“周同學,你穿成這樣跑出來有沒有公德心?”想了半天,程澄嘴裏才吐出這麼一句氣呼呼的話來。
“公德心啊,這麼高尚的字眼我需要你給我解釋解釋,”周喬方非的笑聲低沉有力,彷彿連着胸腔一起在共鳴,一面用手抹了抹頭髮上的水珠,一面走過來衝她正看的電視掃了一眼,“在看球賽啊,有沒有看到我?”
程澄伸手拿起遙控板,用力按了一下,關掉電視的同時,她還奉送他一個稱呼,“超級自戀狂。”
“自戀狂?! ”周喬方非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後回過神來,眼角笑紋一點點擴大,他低頭看到她臉上那抹略帶無奈之意的笑容,就輕攬她腰,湊到她耳邊低聲問,“自戀狂在哪裏? ”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程澄躲閃之際在心裏氣呼呼地想,但臉上表情維持不變,笑着開口,“你不覺得自戀狂遠在天邊近在我眼前麼?另外我覺得,似乎你還需要一面鏡子……”
“我覺得……”周喬方非笑了笑,聲音低沉有力,說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語調柔和而緩慢,視線落在她有些飛紅的臉頰上,心裏一動,雙臂微微收緊:“有你的眼睛足夠,我還要什麼鏡子?”尾音上揚,消失在她的脣邊。
與此同時,就聽到她家門鈴響個不停。
程澄慌忙推開他跑過去開門,手剛把門打開,她眼前一黑,差點吐血,“霍靖琛?”
“餓壞了吧?”霍靖琛看到澄澄這麼快就迎接他的歸來,心裏很是安慰——他被程司令糾纏着喝了好一會酒,雖然心裏不耐煩,但面上還不能發作,最後還是在聞毅幫助下才得以脫身。
他把飯菜合到一隻手上拎着,騰出一隻手,攬着程澄的肩就往門裏走,“今晚我點了會所所有的野菜,你肯定喜歡喫的。”
“我……”程澄只覺詞語太過匱乏,不知怎麼接話。
周喬方非則不見外的走來接過飯菜,“霍總真是客氣又細心,來就來吧,還真帶着外賣。”
手上突然一空,霍靖琛猛地抬頭,一看眼前景象就愕然站立,腦子一片空白,思維全部斷掉。
“外面更深露重,霍總臉色都凍成灰白色了,快進來坐啊。”周喬方非熱情招呼,一派男主人的架勢。
程澄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皺巴巴未換的睡袍,再看看周喬方非僅圍着小半條浴巾的【曖】昧樣子,她忽然醒悟——霍靖琛該不會是誤會他們有什麼了吧?
“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言語蒼白的解釋。
“喔,我們在自己家裏當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管別人怎麼想幹嗎啊?”
聽着周喬方非故意製造誤會的話題,程澄哀嘆一聲,只得把霍靖琛拉到門外,又指指地上的箱子,衝周喬方非沒好氣的低吼,“你趕緊穿上衣服。”說完她轉過臉,卻不敢和霍靖琛的目光對視,只是反覆解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等下我會給你解釋……真的不是那樣的。”
“不用解釋,我相信你,就算有什麼,我也不介意。”霍靖琛終於開口。
他沒有哄她,他說的都是真的,無論發生什麼,她還是她,只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他什麼都無所謂。
“其實,我……”程澄剛想再解釋,門內突然傳來周喬方非的聲音,“老婆,我的內衣在哪啊?”
程澄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胸腔,她只得推了霍靖琛一下,“你先回去,我回頭給你解釋。”
說完不敢看霍靖琛臉上的表情,用力的把門關上。
“老婆,你不要瞪我啊……”周喬方非擺出無辜的樣子,“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他會過來,再說你媽媽都禁止我登門,我以爲他也被禁止了呢,誰知道我偷着來了,他也偷着來啊。”
“編,接着編!編完故事就趕快穿上衣服帶着你的箱子滾回去!”
滾回去?周喬方非往沙發上一躺,慢悠悠道,“滾不動!”
程澄一聽就火了,順手拿起一本雜誌,三下兩下就捲成個不錯的打入武器,剛舉起來,她家門鈴又大肆作響……她只得扯過一條薄毯,準備給周喬方非蓋上前威脅道,“我去開門,你給我老實點,不許出聲。”
“親我一下,我就不出聲。”周喬方非兩臂放在腦後,姿態慵懶的講着條件。
“你敢要挾我?”
周喬方非勾了嘴角,抓住她的手,低聲道,“這明明是合理要求。”他雖然這麼說,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看着她,眼底笑意濃郁。
門鈴一聲接一聲的響,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程澄猶豫了片刻,只得彎腰在他右臉頰上用脣輕輕點了一下,然後還未等她站起身,腰上忽然一緊,原來是周喬方非伸臂勾在了她的腰際,然後直起腰,一手捧住她的頭,低笑着開口,“老婆,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的吻讓她心跳加劇,彼此的脣輾轉廝磨,卻又似乎與之前的吻有所不同,更爲熱烈,到了最後,她只覺得雙腿發軟,完全站不住,幸虧有他抱着她,否則真要跌坐到他身上去。
而外面的門鈴聲裏又多了敲門聲,這讓程澄立即醒過神,奮力推開他,慌慌張張的跑去開門。
門一開,她就結結巴巴的叫道,“金……子?”
金子咧笑出一口白牙,“聽說美人你自生病一來就有美男相伴,常言道,最難消受美男恩,這幾日,你必然過得風流快活罷?”
這話在程澄聽來,極是稀鬆平常的一語,於周喬方非卻不吝石破天驚,他暗暗爲武學力撫掌笑嘆——阿力家這位竟這般……率性?
“我剛跟蹤完嫌犯跟得累死了,你這裏有喫的沒?”說話間,金子就往門裏走,程澄慌忙拉住金子,衝裏面叫道,“五分鐘夠不夠?”
下一秒,靜謐空間就響起一道男聲,“夠了。”
“噫?男人的聲音椰!”金子好奇地往裏面伸長脖子,“美人,你已經左美男右帥哥了,該不會還金屋藏嬌吧?”
【萬更了哎,美人你的月票可以給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