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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九十三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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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九十三章 生辰

寧湘嫁入長樂王府後會有怎樣的生活,已經不在禾洛的考慮範圍了。  是好是歹都由她去,只是可惜啊,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姐妹。  禾洛總是在深夜難以入睡的時候忍不住想起那個柔軟的寧湘,她羞澀淺笑的模樣,她默默流淚的神情,總是不自覺就讓她心裏一痛。  時隔已久,她如今想來,或許趙軒昊並不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而是她那份柔弱的氣質,總會不自覺的激起人的保護****,一如她忍不住總想保護寧湘一般。

人真的是很念舊的動物,寧湘一事如今已不能再在她心中泛起波瀾,只是在院中閒逛,偶爾總會睹物思人,想起有那麼個人曾經與自己朝夕相伴過。

自八月十五寧湘出嫁後,禾洛迅速沉靜下來,仍然照舊跟紀綱和趙氏請安,仍然跟丫頭們說說笑笑,仍然會跟着青嵐學習管理家務,可是幾乎所有熟悉的人都能明顯的感覺到,禾洛,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似乎誰都知道她的心結所在,可是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小姐!小姐!有信來拉。  ”

花尋揚着手,幾乎是飛奔着跑過來,這段日子實在是太壓抑了,小姐即使笑也笑的溫婉含蓄,讓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丫鬟大氣也不敢出。  不過每當有來信時,禾洛總會露出難得的真心笑容。

禾洛接過信,瞄了眼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江芝地來信。  她沒有急着拆信,卻是先去打開了與信一道的那個盒子。  打開錦盒,又從裏面拿出個小木盒,再打開,卻是一柄和田白玉 精雕鏤空靈芝如意,禾洛微微驚訝。  近一個月來,她跟江芝也不過通過兩封信。  隨信一道的總是些小禮物,比如她上次送給江芝的宮扇和跳棋。  江芝回贈的黃楊木梳和結絡。  可是這次,摩挲着手中如意,光滑細膩,溫潤潔白,價值不菲的禮物呢。

“嘻嘻,小姐,是江小姐送的禮物吧?”花尋在一旁。  眼見得禾洛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抹笑容來。

禾洛瞟她一眼,並不答話,而是抽出了信來看。  半晌,她才長長嘆了口氣,有些迷惘,有些悵然。

“小姐生辰快到了,這柄如意。  怕是江小姐特意挑地生辰禮吧?”卉姿端來新鮮的糕點,跟花尋並肩站在一旁。

“恩,我看也是。  小姐,這江小姐挺有心地啊。  ”

禾洛淺笑着撫摩着如意,心思卻不知飄到哪了,生辰。  是啊,又到生辰了。  她跟風暖的生辰都在九月初十,恰好在重陽的後一日。  只是除了最初的一年,都沒一起過過生日呢。

“花尋,把我上次繡的幾個荷包拿來!”

花尋樂滋滋的去取了端了繡線盒過來,裏面放着好幾個形狀各異的荷包,禾洛揀了一桃形地和一魚形的。  桃形的大紅色,上面用金絲線繡着祥雲;而魚形的則是深紫面金色包邊,繡的富貴牡丹。

禾洛往桃形荷包裏填了白芷、川芎、芩草、排草、山奈、甘松等中草藥製成的香料,然後拿針線繞緊袋口。  再繫上紅色編織繩。  末端還扎着兩個心型結絡。  這就是名副其實的香囊了,放在鼻前。  隱約可以聞到異香,提神醒腦。

而另一隻魚形荷包,禾洛直接放進去一枚白玉蘭花的墜子,然後紮緊袋口,留在外邊地繩結上正墜着兩顆明珠。

不待她吩咐,卉姿找來了一隻大小適中的錦盒,正好把兩個香囊放進去。

接着,禾洛又轉到書案前,提筆寫了封回信,放在錦盒上交給花尋送到門房寄出去。

花尋一離開,禾洛便又坐着發呆了,卉姿見她情緒尚好,於是試探地問道,“小姐,老夫人這次似乎要大辦您的生辰宴席呢,前兒個還託人來問,看您有什麼想看的,或是想玩的。  ”

禾洛聽了只是淡淡“哦”了聲便無後話了,反倒盯着江芝的信出神不已,半晌纔回過頭問卉姿,“你說,揚州是不是真地很美?比洛城還美?”

九月初十終於到了,這天定北侯府分外熱鬧,除了言夙和無邪姐妹,還請了一幹客人,只是無一例外,男多女少俱是年輕才俊,禾洛唯一熟識的便是郭紹。

郭紹這次受邀卻是有些受寵若驚,時間緊迫,他收到請柬的時候已經是九月初三了,從他所在的冀州到幽州的路程要七天,他一路奔波,緊趕慢趕總算在初十這天上午趕到了幽州城。  可進了侯府,到了大堂,只看到一羣認不得的人在那談話聊天,無趣的緊,便叫了丫鬟領路,想要自己去找禾洛,那被抓的小丫鬟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急的滿面通紅就是不肯帶他去,煩躁的郭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乾等着。

午時一刻,禾洛伴着無邪和言夙姐妹倆緩緩進入大堂,一時間大堂上靜謐一片。

兩邊地女子一淺黃一粉紫,長地一般相貌,都是甜美有餘然略顯稚嫩。  而中間那名女子身着雙繞曲裾袍,米白底印深藍花葉,寶藍緞邊,袖口緊扎,袖擺卻極大,身量高挑,腰肢苗條,烏髮如雲,簡單梳了個髻鬆鬆垮垮別在腦後,上插一支和田玉喜上眉梢簪和白玉桃花簪,她面容清秀,表情卻是淡淡,只脣邊噙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然後抬眼看來,頓時愣了一片。

“衆位能來參加小女子地十六歲生辰宴,禾洛感激不盡。  勞衆位久等,這便開宴吧。  ”

禾洛端坐主位,心下卻是懊惱,以她名義請來這許多人,還叫她自己主持宴席,這實在非她所願啊。  瞧瞧廳裏三桌。  有兩桌是年輕****,打的什麼主意顯而易見。

禾洛這一桌俱是年輕小姐,大多細言細語,只等着旁邊伺候地丫鬟布好菜,才淺嘗一兩口,禾洛身爲主人不得不依樣而爲,做足了表面功夫卻苦了自個兒的肚皮。

而旁邊兩桌。  那些男子倒是把酒言歡,認識不認識的都能喝上幾杯。  很快便熱絡起來了。

酒過三巡,開始上長壽麪,細滑香軟的麪條倒是讓禾洛終於有了放懷大喫的藉口,衆女雖仍是略食一二,可對這個小壽星卻也不敢置喙。

之後衆人一道去了園中戲臺,聽臺上咿咿呀呀唱了一段戲,接着就是流清閣的舞蹈。  不錯。  趙氏果然體貼入微,完全想到了禾洛的愛好。

在座都是年輕人,老套地戲曲都是看過多遍的,只是流清閣地舞卻是少見。  當下也都提了精神仔細看,見臺上一衆女子都是細腰長袖,那些公子哥恨不得將眼珠子揉下來,讓禾洛甚爲不屑,感嘆天下男子都是一個德行。  而小姐們只是正襟危坐。  側眼輕看,並不多語。

禾洛看舞蹈卻是看的極爲仔細,尤其是獨舞的時候,恨不得在旁跟着學,那一下腰一回眸,一甩袖一抬腿。  都是恰到好處,分外優美。  而舞到盡興時露出修長的脖頸或素白手腕,真真是風情無限。

禾洛吩咐打賞,花尋便蹬蹬跑去後臺,接着上場的卻是老熟人了,正是蕭凌兒。

蕭凌兒在圈內素有盛名,因爲她不光光舞跳的好,琴也彈的不錯,詩書棋畫皆通,卻與那些從小精心培養地花魁相似了。  但她有自己的信條準則。  即從不在外過夜,倒贏得一些名聲。  那些好風雅的公子哥聚會時多喜歡請上她,也博個雅名。

絲竹聲起,蕭凌兒翩翩起舞,便是見多了古代現代各種舞蹈的禾洛也不由不讚一聲她的舞不負盛名。  只是,這首曲子怎麼又這麼熟呢?禾洛心裏好笑,有這麼個穿越同胞也不知是福是禍呢。

一曲舞罷,蕭凌兒仍不下臺,反而看着禾洛的方向言道,“能受邀來爲侯府千金慶賀生辰舞上一曲,蕭凌兒幸甚。  只是聽聞紀小姐也精通音律,賞心宴上以一曲詠梅技壓全場,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與您合作一曲?”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瞥向禾洛,禾洛只覺得渾身僵冷,不能動彈。

漸漸的,有人起鬨,有人幫腔,那個說“紀小姐何不上臺與蕭姑娘共演一曲,也不失爲一樁美談。  ”這個言“原來紀小姐纔是深藏不露,我等可有幸欣賞一曲?”

禾洛本來低着地頭此刻突然仰起,脣邊仍是帶了一抹笑容,她淡淡瞥過衆人,起身站起,“有何不可。  盛情難卻,洛這便上臺。  ”

往臺上一路,禾洛心中也在計較,這蕭凌兒究竟打的什麼主意?也是她疏忽了,當日情急一曲,本來陸游那首詠梅到底是古人詩作,在這時空出現尚可理解,但毛主席的詠梅卻是不折不扣的現代所作之詞,她早該想到,蕭凌兒交遊甚廣,耳目聰慧,這曲遲早會傳到她耳裏的。  那自己身份敗露也不奇怪了。

“蕭姑娘想要哪曲?”禾洛已然坐在琴臺前,抬頭看她。

蕭凌兒漫步靠近,輕笑,“原來是故人,瞞的我好緊啊。  ”

“你自歌舞昇平,混地風生水起,我一平凡女子卻只求平靜安穩。  俗話說的好,道不同不相爲謀。  ”

蕭凌兒一愣,又笑了,“你這是作什麼,我沒怪你的意思。  畢竟每個人的路不同——”她微微蹙眉,有些感動的看着禾洛,“可是知道在這世上,原來還有跟我一樣的同伴,我真的,很高興。  ”

禾洛直視蕭凌兒,看不出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寧湘一事叫她如今待人都保留三分,眼下便也不多想,只問道,“那你決定好要跳哪支曲子了嗎?”

“哦,就那支詠梅吧。  ”蕭凌兒收回神思,“自從知道這曲子以後,我專門排了一段舞呢。  ”

“好。  ”禾洛並不反對,開始調絃,而蕭凌兒趁這工夫下去換了身衣服。

……

絕妙的詞,絕妙的曲,絕妙的舞,絕妙地人,禾洛與蕭凌兒合作地這曲詠梅,從這日起口碑相傳,名聲在外。  蕭凌兒的名頭自然是更上一層,而定北侯有一孫女善琴精詞地名聲也漸漸傳了出去。  幽州,一時名聲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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