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永陽君家發生一起大事,原君家家主君鏷突然讓位於四弟君縝;又過幾日,在靈霄峯的扶搖得已君鏷,蓮花夫人在蝶歸山雙雙損落。
君鏷舊傷突發而損落,而蓮花夫人則是自刎隨便夫婿。
這等的情深意重在修真界是極爲少見,扶搖起初一聽半響都未回過神;修真界不少修士亦是感慨蓮花夫人的情深意重,竟是自刎殉情。
當刻,扶搖衝到靈霄峯大殿上找到打坐的長吾元尊,直接道:“元尊,我家男人估摸在傷心,我得出去找他纔行。”
長吾元尊是眼都不睜一下,道:“禁制已開,你若想出去便出去罷,無人敢攔着你。”在得知此消息,長吾便已知道自己不能再強制留着她在靈霄峯了。
他的大方來得突然,扶搖還不敢相信呢?果然,長吾調行一小周天畢,睜開雙目聲有笑意道:“既然你的男人,便也是我的兄弟。如此,我便陪你一塊去安慰安慰吧。”
扶搖:“……”噗……她她她……她沒有聽錯吧吧吧吧!高高在上的元尊竟然說……咳咳咳,尼瑪,這話太勁爆了,她小心肝有些受不了啊。
後退一步,扶搖警惕道:“元尊,你……你可別玩什麼花招啊,弟子修爲淺薄,經不起你玩的。”真是個悲劇啊,她好不容易修至元嬰,原以爲這回在如今界是可以橫着走鳥。誰想到……又冒出個化神修士,再次把她壓制得死死半點反抗都沒有!
一度認爲自己身爲元嬰修士其實本質上還是個跑腿煉氣期的苦逼貨!
長吾已從寶座上走下來,直到站在扶搖面前,身子微傾,俊逸出塵斂着清冷風霜的面容含着笑,“我視你如珠寶,又怎捨得玩你呢?捧在手心疼着還來不急呢。”
這幾日看了無數書有着男女情愛的閒記後,長吾元尊也能說出一兩句情話來了。
他不說不打緊,一說反讓扶搖更驚悚了。纖纖手指顫巍巍指着長吾,扶搖驚恐道:“何人如此膽大,竟敢奪我派元尊之舍!”本能地滴認這個說着雷死人不要命情話的傢伙……是讓人奪舍了。
長吾的臉色瞬間黑了個透,他直起身冷冷睇了扶搖一眼,便走了……他好不容易鼓起通氣說句情話,她非但不感動反而一臉驚悚模樣……已是無所不能的長吾元尊現在很憋很委!
很想發火!他走得快,扶搖沒有發現長吾其實連耳根子都紅了。從後面追上去,笑微微追道:“元尊,弟子可否現在下弟啊?我家哪男人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個角落裏傷心呢?做爲他的女人,此時,我理當陪着他。”
扶搖就是故意大聲音她的男人……怎麼怎麼地。聽得長吾心裏是氣血翻湧,靈力不受控制直接把整個靈霄峯寶殿震塌半邊國……在轟隆隆的倒塌聲裏,長吾清清冷冷的聲音咬牙切齒傳來,“扶搖,你若再提什麼男人,女人,今日你休想下山!”
這後果太嚴重鳥!扶搖立馬閉嘴。身後建築倒塌可不關她的事情了,要知道元嬰大能的脾氣通常是古怪的,但化神修士的脾氣哪就是變態了……
陵夷道君聽到靈霄峯傳來的動靜,嘴角抽抽對站在身邊,風輕雲淡眼裏還有笑意的君歸於道:“歸於,這回你動作鬧得有些大了吧。你這不孝子爲了把扶搖騙下來,連咒君鏷兩夫妻的話也敢說出口。真真是……放肆!”
君歸於輯了一禮,道:“道君,家父家母確實損落,並非弟子放肆。”
靜默半刻,陵夷道君沉聲開口,“你……所說據實?”君鏷雖身有舊疾,這幾年也是將養着再活個百來年不成問題,怎麼會……怎麼會損落?
“句句所實,家父家母在損落前弟子接到家母傳音紙鶴一張。”對於父母損落,君歸於並沒有表現很悲切,生老病死,六道輪迴這在修真界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無需自擾。
這一次,大殿沉默了更久。
一聲重重嘆息傳來,整個大殿裏的空氣都顯得沉重。陵夷道君背影微弓走到他常日坐的寶座上面,面色微凝道:“瑾言,你好好清修,切莫像你父親這般英年早逝;你資質在君家一輩裏也是數一數二,別辜負了君家老老少少對你的期盼。”
聲音裏處處透關蒼涼,如日暮西山時最後一絲陽光殘存,倔強着不肯離開。陵夷道君斜斜倚在寶座的靠枕上,白花花的眉目裏斂盡數不盡的傷意。也只是瞬間,待他再次抬目,臉上情緒掃盡雙目裏盡是冷然。君歸於心是微微嘆口氣,他自懂事起便是開始習道,與父母的相遇也是甚少,親情淡薄並沒有讓他感到父母損落會有太多傷心。
難過了一會便也釋然,父親與母親相伴幾百年恩愛不改,現在又是雙雙攜手歸去想必在輪迴路上也不至於孤獨。
也許,下世又能再做夫妻。扶搖與長吾便是在這個時候雙雙降臨朝華殿。
“瑾言,你可還好?”扶搖看到熟悉到閉上雙目都可以感受到存在的背影,心裏微悸,腳步加快清越微冷的聲調裏夾着關懷走來。
她沒有看到長吾的手已經伸出來,她走得太快,快到長吾只知道自己的手與她衣袖擦拭而過。收回手,神情淡淡並無不悅。一個化神修士該有的涵養長吾都有,更何況他實際是出身凡間帝王家,早早便學會隱藏情緒。
修了幾千年道,心境自是君歸於比上不的。他步伐平穩,眉色如月清冷無雙走近;站在已經相執雙手,倆倆凝望的兩人旁邊,無視陵夷道君各種眼刀子很淡定站着,也不開口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