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留下她,不惜一切
幽黯的光線中,感知彷彿變得更敏銳。 當兩脣相接的一剎那,納多與衛曉曉都立時有了強烈反應。
納多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 衛曉曉則是條件反射的向後縮去。
只不過,只在眨眼之間,納多已反應過來,兩臂用力阻止了衛曉曉身體後縮的舉動,將她向他懷中拉得更近。
“會撞到結界!”拉她的同時,他小聲的說明。
“哦——”她有點訕訕的,頗爲自己反應過度而尷尬不已。 她相信納多絕對不是故意的,因爲跟他相處接近三年,大把的時間同行共宿單獨相對,他對她出言調笑深情示愛是時有上演,可是身體方面的接觸麼,卻是規矩得要命。 除了昭示親密與尋求安慰時的擁抱之外,他從未有過更進一步的嘗試。 她早就看出來了,納多對於太親密的身體接觸有種隱約的牴觸感。 或者是因爲他以前跟弗朗西斯一起的關係。
所以,剛纔的意外……絕對是意外。 她還擔心納多會不會因爲跟她嘴碰嘴而感到噁心呢。
於是,她開始尋找轉移注意力的話題:“納多,你說我們得在這裏躲多久呢?”
納多的聲音,微微的喑啞:“抬頭。 ”
“呃?”她訝異的抬起頭。 深黑的空間中,納多碧色的眸子異光流轉,是她視線中最明亮的光源。 然後,她的脣一涼。 再次被納多微涼地脣堵住。 這一次……不是意外!
微涼的脣,不是剛纔的一觸就受驚的退開,而是****的、依戀的在她的脣上輾轉。 他抱着她,抱得極緊,吻她卻吻得小心翼翼猶如試探。
衛曉曉石化了。 一直以來在她觀感中甚至被忽視了性別地納多,居然會拋開他一向的身體接觸抗拒感來親她,這簡直比天上下紅雨還要讓她震驚。 正是由於極度震驚。 所以,一時之間她忘記了抗拒。 在納多地懷中僵如化石。
他並沒有吻她太深,只是脣與脣的碰觸,彷彿微涼的小雨細密的灑下來。
而她終於自震驚中回神,雙手抵上了納多的胸口,藉以使力拉開一點彼此之間的距離。
他馬上微微鬆手,脣亦從她的脣上撤離。
“晨,你會覺得我很髒嗎?”狹小地空間中。 他的聲音低迴中帶着明顯的忐忑與自棄,讓衛曉曉立時明白了他對她淺嘗輒止的原因。 衛曉曉的心馬上變得很軟:“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沒事少學那些頹廢青年玩自我貶低。 ”
“那,爲什麼我親你,你會抗拒?”他輕聲的問,聲音裏仍然有濃重的……不安。
她嘆氣:“納多,那是因爲……”
他伸手掩住她的脣。
“不要說。 ”黑暗中他幽幽地說,“你要說的話,我都知道。 晨。 如果那個人已經娶妻生子,那你就嫁給我好嗎?”
她在他掌下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根本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我知道你不愛我。 可是,就算不愛我,讓我們在一起相互慰藉也是很好的啊。 我只要能守在你身邊就好,沒有親吻,沒有****的夫妻生活。 都沒有關係。 ”他地聲音,倏然變得很低很低。 “我其實,只是想一輩子守着你就好啊。 ”
那樣光明乾淨的她,是他最深的嚮往,卻是最不敢輕褻的存在。 固執的癡纏着她,想要將她留在生命裏,卻從來因爲自身的心結而不敢有着更深入的實質性接觸。 他害怕,害怕在她面前袒露身體。 害怕親近的接觸,不但她會嫌他髒,他自己也會。 今天的吻。 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致了。 若不是崖隙太狹窄。 若不是他與她之間地身體太接近,若不是這可以讓人爆發出勇氣地黑。 若不是之前的意外碰觸,也許到他死地那一天,仍不敢對她吻下去。
那麼不擇手段的把她留在身邊,任性的再三索要着她的垂憐與全心關注,表現得這麼激烈,事實上也只是因爲他內裏深深的自卑。 所以,才更加用力的拉住她,不讓她離開。
懷裏的她,劇烈的掙扎起來,腦袋用力的搖晃後仰,想要脫離他的手掌,重新取得說話的能力。
他知道她不愛他。 她從來都沒有給過他虛假希望,所以他纔要不惜一切的把她纏緊。 澀然一笑,他放開了掩住她脣的手。 “晨,拒絕的話,不要說得太狠哦。 ”
她急促的喘了兩口氣,開始對他破口大罵:“納多,你要死了啊!要謀殺我也不是這樣謀殺的!你捂住我的鼻子嘴巴我還怎麼呼吸?還好我的肺活量不錯,否則我這會早讓你給捂死了!豬!豬都比你善良,至少豬不會謀殺!”
他汗顏。 “我……我不是故意的。 ”實在是剛纔太緊張,纔會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捂她嘴將鼻子一塊捂了進去。
“就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才只罵你一頓了事。 要真是故意的,現在我們就是生死相搏的局面了!”她換了一口氣,繼續開罵,“還有臉號稱自己算無遺漏英明神武,靠,我看你是草菅人命纔對!”
罵得正歡,外面篷的一聲,幾團鬥氣在半空中相擊爆開,象絢目的煙花,崖隙中也被陡然的照亮。 衛曉曉一驚之下,忘記了繼續罵下去。
“看來大規模的打起來了?”她捅捅納多。
他很高興她的注意力終於被轉移,在黑暗的結界中狡黠微笑:“很好啊。 我們就躲在這裏看戲吧。 ”
這場戲,看足了兩個時辰以上。 直到天色已明,激戰的雙方纔各自悻悻收兵。 改以雙方負責人談判地方式繼續扯皮。
“不知道今天的拍賣大會少了壓軸的神器,還會不會如期舉行呢。 ”微明的晨光透過結界,映出納多脣角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說,“晨,一會我出去問問下面的人有沒有****身份,若是沒有,我們去拍賣會玩玩去。 替你拍點好玩的東西。 ”
衛曉曉白了他一眼:“哼,少打着給我拍東西地幌子。 你是想去參加拍賣讓別人懷疑不到你身上吧?”
他笑着點點她的額頭:“晨。 你真是聰明。 ”
她有自知之明:“比不上你。 ”她一向沒有太多彎彎繞繞地心機。
“我撤了結界就用瞬移帶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換衣服然後直接進拍賣場。 ”納多交待着,撤消了結界,然後抱着衛曉曉在空間中一移。
下一秒,他們已經出現在離原來的山崖五十米開外的一個小山包上。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衛曉曉已敏感的感覺到了空氣中不正常的波動。
納多亦有同樣的感應,兩人配合得默契無比。 納多一把攬住衛曉曉,向後飛退。 而在退的同時,衛曉曉地結界亦被她快速召喚而出,將兩人護在其中。
轟——
一股徑約五米的水流突然破空而來,象一條粗大的水龍,狠狠的砸向納多與衛曉曉之前站立的小山頭。 只一下,山頭上的植物就已被水龍捲持着向山下奔流,山頭只剩一片山石與黑土。
一個身影在水龍肆虐的同時。 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納多與衛曉曉結界飛去地方向,凌空而起,手掌重重的按上結界。
衛曉曉在結界中身子一震。 感覺到結界的能量正在飛快的流失,她趕快再送了一道木靈之氣過去。 “納多,有人……”
“打開結界。 ”納多冷然下令。 然後鏘的一聲,他的長劍龍炎已經握在了手裏。 衛曉曉地結界一打開。 他就已經一飛而起,向着剛纔阻截他與衛曉曉的人影衝了過去。
沒有用聖階的鬥氣來支持自己的飛行,他替自己加持了一個飛翔術。 這是爲了掩藏他的實力。 只要對方大意的讓他近身,那麼無堅不摧的聖階鬥器與神器龍炎完美結合之下,絕對可以成功的擊殺哪怕同樣是身爲聖階的敵人。
對方看到納多出現,身子在空中靈巧的一轉,全身綻出水藍色地光華,向着納多衝來。
水藍?
那麼毫無疑問,他是海族地高手!
納多隱蔽的將鬥氣緩緩地貫注往龍炎之中,準備着必殺的一擊。
而衛曉曉這時已經落在一處山頭之上。 將身形隱藏了起來。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是時候了!納多的龍炎咆哮着。 熾紅中滲着點點白光的劍芒在劍身遊走不定。 納多全力一劍,向前方的人影斬了過去。
對方冷哼一聲。 手中光華綻出,一柄樣式奇古的寶劍出現在手裏,一瞬間便綻出溫柔如月華般的柔和光芒,似緩實急的向納多密密攻來的劍影迎了上去。
鏘——
對方的長劍準確的迎上納多的龍炎。 龍炎幻出的漫天劍影於一瞬間全數消散了。
好精妙的劍術!納多微訝的抬頭,發現來人並未戴着面具,俊朗懾人、中西合壁的面孔,漆黑的頭髮,身材高大,通身透着極爲強大的氣勢。
再加上他手中似曾相識的劍,他所用的、海族特有的水藍色鬥氣。
雖然他面目與昔年已頗有差異,可納多仍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 桑維!衛曉曉念茲在茲的男子!
龍炎揮動,幻出萬千熾紅的劍影。 他要殺了桑維!趁着衛曉曉還沒有發現桑維的出現,他要殺了這個佔據着衛曉曉心靈的男子!
顧不得施展最強的魔法技能會否驚動太多不相乾的人,一邊揮動着龍炎進擊,他一邊開始準備一個火系的強大魔法火雨。
水系與火系,天生的屬性互相剋制。 現在,就是比拼個人實實在在的實力,誰的實力不濟,誰就會敗落。
納多知道桑維的武技出色。 說起來,他還應該感激桑維。 若不是桑維那場比鬥完勝自負驕傲的弗朗西斯,在他的心靈中佈下失敗的陰影以致於難以進軍聖階,他還沒有那麼容易從弗朗西斯的手下脫身。
可是現在,他只想要桑維死。
龍炎的速度被催發到了他能達到的極致高速,劍身在空氣中發出淒厲的尖嘯聲。 伴隨着龍炎的全面進擊,天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簇熔漿般的熾紅火雨,覆蓋了以戰場爲中心、方圓七十米以內的範圍。
死!
納多的眼中,發出嗜血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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