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一百零三章 拜訪
禾洛白天睡飽了,現在也不覺得困,可是柳眉和柳煙面上都是疲倦之色,便讓她們先去休息了,自己則取了紙筆,開始列計劃。
洛宅的裝修:這個已經很好了,她不打算再做改動;
洛宅的人員:現有門房二人,侍衛九人(幽州帶來的),護院十人(幽州帶來的),雜役十人,粗使丫鬟八人,貼身丫鬟二人,廚娘一人(張廚娘),廚房幫工一人(喜兒),近僕一人(華採),大丫鬟一人(花尋),內院管事一人(柳煙),洛宅管家一人(胡管家),老家人二人(幽州),加上自己,整個洛宅上上下下竟然也有五十個人了。
現在偏院無人住,就人數上也應該夠使了,禾洛在紙上圈圈畫畫,突然問道,“大廚房都哪幾個人?”
花尋湊過來一看,“大廚房現在好象就是雜役和粗使丫鬟裏抽人去做的飯,因爲不知道小姐的口味,廚房裏的人還得小姐選。 ”
禾洛失笑,“我把張廚娘帶來不過是負責小廚房的夥食,她跟喜兒能把咱們內院的飯做出來便是很好了,大廚房的人卻叫我去哪找?”
“小姐,其實柳眉姐姐已經挑了幾人,明日會帶過來讓您挑的。 ”
“唔。 ”禾洛點頭沉吟,“小廚房就她們二人也忙不過來,抽兩個手腳伶俐的粗使丫鬟,一個專門負責廚房。 一個忙時打打下手,平時負責打掃院子——這樣看,我原先說的三人就不夠了,再加一個,四個吧。 ”
花尋點頭,“不過小姐,您還是拿張紙記着。 我也好去說。 ”
禾洛依言記下:內院安排粗使丫頭四人,其中要一人擅廚。
另外四個粗使丫頭負責打掃書房和大堂。 其他地方則安排雜役打掃;侍衛現在這樣安排就很好,不用去動;護院十人,放一半在後門,這樣前後無憂;華採是懂花花草草地,整個洛宅的花草就都歸他管吧;這樣算來,還是少幾個體面的丫頭,畢竟萬一有客來。 總得要人伺候,恩,再添兩個小丫頭;再加上之前想到的,大廚房得招幾人。
於是,禾洛在紙上添了兩行。
前院茶水丫頭二人。
大廚房廚娘二人,幫廚四人。
擱了筆,禾洛又拿起之前畫的洛宅示意圖,這樣人應該儘夠了。 人少了辛苦,人多了浪費,暫且先這麼安排吧。
回過頭正想叫花尋,卻見她垂頭站在那裏,竟好象是睡着了,禾洛無奈笑笑。 讓阿紫給自己泡茶,讓阿朱去準備洗澡水,自己拍醒了花尋。
“啊,奴婢怎麼就睡着了呢。 小姐,有什麼吩咐!”
花尋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禾洛好笑的看看她,便讓她下去睡了。
“可是小姐還沒洗澡呢。 ”
“我讓阿朱去準備了。 你放心,我自己能洗。 今天你也忙累了,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
花尋不再堅持,把帶來的香胰子和板刷、毛巾都拿了出來備好。 板刷和毛巾因爲都是新地。 所以還要熱水泡過。 做完這一切她才揉着惺忪睡眼回耳房睡了。 還一再回頭,讓禾洛有事叫她。
阿紫和阿朱顯然對伺候人洗澡很生疏。 不過這等私密的事禾洛本身就喜歡自己動手,倒也沒弄出多大動靜。 很順當地洗完了澡,禾洛拿大毛巾擦乾頭髮,便叫阿紫也下去睡了。
她房裏要個人伺候,今天就先留下了阿朱。 禾洛指指軟榻,讓阿朱先去睡。 自己一般是不會有什麼事的,只是留個人以防萬一吧。 阿朱開始不肯自己先去睡,禾洛皺了眉,她才乖乖先去躺下了,只是睜着眼隨時注意禾洛的動靜,過了一會兒眼皮沉了起來,也就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禾洛此時清醒的很,拿了本書翻看着,直到感覺頭髮乾的差不多了,才吹了燈自己脫衣****睡覺。 房間裏頓時暗淡下來,只夜明珠的瑩潤光芒微微映照在室內。
次日清晨,禾洛辰時起的,一陣忙亂過後,她安穩地用了早餐。 柳眉前來告辭,禾洛點頭應允,一路送她出門,順便把昨日自己記的那張紙給了胡總管,讓他挑選合適的人來,第二天自己要親自過目。
慢慢回了內院,禾洛讓花尋備了份禮物,準備稍後去拜訪揚州知府——江芝的父親。 其實她並不想跟官方的人打交道,只是她外來是客,沒有不去拜見主人的道理。 不拜訪江知府怕是也見不到江芝吧?
巳時剛過,一頂軟轎擡出了洛府,侍衛長子夜當先一騎,花尋則跟在轎子旁邊快步疾走着。 轎子在揚州知府的府宅停下,子夜亮出令牌,花尋遞上名帖,馬上江府總管親自迎了禾洛進去。
江知府此時並不在家,接待禾洛的是江知府地正室江劉氏。 禾洛讓花尋把禮物送上,錦盒裏是一隻碧玉雕楓林筆筒,一般人都會喜歡的。
“紀小姐真是客氣。 ”江劉氏端莊的客套着,可禾洛看她不是很順眼,大概因爲她不是江芝親身母親的關係吧。
“洛久居幽州,對揚州風情早有耳聞,難得這次能來,定然要好好遊玩一番。 ”
“那是那是。 ”江劉氏虛應着,還是沒明白這定北侯府的千金跑來拜訪老爺是何用意,“揚州雖好,可得有個熟悉的人當嚮導才能遊地盡興。 ”
“正是。 ”禾洛笑眯眯的認同,她可不就是來找江芝做嚮導嗎。
“不如,讓犬子陪紀小姐遊玩幾日?煙花大會即將開幕。 犬子又正好是此次煙花大會的策舉人之一,有他帶着,紀小姐定能玩個盡興。 ”
禾洛眉頭一皺,“豈敢勞煩令公子。 我與令千金江芝小姐有舊,夫人若是首肯,便請她與我一道遊遍這揚州吧。 ”
江劉氏一愣,怎麼也沒想到怎麼江芝會認得定北侯府地千金小姐。
“小女粗鄙,怕是——”
禾洛不悅。 可對長輩好歹還維持着風度,
“夫人可是擔心江小姐出門不安全?您儘可放心,我此次出來帶了不少侍衛,都是軍中出來的,身手了得,定能護江小姐安全。 ”
江劉氏猶豫着不敢答應,“此事怕還得請老爺做主——不如妾身先喊芝兒過來與紀小姐敘舊。 還請紀小姐留在府裏一同用午飯。 屆時我家老爺回來,此事自可問過於他。 ”
“夫人盛情,卻之不恭。 ”禾洛站起,微微福身謝過。
江劉氏讓人去請江芝,自己陪着禾洛說話,禾洛見她談吐優雅,顯然也是出自書香門第。 少頃,江芝來到。 說不到幾句話就請禾洛去她院裏,禾洛自然應允,把子夜留在外面,自己帶着花尋去了。
“信上不是說前兩天就該到了嗎?怎麼今兒個纔來看我!”江芝見到禾洛十分高興,又抱怨她遲遲不來。
“路上下雨,不好走。 所以耽擱了兩日。 這又不是我故意拖延。 ”禾洛也苦着臉,“昨兒個剛到的,你看我臉色,現在還青着呢。 巴巴的跑來找你,還被你好一通抱怨!”
“那你昨日怎麼不來?我還特意收拾了房間等你來住呢。 ”
禾洛在揚州買房的事之前並未告知江芝,故她有此一問。
“哦,之前沒有告訴你,我姥爺因爲我這次來揚州,特意買了套宅院,昨兒個我便是住在那兒的。 ”
江芝羨慕的看看她。 “要是什麼時候我能去看看就好了。 ”
“這有何難?”禾洛把自己之前跟江劉氏說地一番話複述了一遍。 “等江知府回來,只要他同意。 我隨時可以帶你去洛宅!”
江芝點點頭,“爹爹應該會同意地吧,我告訴你,此次煙花大會還是我爹跟我哥策舉地呢。 ”
“剛纔聽江夫人說了。 ”
禾洛挺佩服這江知府和江少爺地,這在現代可是招商引資的重頭戲。 估計煙花大會那幾日,揚州的客棧酒樓都要爆滿!這樣想來便有些佩服紀綱的先見之明瞭,她還想着實在不行住客棧呢,真到那幾日,怕是客棧都沒的住。
江芝又興奮的拉着禾洛說了一番話,帶她參觀自己地收藏,又把新刻的一枚橢圓形印章送給禾洛,禾洛也送她一隻紫檀墨牀。
最後兩人各自*着手中的禮物相視苦笑。
“洛兒啊,你看咱們每次通信都互贈禮物,這次當面見了也不例外,未免也太矯情了吧。 ”
“我也覺得麻煩。 君子之交淡如水,咱們以後都別送東西給對方了。 ”
“不對不對。 我但凡有新的印章刻出來總是忍不住想與人分享,可你回贈的東西太貴重了——不然以後對方想要什麼只管開口,也無須次次都要回禮了。 ”
禾洛若有所思,禮尚往來是禮儀也是講究,若是隻收不送,或者只收不收,怎麼看都是失了禮數,不太妥當。
“你看,我別無長處,只喜歡刻章,能送你的也只有這些印石了。 ”江芝無奈攤手,又拉着禾洛往多寶閣那兒走,“再看看這裏,都是你送我的東西。又是宮扇又是荷包的,還有你親自畫地畫,繡的臺屏,還有這副好玩的跳棋。 每次我收到都不知該回什麼禮呢。 怕送輕了你嫌棄,送重了我又負擔不起。 ”
禾洛笑着搖頭,“怎麼還有這麼些心思。 都是我平常耍玩的東西,自己喜歡了才送你一份。 可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
江芝拉着禾洛地手,兩人都齊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