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朗轉過頭,看着殷玉婷還在熟睡着,目光下移,盯着她左腳踝上包裹着的紗布,透過裏面的粘稠藥液,可以清晰的看到肌膚裏面筋脈,血液的流動,曾經受傷的骨骼上的骨痂,在藥物緩慢的滲入中,正在發生着細微的變化……
“你總盯着我腳看什麼啊?”殷玉婷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奇怪的看着吳朗。
“我在看藥物對骨痂產生的變化。”吳朗脫口而出道。
“吹牛,你當自己眼睛是X線還是CT啊?”殷玉婷白了他一眼道。
“天快黑了,你先看電視,我去給你做晚飯。”吳朗搖頭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殷玉婷朝着吳朗的背影呲牙一笑。
“今晚喫清淡點,等明天你腳好了,我請你喫好的。”吳朗端着一個盤子,上面放着一碗白米粥,裏面撒了一些肉沫,一盤醃竹筍,一盤西紅柿炒蛋,放在茶幾上。
“你不是說得兩天才能好嗎?”殷玉婷坐起來,喝着肉沫粥,看着吳朗。
“你體質好,明早應該就沒事了。”吳朗把一小杯"沃特嘎"仰頭倒入嘴裏,一飲而盡,然後朝外長長吐了一口氣。
“呦嘿,小兩口日子過得滋潤啊,小酒都喝上啦!”殷胖子一進大門就喊了起來。
“胖子,你丫的一進門就放屁,自個就不嫌臭嗎?”吳朗斜眼看着他道。
“不嫌,不嫌,我從來不會在意的。哈哈哈……”殷胖子大笑着,連連搖着頭。
“你倆聊吧,我困了,先上去休息了。”吳朗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就要上樓。
“等會我,馬上喫完,咱倆一起去。”殷玉婷邊說邊三下兩下喝完剩下的肉沫粥。
“來吧,我繼續被你走。”吳朗身子一蹲。
殷玉婷單腳站在沙發上,使勁往他身上一蹦。
“呦呵,這啥時候改成唐三藏背媳婦啦!”殷胖子笑道。
吳朗和殷玉婷同時一聲冷哼,隨即上樓而去。
哈哈哈……
留下殷胖子在那裏放聲大笑着。
“你早也點休息,有事打電話,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吳朗把殷玉婷放到牀上。
“你陪我聊會吧,我才睡醒,不困的。”殷玉婷看着吳朗。
“你想聊什麼,說吧。”吳朗往地毯上一坐。
“說說你今後的打算。”殷玉婷看着他笑道。
“我現在就想好好學習,儘快把大學課程讀完,早點畢業,
然後找份工作,過平常人的生活。”吳朗隨意道。
“你就沒有什麼遠大志向,當個名醫,多賺點錢什麼的。”殷玉婷好奇道。
“每個人想法不一樣,我不喜歡出風頭,喜歡簡單隨意的生活,對錢也沒多大興趣,夠喫飽飯,不餓肚子就行,衣服只要夏天不熱,冬天不冷就好。”吳朗看着殷玉婷笑道。
“能說說你以前的生活嗎?”
“我打小就跟着老爸生活,他開出租,開貨車,後來還開過一個小型修車廠,日子雖然辛苦,但是很快樂。我不知道老媽在那裏,小時候曾經問過老爸,他打了我一頓,也是唯一的一次,從那以後我再不提這事了。一年前老爸出車禍,我就休學在家,開出租,送快遞,在修車廠當修理工,總之什麼活我都幹過,老爸半個多月前,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就在家等他。前段時間,胖子沒事,攬了一個檢修電線的工程,我就又給他幫忙,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吳朗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了煙霧。
“那你想過以後找什麼樣的老婆嗎?”殷玉婷眼中流露出一絲期許。
“沒想過,我還小,等三四十歲以後再說,現在操那淡心幹嘛?”吳朗搖頭道。
殷玉婷眼中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笑了笑,沒有說話。
“早點休息吧,明早我來幫你把腳上的紗布拿掉。”吳朗說完,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出了殷玉婷的房間。
殷玉婷躺在牀上,出神的看着緊閉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吳朗回來自己的房間裏,洗漱一番,穿着一條深灰色平角短褲,把手機放在牀邊,盤膝坐在地毯上,腦海中想着人體第三隻眼的事情,稍後,平心靜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頻率,鼻吸口呼,引氣入喉,下嚥到身前任脈,再意念導引至身後督脈,緩緩行進,然後根據資料所記載的,意念自己的眉心上方,第三隻眼位置……
隨即彷彿針刺般的疼痛,在吳朗眉心上方瞬間傳至大腦中,他一聲悶哼,趕忙停止自己的行動,可疼痛感在腦海裏持續着,漸漸猶如萬根鋼針在大腦裏穿行,吳朗雙手緊緊抱着腦袋,死死咬着牙根,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由於疼痛,身體上的肌肉,毫無節律的抽搐,抖動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朗慢慢睜開雙眼,看到自己仰躺在地毯上,渾身上下,汗水仍然在流淌着,腦子裏的疼痛感已經沒有了,可那種記憶猶新,吳朗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全身酸脹難受,隨即起身到衛生間衝了一個涼,走到牀頭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半夜一點十五分了。
我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剛纔我意念第三隻眼,大腦會疼痛?難道我的身體和正常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吳朗躺在牀上,瞪着
眼睛,思來想去,良久之後,他倏地在了起來,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前,過了一會,眼睛中出現了身體內部的各個臟器,骨骼,筋脈,血液流動的走向,心臟有力的跳動,肺部隨着呼吸有節奏的擴張伸縮着,隨即又目光下移,看向自己的小腹,腿部……
沒有呀!我這身體內部結構,臟器,筋脈,骨骼,血液的顏色等等,都和常人一般無二。吳又朗仔細想着曾經所發生過的事情。
"隨着時間的推移,你會慢慢打開塵封已久的往事和記憶。"
吳朗眼睛倏地一亮,猛然想起夢中白色書裏所寫的這句話,難道真會如夢中所說的那樣,以後我會知道塵封的往事?那會是什麼事情呢!
"嘀"……"嘀"……"嘀"……
手機來短信的提示音,吳朗拿起手機一看,又是未知號碼:朗兒,等你能做到01號書信裏所說入靜"五時"的時候,再打開02號信件,切記,切記!
吳朗點了一支菸,走到陽臺上,吹着海風,遙望着無際的海面,腦中想着那巴掌大紙張上的話語……
依銘煉氣,欲學此術,先須絕粒,安心氣海。存神丹田,攝心靜慮。氣海若具,自然飽矣!
專心修者,百日小成,三年大成。初入五時,後通七侯。神靈變化,出沒自在。峭壁千裏,去住無礙。
氣若不散,即氣海充盈。神靜丹田,身心永固。自然迴轉顏色,變體成仙。隱現自由,通靈百變。名曰度世,號曰真人,天地齊年,日月同壽。
此法不服氣,不咽津,不辛苦。要喫但喫,須休即休,自在自由,無阻無礙。
"嘶"……吳朗想到這裏,猛地吸了一口煙,隨即使勁吐出了煙霧,心裏說道:這應該是道家的學術文章,後面寫的也太言過其實了,還與天地齊年,日月同壽,特麼的!這可能嗎!要說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或許可以做到,反正我也沒事,閒着也是閒着,就抽空煉煉,要不然,老爸後面留給我的那些信件,就沒法看了。
隨即吳朗的腦海中又緩緩想着所謂七侯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