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您和朋友來啦,快請進,快請進!”王經理急忙迎了上去。
“王經理客氣了,你給我倆隨便找個位子就行了。”吳朗笑道。
“好,您二位這邊請。”王經理前頭帶路,引領着兩人,來到大廳一個較爲幽靜的角落。
“王經理,我們就兩個人,你看着安排就好了。”吳朗把菜單遞給了他。
“沒問題,吳少,保你們滿意,稍等哈。”王經理說完,轉身離去。
“朗朗,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啊?”李燕兒驚奇的看着吳朗。
“這飯店是我朋友家開的,我就是一平頭百姓,借花獻佛,請你來這是蹭喫喝的。”吳朗點了一根菸,笑道。
“那也了不得,我想蹭還沒機會呢!”李燕兒笑道。
兩人正說的時候,吳經理和兩個服務員,端着四道精緻的招牌菜,一個湯,兩瓶礦泉水,走了過來。
“吳少,您二位慢用,有事情就叫我。”王經理笑着說完,躬身退了下去。
“我去,這是SAN BENEDETTO礦泉水,一瓶千元以上,今天姐也奢侈一把,當回土豪。”李燕兒看着吳朗給她玻璃杯裏倒着礦泉水,連連驚歎道。
“燕姐,我以水代酒敬你,謝謝你忙裏忙外招呼了我一天。”吳朗舉杯笑道。
“能爲你這小帥哥服務,是姐的榮幸,來,乾杯!”李燕兒笑着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二人邊喫邊聊,李燕兒總是含情脈脈,秋波流轉的看着吳朗,吳朗則是含笑相待,不疾不徐,應對自如。
“吳少,您二位慢走,以後常來啊!”王經理殷勤的拉開飯店大門,笑道。
“王經理你太客氣了,我走了,你忙去吧!”吳朗朝他,點頭笑道。
“燕姐,你住哪,我送你。”吳朗發動着車,問道。
“我住芙蓉街,嘉裏小區。”李燕兒坐在副駕看着吳朗,笑道。
吳朗點了點頭,輕輕一點油門,TRD越野版RA V4隨即輕快的駛出了停車場。
寂靜的深夜,車輛不多,一路上二人閒聊着,不一會就到了李燕兒住的小區,吳朗開進小區,把車停在她家樓下。
“上去坐會,喝杯咖啡再走吧。”李燕兒看着吳朗,柔聲道。
“太晚了,改天吧,燕姐,你早點休息。”吳朗笑道。
“好吧,那就改日,明兒見!”李燕兒說完,朝吳朗微微一笑,下車走進了樓內電梯。
吳朗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嘴裏的煙霧,隨即駕車離去。
“哎呦喂,我們滴吳大醫生終於回來啦!”殷胖子一見吳朗進門,就大喊道。
“胖子,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的!”吳朗看着他,笑道。
“吳醫生,您先請坐,我給您拿酒。”殷玉婷說完,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蘇格蘭"沃特噶",雙手高舉過頭,遞給吳朗。
“婷婷,你跟着胖哥學壞了,這個樣子很不好滴!”吳朗笑着接過酒,用手拍拍她的小腦袋。
“小朗朗,說說你今天都忙了哪些國家大事吧。”殷胖子朝吳朗使了一個眼色,用嘴努了努一旁低頭嘟嘴的殷玉婷。
吳朗會心一笑,隨即把今天的經歷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哎呀,我突然感覺睏倦得很,你倆聊,我先上去睡覺了。”殷胖子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也不搭理兩人,飛奔上樓而去。
“李燕兒這人業務非常熟悉,人也很熱情,帶着我到醫院各個科室轉悠了一天,幫了我很大忙,請人家喫飯是理所當然,應該的嘛,這又什麼好生氣的。”吳朗看着一旁低頭不語的殷玉婷,笑道。
殷玉婷依舊低着頭,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
“我挺拔的身軀永遠爲你保留着,放心吧,好啦,上樓睡覺。”吳朗輕輕拉起仍然在低頭生悶氣的殷玉婷,朝樓上走去。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殷玉婷忽然轉身,抬頭,深情得凝望着吳朗,過了一會,身體前傾,微閉雙眼,頭往前伸,嘟起了嘴脣……
吳朗微微一皺眉頭,悄無聲息的打開房門,一下把她推了進去,關好房門,轉身離去。
“吳朗,你是個大壞蛋啊!”殷玉婷的大吼聲,從房間裏一字一頓的傳了出來。
寂靜無聲的夜晚,偶爾有幾朵皚皚白雲飄過湛藍色的夜空。熠熠月輝傾瀉而下,映照在大地和平靜的海面上,無盡的星辰,茫茫光芒一閃一息,彷彿盞盞明燈,懸掛在夜空之中,遠處漆黑的海面上,偶爾發出一兩聲鳥鳴聲,愈加顯得深夜寂寥孤寂。
"咕咚"……"咕咚"……"咕咚"……
一瓶細支蘇格蘭"沃特噶",被吳朗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呼"……
一股濃濃得煙霧從吳朗嘴裏,緩緩吐了出來,慢慢消散在深夜的空氣之中。
"咕咚"……"咕咚"……"咕咚"……
隨後,第二瓶酒,第三瓶酒,被吳朗一口氣全部喝完。
一股炸裂血管的熱流,瞬間蔓延在吳朗的身體各個角落裏,他略黑古銅色的肌膚,倏地變成殷紅如血,彷彿血液隨時都會爆體而出,額頭上,脖子上,兩臂上的血管爆粗凸起,吳朗深深吸了一口氣,微閉雙眼,慢慢調整着呼吸,使跳動劇烈的心臟,漸漸恢復正常頻率……
"我尼瑪"……
猛地,吳朗低吼一聲,感覺到渾身的筋脈都在往一起聚攏收縮着,急
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沒錯,從頭到腳分佈在全身的筋脈,都在緩慢而有序的往心臟部位,收縮聚集着,一股痛徹心扉的疼痛,隨即遍佈吳朗身體每一寸地方……
絲絲鮮血已經從吳朗嘴角流了下來,那是牙齦滲出來的血液。但是他死死咬着牙關,不讓自己喊出來,盤膝坐在陽臺的地板上,緊緊閉着雙眼,腦子裏默默唸着"五時"的每一句口訣,儘量放鬆全身的每一處部位,以緩解身體上的痛感……
全身的筋脈在即將收縮歸攏至心臟位置時,猛地一頓,隨即又快如閃電般的四下分散開來,重新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
"臥槽"……
吳朗一句粗話爆出,身體也隨之呈大字型,平躺在陽臺地板上,雙手十指,雙腳十趾不由自主的齊齊分開,身上的每一塊肌肉,更是震顫抖動個不停……
如雨的汗水,緩緩在陽臺上流淌着,慢慢匯成一條小溪,流向陽臺地漏方向……
眼珠赤紅爆突,彷彿要掉出眼眶的吳朗,眼神已經渙散了,但他仍舊下意識的緊緊咬着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大腦裏一片空白,感覺到身體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了,疼痛感早已隨着時間,麻痹了神經,沒有了知覺。
夜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毛毛細雨,皎月和星辰早已經不知去向,漸漸雨量大了起來,隨着陣陣海風,有些雨水飄落進了陽臺裏面。
許久之後,吳朗身體已經完全放鬆下來,臉上也恢復了平靜,可他依舊大張着雙眼,瞳仁一動不動,空洞無神的看着漆黑的夜空,脖頸上的大動脈也已經完全停止了跳動。
飄落進陽臺的雨水,有些滴落在吳朗的臉上,眼睛裏,但他眼珠子依然一動不動,好像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的氣息和跡象。
雨水在他眼眶裏慢慢彙集,順着他的眼角,緩緩流淌下來,猶如他在無聲的哭泣一般,外面的海風越刮越大,瓢潑大雨隨着海風,不停地灑落在陽臺裏,吳朗的身體上,一些雨水甚至流進了他的鼻孔裏,緩緩下行進入口腔……
"嘶"……
"咳"……"咳"……"咳"……
躺在陽臺地板上的吳朗,猛地深吸一口氣,鼻孔裏的雨水嗆得他劇烈地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