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林中一道勁風,帶起地上的樹葉,飄起又落下。【無彈窗小說網】
嶽斌的身體帶出道道殘影,度極快的衝向一棵樹幹,還未來到樹幹之前,嶽斌的拳頭已經抬起。和以往不同的是,往日裏那輕飄飄似是沒有任何力量的手臂,現在卻是肌肉暴突,顯然凝聚了極強的力量。
“轟——”伴隨着身體的衝勢,嶽斌的拳頭也落在了樹幹上。一聲爆響,樹幹顫了幾顫,抖落打量樹葉。
嶽斌停下來,甩了甩有些痠麻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想要把衝勁和神風訣融合,看來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不過現在爆拳大成,奔雷游龍拳也進入了第四層的境界,修煉後面的衝勁和鑽勁,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抓起衣服,嶽斌往山下走去。
上次在林中遇險,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當初體內魂力曇花一現,着實讓嶽斌驚喜一番,但從林中回來之後,魂力竟然又消弭無形。任憑嶽斌怎麼感覺,也提不起一絲來。心裏也是失落了好一陣子,不得不把修煉的重點,依然放在奔雷游龍拳上。
不過當初和碧眼鬃毛獅搏鬥,在碧眼鬃毛獅的壓力之下,嶽斌那招*終於打出了滿意的第七拳,至此爆拳也算大成。傷好之後,用了幾天時間來融會貫通,嶽斌便開始修煉衝拳。
有了爆拳的修煉,身體肌肉的強度和韌性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再修煉後面的衝勁和鑽勁,也容易一些。
剛踏進藥谷,便看到一個身穿青袍的弟子從谷外走了來,看到嶽斌,恭敬的道:“嶽師叔。”
嶽斌認識這個弟子,是前面山上的三代弟子,山上有什麼事情,都是他來到谷中通傳。
嶽斌衝那弟子點了點頭,問道:“怎麼了?前面又有什麼事情了麼?”
那弟子回答道:“宗主讓弟子傳話,讓大長老和嶽師叔明天一早,到山上議事。”
嶽斌聞言皺了皺眉,問道:“怎麼?我也要去麼?”
青袍弟子回答道:“是,宗主吩咐,讓嶽師叔和大長老一起去。”
嶽斌不由疑惑起來,這幾年來,他大多數時候都呆在藥谷之中。前面山上即便有什麼事情,也都是讓孟師傅去,很少像現在這樣,點名讓他去的。
衝那青袍弟子擺了擺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青袍弟子應了聲是,轉身離去。
來到屋前,恰好孟師傅從丹房出來,可看到離去的青袍弟子,不由問道:“怎麼了?山上又有什麼事情了嗎?”
嶽斌把那青袍弟子的話轉告給孟師傅,孟師傅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嶽斌做了些鍛鍊,喫過早點,便跟着孟師傅來到前面山上,孟天凡居住的小院裏。
小院之內,早已經有了幾人,正是孟浩四個師兄弟。三年過去,孟浩和孟傑均已成年,看上去,已經是個大人。見到孟師傅走進來,幾人紛紛向孟師傅行禮。
看到嶽斌進來,一身白衣的孟欣兒飛快跳到嶽斌身旁,手中拿着一件棕色的坎肩兒,笑着道:“小師弟,我這樣去找你呢。前些日子二師伯獵了一頭修爲上千年的三眼棕熊,把那一身好皮子送了來。娘教我做針線,我爲你做了一件坎肩。馬上就到冬天了,這三眼棕熊的皮毛,可是暖和着呢。你快穿上,看合不合身。”說着,孟欣兒便把那棕色的坎肩兒抖了開來,在嶽斌身上比劃。
嶽斌心中苦笑,自從大半年前兩人在深山老林裏轉了一圈兒之後,孟欣兒對他,可是關愛有加。一般什麼好喫的好喝的好用的,都會想着他一份兒,隱隱似是對嶽斌有了情意。
一旁的孟浩見狀,不由重重的哼了一聲。但現在他已不是當初的孩子,還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緒。除了臉色變的難看些之外,倒沒有別的言語。
嶽斌也不推脫,接過那坎肩兒就套在了身上。孟欣兒圍繞着嶽斌轉了轉,有些歉疚的道:“好像有些大了,不過沒關係,你脫下來,我給你改合適了你再穿。”
幾個師兄弟站在一旁,孟浩一臉鐵青,孟傑面無表情,孟飛一臉賤笑,孟哲則是看看嶽斌,又看看孟浩,眼珠轉個不停,倒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
孟飛正要開口調侃孟欣兒兩句,這時孟天凡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你們幾人,別在外面站着了,都進來吧。”
幾人聞言,也不再多話,依次走進了屋內。
三年的時間,宗主孟天凡也日見老態,鬢邊已經有了絲絲白。而他的夫人姜紅燕卻依然靚麗,讓嶽斌直犯嘀咕:這孟天凡該不是把精力全部放在了女人身上,自己心力不濟了吧。
孟天凡自然不知道嶽斌在想什麼,對着幾人道:“今日讓你們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們師兄弟四人去辦。”
四人聽了,不由都是一愣,但想起能夠下山隨即又是一喜,這孟天凡,平日裏很少讓他們師兄弟四人下山辦事。而且明月宗事務並不多,偶爾有些事情,也是孟天凡親自去,或者二長老、三長老代去,現在讓他們師兄弟四人出門辦事,倒是第一次。
孟天凡看了一眼幾人,接着道:“我明月宗和山嵐城結盟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過些日子,是山嵐城主洪烈六十壽辰,這事情本該是我親自去的。不過這幾日修煉到了緊要關頭,抽不開身,你們師兄弟四人,就代表宗門,去給山嵐城送去一份賀禮。”
“是,弟子遵命。”四兄弟齊聲答道。
孟天凡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嶽斌,接着道:“斌兒,我聽你師父說,你一直都想要到山嵐城去,你年齡尚小,獨自前去,着實讓人不放心。這次你就和四位師兄一起去吧。”
嶽斌聽後大喜,三年多來他每日煉藥,戒指裏的存貨,早已經有好幾千瓶了。一直想着什麼時候去山嵐城的藥師館寄賣掉,卻一直沒有去。主要還是因爲他每天都要修煉,不願爲賣藥的事情特意跑一趟,去一趟山嵐城,一來一回怎麼也得四五天的時間。現在孟浩和孟傑他們要去辦事,自己跟着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是,謝過宗主。”嶽斌衝孟天凡答道。
孟天凡笑了笑,又道:“這次,是你們四兄弟第一次下山辦事,記住,一切都要以宗門聲名爲重。當初和山嵐城結盟,欣兒和那山嵐城城主之子洪剛,也定下了婚約。過個幾年,我明月宗和山嵐城,就是姻親。你們這次去了,切不可失了禮數,丟了宗門臉面。”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大驚。當初明月宗和山嵐城結盟,孟天凡帶着另外兩位長老和宗主夫人及孟欣兒少數幾人前去,回來之後,過程並沒有細說。這婚約的事情,幾個師兄弟也都不知。
“什……什麼?”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孟浩,“師父,這……這怎麼可以呢?我怎麼不知道?”
孟天凡聽後,臉色立刻變了,瞪着眼睛道:“有什麼不可以的?難道我要做什麼事情,還要先向你彙報不成?”
孟浩被孟天凡這一聲訓斥,從驚慌中回過神來,連忙道:“不,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小師妹她……她還沒有到出嫁的年齡,對那城主之子洪剛又不瞭解,所以弟子認爲此事欠妥。”
“哼,”孟天凡瞪着孟浩,“你的意思是說,我老糊塗了?”
“不,弟子不敢。”說話間,孟浩屈膝跪下,匍匐在地。
“哼,你幹嘛那麼大火?”孟欣兒在一旁嘟着嘴道,“大師兄說錯了麼?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欠妥。趁着我不懂事,就爲我訂了婚約,還讓我嫁給那個跟屁蟲。要嫁你去嫁,我纔不嫁。”
“你說什麼?”孟天凡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棕色的慄木桌案,被孟天凡一掌拍的粉碎。
這一下變故,驚呆了所有人。以孟傑爲,孟飛、孟哲、嶽斌都跪了下來,道:“師父(師叔)息怒。”
孟欣兒也被這一掌嚇的變了臉色,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跑到母親的身旁,委屈的叫道:“娘,我不要嫁給那個跟屁蟲……”
安慰了女兒兩句,姜紅燕看着孟天凡,道:“你那麼大火幹什麼?孩子們長大了,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正常。再說,讓欣兒嫁入那山嵐城,我也不同意。”
“你……”孟天凡指着姜紅燕,氣的抖,“你也說出這種話來,難道都要造反不成?”
姜紅燕卻是仰着下巴,護着孟欣兒,絲毫不把孟天凡的憤怒放在眼裏。
這時孟師傅在一旁勸解道:“好了,都少說兩句。天凡,你也消消氣。你們幾個,都起來吧。欣兒和那洪剛,也只是有了婚約,又不是說現在就要嫁。真到了嫁的時候,再商討也不遲。浩兒,你是你師父的大弟子,怎麼也這麼不懂事?你師父他就要閉關,你卻讓他這麼大的火,還不快來認錯。”
孟浩聞言,戰戰兢兢的走前兩步,倒了杯茶,跪下道:“剛纔都是徒兒錯了,請師父息怒。”
孟天凡瞥了一眼孟浩,哼了一聲,端過茶碗一飲而盡。看着孟浩道:“這次若不是讓你們下山辦事,你就去後山給我反省個一兩年去。”
孟浩跪伏在地,嚇的不敢言語。
嶽斌看着孟浩那戰戰兢兢的樣子,心下暗笑:這孟浩,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敢在老虎頭上拔毛?不過孟欣兒竟然和那洪剛有了婚約,這倒是讓人驚訝。想到這裏,不由看了一眼孟欣兒,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好了,你們幾個,也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欣兒和那洪剛的婚約,也是幾年之後的事情。這次去山嵐城,切不可失了禮數,丟了宗門的臉面。你們幾人,代表的是我們整個宗門,都知道了嗎?”孟師傅對着幾人叮囑道。
幾人點了點頭,孟師傅嘆了口氣,又道:“欣兒,你也和他們幾個一起去吧。不管怎麼說,畢竟已經有了婚約,山嵐城主壽辰,你不去,也不像個樣子。”
孟欣兒聞言,拉着姜紅燕的衣服,哽嚥着道:“娘……”
姜紅燕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大伯說的對,你還是跟着去吧。那婚約的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這次去了,順便也見識見識那洪剛,若是一個輕浮放蕩、不學無術的登徒子,這婚約,作廢也罷。”
“哼,你說作廢就作廢?這明月宗,到底是誰說了算?”孟天凡在一旁怒道。
姜紅燕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孟欣兒看了看姜紅燕,又看了看暴怒之中的孟天凡,只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