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畫的是和元素族,以及和亡靈族大戰時的情景嗎?
諾蘭粗粗瀏覽了一下,剩下的也是大同小異,都是人類和異族的戰爭,不知道是這個魔法塔的主人故意爲之,還是魔法塔裏都會出現這樣的壁畫。看周圍幾人的神情,一點也不關注牆上的壁畫,說不定這個世界的魔法塔,都會畫類似的壁畫,就像是地球上的教堂,壁畫也大多與聖經故事有關一樣。
“沒東西啊……”
這邊諾蘭在四處觀看壁畫,那邊衆人卻是一無所獲,只聽到麥克喃喃的自語聲,大家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邊的棺材。
衆人好不容易闖到了第七層,而且沒有找到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心裏自然也是不甘,也都紛紛看向那具白玉棺。
諾蘭道:“我先試試!”說着一箭帶着鬥氣射去,卻直接把白玉棺給打裂了。
衆人既是失望,又是鬆了口氣——這樣看來,這白玉棺裏可能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所以連這棺材也不是怎麼太堅硬,而從另一方面來說,這棺材裏只怕也沒有什麼太過厲害的事物,也算是安全係數增加了啊!
誰也不想,從這裏面跳出一個可怕的殭屍王來!
諾蘭連射幾箭,玉棺崩碎,露出裏面的事物,卻是早一步到來的忽爾蘭——他靜靜地躺在裏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衆人面面相覷——雖然這個結局也不是怎麼太出人意料吧,但忽爾蘭怎麼也算是個高手,居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抓住後放進這裏面了?
然後這時就聽一個聲音迴盪在大廳裏:“好,來得好!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合適的人!”
“你是誰?”盧卡特大喝——金在這個時候,反而不說話了。
“哈哈哈……我是誰……我是天才的赫爾蒙多,註定會成爲行走這方天地間的巫妖王!”
那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赫爾蒙多這個名字,無人知曉,看來的確是數千年前的人物了,也不知是怎麼走上巫妖這條路的。當然,衆人也無意提醒他什麼,最好他附身在忽爾蘭身上後,直接就肉身崩潰,導致他直接因爲天地間的沒有亡靈之氣而被抹殺——當然,這地底似乎暗黑之力不小,也不能保證他有沒有別的手段,衆人還是十分戒備,圍成了一個圈子嚴密注意着四周,絕不因爲這說話的聲音來自哪裏就死盯着一個方向。
“他動了,小心!”正面對着忽爾蘭的金主教沉聲道——忽爾蘭突然躍了起來,怪笑着向衆人撲來。
“你們注意,我和金主教解決他,盧卡特,你注意保護我們!”諾蘭忽然指揮起大家來,一時讓衆人有點不適應。
但是諾蘭一邊說一邊已經出手了——她就站在金主教的旁邊,張手就是一串長箭射了過去,每一支箭上,都有金主教臨時附加了光明之力。
但是每一支箭,都被忽爾蘭彈開——是的,就是彈開,沒有用魔法,也沒有用鬥氣,僅僅只是靠肉身的力量就彈開了。
“他不是亡靈生物,只是被控制住了心神!”金主教大喊!
盧卡特轉過來,上前一步道:“我來擋住他,你們繼續小心戒備!”
盧卡特和忽爾蘭是一個傭兵隊的,互相間很熟悉,知道忽爾蘭的實力在自己之下,所以纔會選擇自己上前。而且被控制了心神的人,並不一定救不回來,如果讓別人出手,直接把忽爾蘭殺了,也是盧卡特所不願意見到的!
話也說回來,忽爾蘭必然是一到這裏,就中了招,而且在被控制了心神的情況下自己走進了玉棺裏躺下。
如果盧卡特他們走近了親自動手把玉棺打開,看到裏面的是忽爾蘭,心神也難免會有些恍惚,這時候忽爾蘭突然暴起發難,起碼能解決個一到兩個人的。但現在,諾蘭出乎意料的遠距離攻擊,搶先把這玉棺給打破了。
這白玉棺乃是避魔之玉所制,用魔法攻擊是無效的(當然,要是魔法力太強,達到八階九階的話,也是能造成傷害的),而一般的遠距離攻擊也是難以攻破的,可是諾蘭的箭卻是帶着鬥氣和魔法雙重的攻擊的,恰巧能同時觸動這白玉棺的脆弱之處,才能幾箭擊破這個白玉棺。
同樣,如果靠近了大家一起動手,在魔法和鬥氣的絞動之下,也一樣能破壞這個白玉棺,只是這樣一來,棺裏的東西說不定也會受到損壞。那對於志在得寶的衆人來說,可就得不償失了。
看來這個施展控制人心神魔法的傢伙,還真是個懂得人心的。
盧卡特一邊動手,一邊沉聲道:“忽爾蘭的實力有所上升,喬蘿爾,你來幫我,不要傷了他,把他打昏過去好了。”
喬蘿爾輕笑一聲,邁步出列,嘴裏卻道:“婉婷,注意保護好我的背後哦!”
諾蘭一頭的黑線——初見面時那個看一眼自己就臉紅的半精靈到哪裏去了!剛纔和自己抱在一起禦敵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怎麼越來越放蕩了!難道她不是人與精靈的混血,而是人與暗精靈的混血嗎!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諾蘭也是沒辦法說什麼,只能“嗯”了一聲,表示收到。
而喬蘿爾卻是雙手輕揮,連續打出不同的鍊金小瓶,不管是被半途打破的,還是忽爾蘭躲開後落在地上的,還是直接打中忽爾蘭的,都散發出一股股難聞的氣息,並且伴有不同顏色的煙氣產生。
“抱歉啊各位,這東西有點難聞,是我剛剛煉製出來的,以後我會加入各種香料的。”喬蘿爾微笑着對衆人道。
諾蘭看在眼裏,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長得的確好,自己是個顏控的本質,還是沒有改變啊!而且,就諾蘭現在的判斷來看,即便喬蘿爾本身的實力不夠強,但她似乎有各種無盡的鍊金物品,實戰的實力,至少等於一個五階的戰士!
所以幾樣東西混在一起以後,這邊的衆人聞得昏昏欲睡,一個個捂着嘴儘量不呼吸,而忽爾蘭卻是不知道這麼作,很快就腳下痠軟,倒了下去。
“盧卡特,把他綁起來吧,免得過會兒有什麼事情,他來礙手礙腳。”諾蘭反過來指揮盧卡特了。
“嘻嘻嘻……”
尖利的笑聲響起:“看來你們還有點本事的嘛!知道用藥劑阻斷他的肌肉和神經,就算我控制了他的大腦也沒用。”
“他的實體究竟在哪兒?”麥克忍不住問道。
金主教道:“我感知不到,只知道這裏的死亡氣息越來越濃了,大家小心!”
這時忽然從天而降一團黑霧,罩向了盧卡特。盧卡特一驚,忙向旁邊側躍躲避,那團黑霧卻是罩住了被綁住的忽爾蘭,然後把忽爾蘭全身籠罩起來,同時裏面響起了一陣怪異的咀嚼聲。
衆人驚愕萬分——從那團黑霧裏滲出的血光來看,大家已經猜到這黑霧是什麼了,但是忽爾蘭不但沒有反抗,並且連慘叫都沒有一聲,彷彿是心甘情願被喫一樣,這才讓大家驚愕不已,一時間都忘了去攻擊這團黑霧。
也不過就幾秒鐘的工夫,隨着那在令人心悸沉靜中顯得更清晰的啃喫聲停了下來,那團黑霧慢慢地收作一團,裏出現出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猙獰的男子,而忽爾蘭已經只剩下了幾塊衣服被撕扯開而留下的破布——看來他的衣服上,沒什麼保護性的輔助魔法,就算有,也是等階太低,直接就被人給撕了。
這男子全身黑氣纏繞,渾身精赤,頭髮長長,披散在背後。他雙目似之,瞪着衆人大吼:“你們打擾了我的沉眠,你們,你們都要死!”話是這麼說,可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似乎還在積蓄什麼力量。
諾蘭心裏吐槽——你本來就想引誘別人進來成爲你凝聚身體的材料吧!
也不知這位當年的魔法塔主人,到底是用了什麼祕法,能夠直接啃噬活人的血肉來凝聚自己的身體。但現在看來,他的這法是接近成功了。
衆人紛紛攻上前去,那像是殭屍一樣的傢伙大吼着將手上的一截忽爾蘭的骨頭丟了出來,直奔當先的盧卡特,然後口一張,一道黑氣從他嘴裏噴出,極快地射向了這邊衝過來的麥克等人。
麥克首當其衝,卻是閃避不及,邊上諾蘭給了他一腳,把他踢開,但還是慢了一步,黑氣打中了麥克的左臂,被打中的地方立即血肉消熔,顯露出了白骨,並且迅速開始腐蝕周圍的血肉!
諾蘭將手指一鬆,三根箭矢飛出,化成三道紫光往這人射將過去,而旁邊喬蘿爾也扔出了一個足有碗大的瓶子,與諾蘭的箭一上一下,各打他不同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