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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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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當年太宗門人能這樣無條件支持張清樂對宋清問的報仇,張清樂也許不會變成這樣自虐自己。

而幾百年之後,在鳴水界,張清樂遇到了這樣的人,雖然遲了幾百年,久違的溫暖,久違的親情,她終於不再是孤家寡人了,被人這樣無條件在背後支持的感覺真的很好。

謝謝你,師傅。心中那根拉緊了幾百年的弦終於鬆弛下來,張清樂覺得空氣無比的沁人心扉,古井無波的雙眸中卻顯現出難得一見的溫柔與喜悅。

來到妙音宗山門口,張清樂直接拿出體內的元嬰劍,三兩下便挑破門口的禁識,直接熟門熟路闖入弘心元君所在的琉璃居。

當張清樂進入琉璃居時,弘心元君正巧招呼了好幾個弟子在說事,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張清樂,弘心元君大怒拍着桌子指責道道“妙音宗是你說闖就闖的地方麼,純霄宗怎麼教出這樣的弟子來!”

而一收到張清樂被祁茂縱容來妙音宗來鬧事的消息後,柳運緊跟着張清樂身後就趕到妙音宗,正巧聽到弘心元君的指責,頓時臉上一陣尷尬,感覺自己裏外都不是人。

張清樂提起手中的劍把劍鋒對準弘心元君方向,說道“宋清問做的事,讓她自己但着,柳離兒沒做過。”

“哼,純霄宗還來插手妙音宗的事了!”弘心元君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別開臉不理張清樂。

看到自家老祖的態度,站在弘心元君身旁的楚鳳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自從柳離兒、宋清問連續出事之後,她就是最有希望被捧爲新一代妙音宗核心的人,這次機會她怎麼都不能錯過,立刻站在張清樂跟前道“你以爲你是誰啊,膽敢插手我們妙音宗的宗內事務。”

張清樂忍楚鳳很久了,要不是她和宋清問指證柳離兒偷了紫琵琶,柳離兒壓根不會衆叛親離,她還敢湊上前唯恐張清樂認不出她來麼,張清樂抬手就是一劍落下,楚鳳左臂被齊劍切下,血濺了一地,楚鳳頓時喫疼的尖叫起來,張清樂調轉劍鋒挑着楚鳳下巴問道“爲什麼要陷害柳離兒?”

張清樂是元嬰中期的內宗劍修,劍威剛剛釋放出來,區區只是結丹修士的楚鳳怎麼受得住這種威壓,嚇白了一張臉直接坐在地上,這才猛然想起來,這不就是那時候抱着柳離兒屍體的那個白車麼,一下子驚恐的直哆嗦。

“說。”張清樂冷着臉逼問道。

弘心元君早認出張清樂來,而且她明明只是個女子確荒唐的給柳離兒立的墓碑是“張柳氏”,這種荒謬的事讓妙音宗的顏面往哪裏擱,新仇舊恨加起來,立刻拍着桌子怒斥道“賀威你白喫妙音宗那麼多年飯,竟然恩將仇報,好一頭白眼狼。”

弘心元君口不擇言竟然是說出當年張清樂寄宿在妙音宗的過往,

柳遠臉色大變,祁茂是個老瘋子,眼前的張清樂就是個小瘋子,內宗劍修體內都藏着一體滅世殺神,一旦真的出起手來毫無顧忌。

數百年前,鳴水界有一個專門提煉活人爲屍的陰屍宗,手段狠辣殘忍大有成爲鳴水界第一大宗的趨勢。陰屍宗那些用來煉屍的**中不乏修真界名門的修士,但是他們煉出來的屍體非常厲害普通同級修士根本拿不下他們,雖然整個修真界都對他們憤恨不已卻無可奈還只能任由其蓬勃發展。

純霄宗劍修的肉身更是遠遠比普通修士的身體強大,最終陰屍宗還是沒忍住誘惑昏了頭對純霄宗下手了,結果閉關多年的祁茂怒了,一出手一夜之間陰屍宗被滅門了,第二天清晨人們只看到昨日還是生氣勃勃的陰屍宗變成一片廢墟,連只蟲子都沒留下連根拔起,彷彿陰屍宗從來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一樣,這才剷除了困擾鳴水界多年的毒瘤。

這是祁茂的成名戰,不僅奠定純霄宗的爲鳴水界第一大宗的交椅,更是再次跟世人宣佈了劍修的再次崛起,內宗劍修不是傳說虛名,是真正的無以倫比的強大。

當年以攻擊著稱的陰屍宗也擋不住祁茂一個人,妙音宗能擋住張清樂的出手麼,弘心元君若是一味激怒張清樂只是在自尋死路。

一面是自己的親祖母,一面是自己的門派的第三位內宗劍修,柳離兒又入了她的籍,柳遠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三夾板,無論做什麼都是錯錯錯,柳遠急的汗流浹背。

張清樂掏出一袋沉甸甸的儲物袋,倒出裏面的靈石噼裏啪啦撒了一地,竟然清一色全是極品靈石。

“三十七年的供奉,每個月三百下品靈石,這些靈石夠償還妙音宗對我的恩情麼?”張清樂緩緩開口道,說道恩情的時候確實意外的加重語氣。

豈止夠,簡直就是賺翻了。張清樂那三十七年一直在地下角鬥場決鬥,賺來的靈石就足夠讓她躋身爲渡君城的有錢人,再加上日後在純霄宗的每個月供奉,而她除了給小青吞噬靈石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開銷,日積月累也不想成爲富豪也難。

張清樂出手如此闊綽,連柳遠這種元嬰修士都有點架不住眼紅了,何況在場的其他結丹修士,那都是極品靈石,他們長那麼大都沒見過如此多的極品靈石,頓時眼睛都直溜溜的死死盯着一地閃閃發光的靈石。

弘心元君不會知道張清樂在角鬥場的經歷,本來想拿那三十七年要挾張清樂,會來當妙音宗小白臉的人能有多少靈石,結果意外的被人活生生的扇了一巴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說,爲什麼要陷害柳離兒?”張清樂用劍峯又逼近了楚鳳的脖子,厲聲道。

楚鳳甚至能感覺到劍峯上傳來的絲絲涼氣,她會死的,這個人真的會不顧妙音宗情面殺死自己的,連忙痛哭流涕的說道“都是宋清問教我的,她說只要我把紫琵琶放在柳離兒房內,然後說柳離兒偷的,就能逼走柳離兒。這樣柳奶奶就會最喜歡我了,柳離兒只是一個野種,憑什麼,我纔是柳奶奶的血脈後代,那些恩賜本應該都是我的。”

竟然是因爲這種原因!柳離兒是弘心元君抱來的孩子,不少人並不清楚柳離兒其實是弘心元君親妹妹的血脈,而柳離兒因爲是金系單靈根修煉速度非常快,因此深受弘心元君喜愛。就是因爲這種事,誰能想到這會給她招來如此禍事。

除了楚鳳還在哭哭啼啼,其他人都一片沉默。

柳遠的臉上十分陰沉,緊握雙拳一副恨不得立刻殺了楚鳳的表情。柳離兒明明當時哭着在說不是她乾的,爲什麼自己會不相信她,張清樂那時候問他的話再次在柳遠耳邊響起,爲什麼不相信他看着長大的妹妹,爲什麼會去相信那個蛇蠍毒婦。男子有淚不輕落,只是未到傷心處,柳遠臉上怎麼也止不住痛心的淚水,是他親手把柳離兒推進那個深淵的,一句對不起怎能夠他曾經對柳離兒的所作所爲,該在柳離兒墓前長跪不起的人是他,是他親手把自己這個視爲親妹妹的柳離兒害的那麼慘,讓她死的如此痛苦。

而弘心元君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不能接受,到失望,到悔恨,眼角竟然流出一滴淚水,但是她不能鬆口,若是鬆口妙音宗擔不起那麼大的罪名,她親手捧上臺的宋清問竟然是勾結魔族,殘害了足足十二位元嬰修士,顫抖着嘴脣說出一句讓所有人都絕望的話“無論過去如何,是柳離兒勾結魔族犯下如此滔天禍事,這件事到此爲止。”

張清樂乾淨利落的一劍又卸下楚鳳的另一隻肩膀,她死不足惜,既然楚鳳如此在意妙音宗的一切,一個雙臂全廢的人如何在用樂器,十幾年再生斷肢麼,楚鳳等得了妙音宗也等不了,新一代的妙音宗核心永遠輪不到楚鳳了。

楚鳳面如死灰,張清樂的險惡用意她不是沒看出來,這是絕了她的所有希望痛的昏死在地上。

此時柳遠突然跪在地上,道“祖母,我求你了,您責怪張師妹給離兒立碑的入籍太過荒唐,可是您知道那是離兒臨終的時候說了什麼麼,離兒和張師妹說她不想當個孤魂野鬼,是離兒自己要求張師妹讓她入籍的。”

柳遠抬起頭,滿臉淚水的對弘心元君懇求道“祖母,離兒是我親眼看大的妹妹,是您親手撫養得,她生前我們一再聽信讒言誤會離兒,是我們把離兒害死的,是我們錯的罪無可赦,死後連一個清名都不能給她麼?妙音宗的清譽重要,可是若不是離兒冒死傳出消息,若不是離兒犧牲自己,今天鳴水界就是生靈塗炭,現在還有妙音宗麼。離兒做了那麼多,祖母爲什麼你就看不到,宋清問不過是受了一個祖先的傳承,她做過什麼,她陷害離兒,勾結魔族,把整個鳴水界往火坑裏送,離兒憑什麼要去給她擔這麼髒的罪名,受千古唾罵。”

弘心元君看到柳遠這樣痛哭流涕,心中隱隱有些不忍,可是多年來的頑固說一不二的上位者的性格,她怎麼可能輕易認錯,就算她錯,也只能敲碎牙齒往肚子裏吞。比起妙音宗的名譽,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看錯人,竟然看的如此之錯,讓弘心元君怎能輕易面對承認這種事,於是堅持不肯鬆口道“本君是妙音宗的掌權人一日,就不允許這種醜事發生。”

“那你就不用當妙音宗的掌權人了。”張清樂說罷揮手控制劍鋒直接一劍刺進弘心元君的丹田,竟然生生廢了弘心元君的千年功力。

弘心元君目瞪口呆,她沒想到張清樂下手竟然如此不顧後果不留情面,弘心元君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逐漸消散,就好像權利在漸漸遠離她,怎麼都留不住,一手捂着丹田,憤恨道“賀威你竟然如此陰毒。”

“我陰毒?你護着的人的找人擄走柳離兒卻能獨善其身回來的時候,你怎麼沒說她陰毒,柳離兒哭着解除與祁盛婚約的成全她和祁盛的感情的時候,你怎麼沒說她陰毒,貪得無厭監守自盜鼓動柳離兒偷竊仙魔棋盤的時候,你怎麼沒說她陰毒,泄露參戰修士資料試圖罔顧整個鳴水界,你怎麼沒說她陰毒?我再陰毒也比不上你,妙音宗的名譽,還是你自己的顏面,你的私心纔是最陰毒的,是你親手成全宋清問,爲她提供條件縱容她害死了鳴水界足足十二個元嬰修士,這筆賬你準備怎麼算?”憋了那麼多年的,張清樂難得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原來順心而爲大聲說出來心中的想法能如此暢快人心,說的弘心元君面色越來越難看,十二個元嬰修士背後就是整個鳴水界的大宗派,這筆賬就算了拿整個妙音宗賠命都賠不起!

弘心元君的所作所爲寒了柳遠的心,柳遠最終不再肯認這位親祖母。失了修爲的弘心元君的堅持再也無人支持,一面是純霄宗的威脅一面也是因爲張清樂魚死網破不留情面的作風,弘心元君丹田破碎之後孤老幾十餘年無人問津,當名利已經成爲過往煙雲之後,這位作風蠻狠的老太太終於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多麼寶貴的東西,日日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爲。

弘心元君的下臺,妙宗音掌權人換了一批新人,其中就包括曾經韓嘉文提到要把賀威留給的那位舞姐姐,雲遊多年的舞希堯終於結嬰成功回到妙音宗,廢除多年的圈養修士的規矩,整個妙音宗煥然一新。

宋清問的事終於被公佈於衆,鳴水界一片譁然,唾罵聲不斷,別人都自爆元嬰只有她能被俘虜這個謎團也因此解開,宋清問的虛僞貪婪自私更成了鳴水界所有反面的教材爲所有人不齒,遺臭萬年。

而柳離兒英勇獻身,更是被人廣爲流傳,即便張清樂和柳離兒同爲女子,“張柳氏”這三個字也無人再敢質疑,柳離兒的墓地更成爲一處對過往的沉思和真情的代表,絡繹不絕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過讓老太太自己懺悔,後來覺得老太太這種性格,不會懺悔的吧

不如這樣

還有一個祁盛沒有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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