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同意斯巴達人隊終止和勒布朗團隊的裝備合同,改簽安德瑪的裝備贊助合同,當然,所需要的違約金全部由安德瑪公司承擔。”維特拉麪帶哀求的表情說道。
“爲什麼?能說說原因嗎?”豪吉斯特好奇地問,“你知道我跟勒布朗關係很好,他在球隊最困難的時候站出來支持了我們,我如果這樣做會極大的傷害每一個人的感情!”
“我的父親是維加斯安德瑪分公司市場部的銷售經理,假期的時候高層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我和約瑟夫的關係,就讓我的父親負責和學校籤贊助訂單。他們知道你和約瑟夫親如兄弟,希望通過我影響約瑟夫,再由約瑟夫說服你同意,你知道,公司主要是爲了能讓你穿上安德瑪的裝備增加曝光率,所以只要你首肯學校那邊是肯定沒有問題的,公司給出的贊助額度遠比勒布朗給的高得多!只要你答應,全隊每月都可以得到一身新的運動服,球鞋一個月提供兩雙。當然這些細節方面還可以再談。”
“我不可能因爲好兄弟的女友的家人是安德瑪公司的,就違約改簽安德瑪公司,即使安德瑪公司開價再高也不可能,這不符合我的道德觀和價值觀,更何況給我贊助訂單的勒布朗也是我的好朋友。”豪吉斯特斬釘截鐵地說。
“可是可是”維特拉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既然你說安德瑪公司高層想通過約瑟夫來影響我的決定,可你爲什麼要揹着約瑟夫說啊!”
“公司高層說公司正在進軍籃球裝備界的重要節點,如果能夠成功簽約斯巴達人隊對於公司在籃球界的影響力會有明顯的增長。高層領導給我父親的指令是合同書和辭職信,任選一樣交到總經理的辦公桌上。我雖然很希望爸爸能談下這個合同,但是我也不希望因爲談判失敗而影響你和約瑟夫的關係。。”
“這公司高層領導的這種做法簡直太過分了!”豪吉斯特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把整個二層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唉,有什麼辦法呢,生意就是生意,雖然我父親從上個世紀90年代末公司剛創立時就在那裏工作了,可是這個公司就是這樣,上面對你的工作不滿意,就只能走人了!”維特拉紅着雙眼含淚看着豪吉斯特,再次緊緊抓住了他的雙手,“我們全家都是靠着父親的收入生活的,我不能讓他失去這份工作!只要你能答應籤這份贊助合同,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豪吉斯特聞聽此言像被黃蜂蟄了一樣,渾身一抖,趕緊把維特拉的手甩開,“維特拉請你自重!”
“我還有兩個妹妹,我們可以一起”維特拉害羞的說。
“住口!”豪吉斯特壓低聲音喝道,沒想到拉美裔的女孩這麼奔放,居然要姐妹三人豪吉斯特搖搖頭,把邪惡的想法從腦海中甩開,“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放棄了尊嚴,背叛了道德,就一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豪吉斯特雖然才14歲,但是大道理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就連秋淨璃在後面聽了都不住點頭,暗道:這孩子這大道理講的一套一套的,不入黨可惜了!
維特拉啜泣道:“我媽媽去世得早,我們一家三姐妹都靠父親一個人在養活,要是父親失去工作,我們一家人就沒有活路了,先要活着才能在乎尊嚴和道德啊!”
“丟了工作再找一分不就好了,你父親十幾年的體育裝備品牌工作經驗,找工作還不容易嗎?”
“我父親聯繫了耐克和阿迪,都沒收到回覆。我們不能冒失業的風險,如果我們家的房貸斷交,會被趕出去的!”
“你們難道從來不存錢嗎?沒有積蓄嗎?”豪吉斯特覺得維特拉的說法簡直難以置信。
“我們家的一切開銷都是刷父親的信用卡,並沒有積蓄啊!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你們美國人的思維真奇怪,不知道攢錢,只知道透支。”豪吉斯特撇撇嘴。
“說的好像你不是美國人一樣”維特拉嘟囔道。
“我可是社會主義大家庭的一員,作爲一箇中國人,我爸爸最擅長的可就是攢錢了。”豪吉斯特自言自語道。
“那贊助合同的事兒?”
“恕我不能答應,但是我倒是可以考慮爲你父親在耐克找一份新工作。”豪吉斯特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真的嗎?可是這需要多久呢?高層領導只給了我父親兩週的時間來談判。”維特拉說。
“這個簡單,在兩週快結束的時候如果新工作還沒消息你就讓你父親向高層彙報,說我已經答應了,但是要跟勒布朗團隊協商友好解約的問題,還需要時間,這樣可以再爭取一些時間。”豪吉斯特給維特拉出餿主意。
“這樣可以嗎?不會被發現吧!這樣做不違法嗎?”
“當然不違法,我一個高中生心智不成熟,想法隨時變化這有什麼稀奇的,也許我今天跟你聊完就想穿安德瑪,明天跟勒布朗聊完又想穿回耐克,這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他們能指責我一個高中生些什麼呢?你就放心吧!”
“那我先謝謝你了,我會讓父親盡力拖住公司的。”維特拉感激地點點頭。
“快去籃球館看看約瑟夫吧,別讓他傷心欲絕,我就把他託付給你了!”
“嗯,我這就去找他!太感謝你了,我的心已經是約瑟夫的了,不過我還有兩個妹妹,一個10歲一個7歲,雖然還有點兒小,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維特拉還沒說完就被豪吉斯特斬釘截鐵地打斷了:“行了,這事兒就不要再提了,我堂堂正人君子,做這些事難道是貪圖你的兩個妹妹嗎?更何況你的兩個妹妹都還沒有發育”
維特拉聽了豪吉斯特最後一句話,心想也是,兩個妹妹都還不懂事,也沒發育,目前並不能吸引豪吉斯特,便露出一個“我懂你意思”的表情,“我會告訴她們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的,等他們長大了再來報答你!那我走了,再見。”
說完維特拉便起身離開了,目送維特拉走下樓梯,秋淨璃立馬起身來到維特拉的位置坐下,倚着靠背眯着眼請打量着豪吉斯特,臉上露出蜜汁微笑,看的豪吉斯特毛骨悚然。
“祖宗,我又哪句話說錯了?你幹嘛那樣看我?”豪吉斯特感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鍼氈,如履薄冰,總之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做錯了,但是看到秋淨璃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就是錯了。
“沒有啊!我可沒說你哪兒錯了,沒想到你還挺仗義,朋友的女朋友家裏的事兒也管。”秋淨璃臉上笑容更盛。
“約瑟夫可不只是朋友,他是我的好兄弟,而且都是華人,離鄉背井的,能幫襯就多幫襯唄!”豪吉斯特說。
“得了得了,你倆都是維加斯土生土長的人,扯什麼背井離鄉啊!你跟我還打官腔啊,實話實說。”
“說什麼啊?”
“說你爲什麼會答應幫她?這種爲了父親的工作就能出賣自己和妹妹的人,簡直三觀淪喪,道德扭曲,你可別說只是因爲她是約瑟夫的女朋友。”即使戴着墨鏡,豪吉斯特依舊能看到秋淨璃緊皺的眉頭。
“你不能用你一個成年人的眼光去看他啊!他跟約瑟夫一樣都只是個14歲的孩子啊!三觀還沒有建立呢,只要加以引導將來都是好孩子。父親失去了工作,斷了房貸,房子被銀行收走,全家被趕出去露宿街頭,這對一個14歲從未接觸過成人社會的孩子來說是多麼可怕呀!任誰也會六神無主的,我看她這兩天都是那種心事重重的表情,估計也是想不到什麼辦法迫於無奈纔出此下策的吧?”豪吉斯特解釋道。
“嚯,你倒是挺能理解別人的,你不也才14歲麼?”
“那能一樣麼,再說我都快15歲了!我從小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思想教育薰陶,自然懂的道理多一些,更成熟一些,對於美帝提倡的這種信用卡透支消費,寅喫卯糧的做法我一直是深惡痛絕的,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我只看到了剝削和喫人!”豪吉斯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秋淨璃像是親眼目睹了尼斯湖水怪一樣,用驚異的目光死死盯着豪吉斯特,“你真的是美國出生14歲的高中生嗎?我懷疑你身體裏是不是住了箇中國的廳局級幹部的靈魂?爲什麼你講道理的時候思想成熟度與老幹部幾乎相差無幾?這些都是誰教給你的?”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從小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薰陶,不但三觀正,而且還有悲天憫人的情懷!我無比同情美帝的底層勞動人民,他們都是可以團結的無產階級力量!”豪吉斯特越說越離譜了。
“打住打住!你越吹越誇張了,再說下去你是不是就要自下而上發動革命推翻美帝國主義的統治建立無產階級政權了!”秋淨璃終於聽出來豪吉斯特是在過嘴癮。
“不好意思,馬哲毛概看多了說話就喜歡引經據典,有點兒收不住了。我的意思很簡單,幫她這一個忙,我可能花不了多少力氣,但是卻可以拯救一個迷途的靈魂,這不是一件功德麼!讓維特拉以後都好好的陪在約瑟夫身邊,我經常會教育約瑟夫,她跟着約瑟夫耳濡目染,早晚也會建立起良好的三觀的。”
“所以說你這麼做是‘贈人玫瑰,手留餘香’嘍?”秋淨璃突然俯身湊過來,手託着香腮問道。
“是啊!雖然我還做不到無償幫助每一個有需要的陌生人,但是親朋好友能幫忙的我還是會盡量幫忙的。”
“那麼你幫維特拉就不是爲了貪圖她們姐妹的美色啦?”秋淨璃假裝不經意地問。
“開什麼玩笑,維特拉是約瑟夫的女朋友,長得也沒你漂亮,我會爲了她跟約瑟夫鬧翻嗎?還有她那倆妹妹,一個7歲一個10歲,都還沒開始發育呢有什麼美色可圖的?”豪吉斯特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自認爲毫無破綻。
可秋淨璃聽了之後,摘下墨鏡扔在桌上,慍怒地反問道:“照你這麼說,如果現在的情況是維特拉比我漂亮,她的兩個妹妹也已經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你就會貪圖她們的美色啦?”
在豪吉斯特幻想中他已經左右開弓抽了自己無數個大嘴巴,女人太可怕了,這思維跳躍的能力簡直如同電子的運動一般無跡可尋,看來還是自己平時思想有些江化,大意啦,大意啦!
然而即使在幻想中把自己的臉打腫成豬頭,現實中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已經無法改變,所以還是要想辦法自圓其說。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瞬間被豪吉斯特抓住,反覆推敲,論證,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豪吉斯特下定決心就這麼說!
豪吉斯特淡定地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在嘴裏細細咂摸一下滋味,不疾不徐地答道:“沒錯,如果她們比你漂亮,我的確會貪圖她們的美色!”
“你”秋淨璃愣住了,她沒想到豪吉斯特會大方承認,難道他喜歡自己只是因爲自己長得漂亮?以後有更漂亮的他也會變心嗎?想到這裏,秋淨璃竟然還有些難過。
看到秋淨璃面色變得難看,豪吉斯特這才接着說:“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