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輕地睇了眼晃着身子站起的魔宗門弟子,嘴角邊的冷笑微淺。神識被仙靈氣絞殺……可不是一般受損這麼簡單。
百年之內休想將神識修復好。
神識絞殺的兩個魔宗門弟子單手抱着腦袋坐在椅上,目光陰沉殺氣十足瞪了扶搖一眼,另一名修爲高一個小境界神志儼然清醒一點的弟子陰狠道:“敢與我魔宗門作對,下場是死路一條!你給我等着,休想離開雲山城半步!”
這雲山城是魔宗門的勢力範圍之內,也難怪兩個築基初期的弟子放狠話出來。品着靈茶喫着點心的各路修真者皆是神情冷漠,目光微微掃過魔宗門弟子嘴邊各有冷笑掠過。
柳飛霜已經有些坐立不定起來,這個……這個還沒有去空間斷層就惹了麻煩出來了……他們對扶搖兇什麼啊。反是扶搖一臉淡似是沒有聽到兩個魔宗門的狠話。
“師兄,那女修不過是築基修爲,哪有本事將我哥倆的神識絞傷。”修爲較低的魔宗門弟子見扶搖神態如常,沒有起什麼變化心裏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廢話!難道我還不知道嗎?可總要打幾個替死鬼纔行,她們是自己倒黴怨不了我們。兩個嬌滴滴的女修身邊也沒有師兄弟照顧,哼,死了……也無人知道。”修爲是築期中修的魔宗門弟冷陰陰的目光掃過,俊朗的臉上盡是陰狠。
正當他們離開時,劉仲生引着張靖,謝滄瀾,俞澈三人上來。
張靖瞧見扶搖已是笑容滿滿過來,“兩位道友久等了。”謝滄瀾,俞澈在看到扶搖與柳飛霜時冷冰冰的臉上露出難得微笑,輕地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謝滄瀾,俞澈是系出同門,他們大師兄餘寒之在損谷裏與扶搖還有過一面之緣。
一下子來了兩個金丹期修士,一個築基修士……明顯又與兩女修是一道的,讓準備傳音出去的魔宗門弟子惱怒不已。還道是兩隻落單的小鳥,豈料人家還有同行修士。真TMD倒黴,在醉仙樓坐了一個上午也沒有抓到幾個替死鬼!
柳飛霜見到他們過來,眼角餘光飛快瞄眼兩個魔宗門弟子,嘴裏輕輕籲出口氣出來,剛纔看他倆人神情似乎是有意刁難,等張靖他們上來立馬把落在她們身上的陰沉目光不甘收回。
看來是麻煩解決了。
坐下來,夥伴又端了靈茶點心上來;等他三人稍休息了會,扶搖臉色微沉用神祝他三人道:“空間斷層已非祕密,魔宗門企圖控制整個斷層,暫因爲這一月餘時空裂縫時啓時閉並不穩定才做罷。張道友,此事你如何處理纔行了了?”
張靖喘口氣乍地聽她這麼一說,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握住茶盞的手狠地收緊,眼中寒光一閃,殺機浮現,道:“魔宗門欺人太甚了!”
“張道友,貴門是否還有事情隱瞞我等?”謝滄瀾冷冷開口,“難不成在此之前魔宗門早已插手?”
張靖見流門派產生誤會,嘆口氣目露悲色道:“非也,是我派兩名弟子死在魔宗門手上。”
此言一出,謝滄瀾臉色一僵歉道:“抱歉,剛是我多疑了。”
“謝道友言重了,其實我門紫風掌門早上已預料空間斷層早遲會讓他人發現,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麼早。”張靖眼簾垂斂掩住眼裏的悲色,“如此看來,我門護守在時空裂縫的兩名弟子怕已身損了。”
一桌人都沉默,不是看來……應該是肯定了。
扶搖手指輕地叩了下桌面,目光微斂道:“事情已經發生非我輩可挽回,張道友,眼下還是想想如何找到進入斷層的天絕弟子罷,畢竟他們還是有生還可能性。”
聞言,張靖精神一震,“扶搖道友所言極事,謝道友,俞道友,柳道友,我們進入空間斷層後請務必請幫我門找到幾位失蹤弟子,至於神祕宮殿。”他無奈笑了笑,“我天絕門不想分上一羹,幾位道友是去是留隨道友本意了。”
臨行前一晚,紫風掌門特意喚張靖細談,直言神祕宮殿一行天絕門不參與進去。柳飛霜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他們請貼上面明明說好找回弟子後再一起入神祕宮殿,怎地現在又出爾反爾了呢?
要知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天絕門弟子不去……這不就是等於是將實力減少麼?
謝滄瀾,俞澈卻是飛快互視一眼交流了下,天絕門無意去神祕宮殿雖說組隊實力減少,但也相對的少了幾個爭奪寶物的對手。這麼一來,他們去不去倒也無所謂了,省得兩派之間生間隙。
謝滄瀾便道:“就如張道友所安排,接下來便是商量何時進入空間斷層裏吧。”他突地轉過頭問起扶搖,“扶搖道友,依你來看何時入內爲妙?”
她只不過比他們早來半柱香時辰不到便已將事情打聽如此清楚,想必是個心思慬密之人,不如多聽聽她意見。
“不急,我們先到醉仙樓調息休整幾日才說。既然空間斷層有如此諸多的修真者都已知,不如先等他們有何反應再做打算不遲。”扶搖沒有明說有可能會有幾鬥兇險鬥法,但以在坐幾位道友的聰慧也能猜想出來。
此方一出,從未做聲的俞澈抬起一直半眯閉闔的雙眸微從扶搖臉上掃過,眼底裏似有笑意掠過,他淡淡道:“扶搖道友所言甚是,會有人比我們更急。”
他視線經過扶搖並沒有掩飾眼底裏的笑意,清清楚楚落在扶搖眼裏讓她心裏生出幾分怪異出來,這沉默似金的俞澈怎地……像是認識她一般呢?帶着這份怪異一直回到醉仙樓的廂房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