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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八十九章 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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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八十九章 嫁妝

七月廿九,老皇曆上寫,宜訂盟、納彩、嫁娶、進人口、會親友、交易。

長樂王府浩浩蕩蕩的下聘隊伍兩日前就自洛城出發,這天趕到了幽州。  主事的仍是上次所見的趙良與魯媒婆。

吹班一路吹吹打打,定北侯府開正門相迎,魯媒婆並趙良依次奉上禮帖(記載禮物項目、儀式次序)、婚書、聘金、大餅、冰糖冬爪、桔餅、柿粿、福丸(龍眼乾)、豬腳、面線、糖果、閹雞兩隻、母鴨兩隻、大燭數對、禮香兩束、衣服(新婦用禮服)、幣帛(首飾)、古玩珍寶等,青嵐照單全收,吩咐下人燒香鳴炮,奉告神明,然後擺宴招待送禮人。

宴後,青嵐以坤書(女方婚書)交付媒妁。  男家送未禮物,概按其品種領受一部分或原封壁回,如福丸、閹雞、母鴨,均屬男家福分,全數退回。  豬腳僅取其肉,豬腳骨退還。  而以新郎禮服、衣帽鞋襪、鍾繡之類爲回禮。

其後,趙良遞上紅箋,上面書寫着趙軒昊和寧湘的生庚以及擇定的大婚日期,青嵐粗略過目,即復書同意。

完聘、請期之禮即告完成,長樂王府所派一幹送聘人連夜返回洛城。

福澤院,寧湘端坐於繡架前繡着花樣,入畫與閒書也在幫忙,適才青嵐派人過來知會了一聲,只說長樂王府已下聘,婚期定於八月十五,月圓人圓的日子。  時間緊迫。  新娘子親手要繡地被褥枕套卻還沒完成多少,寧湘心知,這不會有旁人幫忙的了,也只好跟自己兩個丫頭沒日沒夜的趕工。

又繡了幾針,閒書擱下手中的花繃子,捶捶痠疼的脖頸,再舉起所繡的花樣看。  不由有些喪氣,抱怨道。  “小姐,八月十五就要出嫁,這怎麼來得及啊。  ”

寧湘專心繡完了手上這朵花的一片花瓣,才抬頭,“其實我早就在準備了,枕套檯布之類成品不少,只是一些大件地被面牀單。  眼下也只有辛苦你們了。  ”

入畫忙道,“不辛苦,不辛苦,這是奴婢該做的。  ”說着瞪了閒書一眼,閒書低了頭有些委屈卻並不說話。

“哎。  ”寧湘索性站起身,“侯府如今與我多有嫌隙,不好在這事上再去找麻煩。  能繡地了幾件便是幾件吧。  左右他們也不會太在意我的嫁妝。  ”

閒書天真道,“小姐。  之前王府來人,侯府本來一直拖着,你那日去找過紀小姐,結果馬上就成事了。  我琢磨着,她也許還是向着您的——”

“莫要胡說!”寧湘不輕不重說了她一句,嘆道。  “我已經是對不起她了,怎麼還有臉再去求她。  ”

寧湘自己心裏清楚,那日她去探望禾洛說了一番話,可禾洛自始至終都是閉着眼的,可轉眼就見桑梓去了青園找青嵐,接着她便跟王府來人談婚事了,眼見得這是禾洛的意思,可她在自己面前卻裝睡,明擺着不願再與自己有所瓜葛。  她眼下只要能平安嫁給趙軒昊便是大福了,又怎麼敢指望更多?

寧湘猜出那日禾洛是裝睡。  也知道訂盟是她一手促成。  卻完全不知道禾洛那日派桑梓過去說的什麼。  其實禾洛要桑梓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傳給青嵐的一句話再簡單不過。

“姑姑,寧湘之婚事該怎麼辦還怎麼辦。  只管與來人據實以告,莫落下乘。  ”

這句話讓青嵐下定了決心與趙良談訂盟事宜,禾洛那句話,關鍵在於“據實以告”,她也地確是原原本本,據實以告了,讓人挑不出錯,接下去侯府怎麼處理這樁婚事,辦的好那是侯府恩德,辦的馬虎也是侯府恩德,她寧湘是沒資格說什麼的,長樂王府也只能接受。

“小姐。  ”入畫看着滿面愁容的寧湘欲言又止,寧湘揮揮手讓她有話直說,“關於嫁妝的事,小姐還是上心些的好。  畢竟嫁過去的是您自個兒,要是因爲嫁妝地事被王府的人看輕了,往後小姐可要怎麼辦……”

“當年母親送我來時,曾說有些壓箱底的東西,等我要出嫁了再看。  如今,可是時候了?”

寧湘反問,當年她離開賓州,寧夫人的確在她耳邊說過這句話,自從來了侯府,喫穿不愁,她便也沒去翻看,這事入畫是知情的,寧夫人曾單獨招她囑咐許久,所以她纔有此一問。

入畫不說話,領着寧湘往裏屋走,牀邊靠牆是碼的整整齊齊地六個箱子。

第一個箱子打開,裏面是一些日常用品,擺件、盆景、茶具、茶具、手爐之類,一些是用過,但換季暫時收在裏邊的;另外的則是嶄新的,可以當作禮物送人。  因爲物件精緻小巧,寧湘打算出嫁後帶去王府,一些小應酬上可以用。

第二個和第三個箱子裝的全是衣服,從大到小都有,寧湘來時年紀還小,全由入畫從中挑揀一些穿,到後面,每個季度侯府做新衣時都少不了她的那份,所以寧夫人爲她做的衣裳穿的倒是少了。

第四個箱子裝的是一些古玩字畫,這個寧湘早就知道,只是沒什麼興趣,眼下拿出來看看,倒也不乏珍品,充作嫁妝倒也適宜。

第五個箱子卻是裝了一些皮袍披風,下面還有精緻的被面、枕套、門窗簾、椅套等等,正是寧湘如今犯愁地。  想到寧夫人早就準備了這些,寧湘不由有些感傷。

第六個箱子一打開,就晃了幾人地眼,所謂珠光寶氣,熠熠生輝。  整串的紅珊瑚、瑪瑙、翡翠、琥珀朝珠,大而明亮地圓潤珍珠,壓箱底地整錠銀元寶。  一盒一盒分裝的耳環、戒指、玉牌玉佩、手鐲、頭花,入畫把箱子裏的小妝奩盒取出來,把鑰匙交給寧湘,請她親自打開。  寧湘猶豫着開了鎖,印入眼簾的是比外箱精緻百倍的成套首飾,還有一疊地契房契及一封信箋。

信封上寫着“吾兒親啓”的字樣,寧湘顫抖着手抽出信。  只看了幾行便泣不成聲,勉強看完全部。  已經是淚流滿面。

“娘啊,是女兒不孝!”寧湘哭的肝腸寸斷,懷抱着妝奩盒哀痛不已。  入畫和閒書忙安慰她。

半晌,寧湘才止了哭泣,抽噎着說道,“當初孃親執意要送我來這,我怨她恨她。  臨走前也不肯再跟她說一句話。  只道是母女情分當日斷盡,可是怎想到,娘原來事事爲我安排妥當,是我對不起她啊。  ”

賓州司馬寧安成數年前被舉報貪污,流放邊疆不久即遇刺身亡,寧夫人上吊殉夫,而寧府府宅查封,家產沒收充入國庫。  女眷或賣入官窯或賣作奴隸。  所幸一家之罪並未累及族裏,寧安成一死,此案便也了結。  寧夫人未雨綢繆,早早把唯一地愛女送出,府裏卻仍舊找了人冒充寧湘及入畫、閒書三人,後面案發時纔沒有查到寧湘。  當然。  這僅是表面現象,貪贓枉法之人何其多,怎麼偏偏一向謹慎的寧安成命運如此不濟呢?私下有人議論,寧安成實際上是通敵之罪,只是找不到證據,才只好判了貪污地罪名。  當然,這些,寧湘三人卻是不知了。

寧夫人愛女心切,早年準備了許多財物與寧湘一併送入定北侯府,只盼她安順吉祥。  日後能嫁得好夫君。  那些財物便也權做添妝。  寧湘至此方知母親一片苦心,當下又是感傷又是懊悔。

有了這六個箱子的東西。  寧湘心下稍定,饒是如此,想到自己是要嫁入王府,此事馬虎不得,想來想去還是隻有去找禾洛,可到了橫蕪院卻撲了個空,無奈只有回去坐等。

而此時,禾洛卻在庫房,與青嵐一起看王府送來的聘禮。

雖然心裏已經勸服自己,趙軒昊並非可以託付終身之人,失去他一點也不可惜,可看到王府爲了迎娶寧湘送來的這許多聘禮,禾洛還是忍不住微微泛酸,到底家底豐厚,隨便一出手就讓人咋舌,而怎麼辦嫁妝便也成了爲難事。

侯府上下包括禾洛本人,都是不樂意在寧湘婚事上太用心的,可眼下王府送來如此豐厚的聘禮,寧湘的陪嫁若是少了,難免給人侯府剋扣地印象,禾洛不由眉頭緊蹙,而一旁青嵐平靜的打量着她的神色,見她忽而蹙眉,忽而失落,忽而憤恨,忽而迷惘,便不由輕輕嘆氣。

“姑姑。  ”禾洛轉過頭來,面上已是帶了笑。

“洛兒有什麼建議?”

“長樂王府送來的這些聘禮,可都能估出價值?”

“自然可以。  ”青嵐微微一愣,隨即補充道,“我可以請寶行的先生來,這些古董字畫之類的,不難估出大概的價值。  ”

禾洛點頭,攙着青嵐到一邊說話。

“姑姑,我跟寧湘——哎!”她恨恨道,“總之,她不再算是我的姐妹了。  可如今這婚事卻不好馬虎。  ”

“依洛兒看該當如何?”青嵐也覺得爲難。

禾洛伸手往旁邊一指,“這些布帛之類地,直接交由裁縫,給寧湘做成衣服。  ”

青嵐會意點頭,“本該如此。  ”

“這些古玩字畫,挑些值錢的出來仍舊充做寧湘嫁妝。  ”

青嵐微微皺了皺眉,仍是點了頭。

“珠釵首飾的,也一併當做嫁妝。  ”

“那些差不多的古董字畫抽出來賣了,所得銀錢打做陪嫁傢俱。  ”

“至於喫的東西,也不擱着爛了,此時便都拿出來府裏上下用。  到大婚之日,再重新給她置辦些糖果蜜餞就是。  ”

禾洛挽住青嵐胳膊,“反正洛兒的意思,凡是能直接用回去地,都留下當嫁妝;因着一些物什聘禮裏邊兒沒有,可陪嫁卻是少不了的,這便要從聘禮中抽一些折換成銀錢再去置辦。  ”

青嵐本來仍有猶疑,此刻卻是笑了,“甚好,我這便叫人來辦。  ”

禾洛忙又道,“姑姑,這其中的本錢差價可得除了去,寧湘出嫁,我們出人力已是夠勞累的了,可不能再虧本了。  ”

“我省得。  ”青嵐無奈,“若是剛當家便虧了一筆銀子,便是侯爺和夫人也饒不了我呀。  ”

禾洛這才喜笑顏開,青嵐看着她無憂笑靨便又暗歎,她這外甥女兒還是太善良了啊。  不過寧湘的婚事卻是真不能做的太過火了。  以洛兒的意思,完璧歸趙,他日王府的人見着,怕也是要暗暗惱上幾分,卻是怨不到侯府頭上,只要八月十五一過,寧湘出了門,就與侯府再無瓜葛,有什麼也都歸他們承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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