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零二章 博弈
一面讓人去把翠筱給我叫過來，一面看着皇帝，直盯着他心裏發毛。
“悅悅，怎、怎麼拉？”
“你……你說你和瑞貴人晚上下棋玩？”我臉上算計的表情讓皇帝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是，是啊，你……”
我拉過皇帝往塌上一坐，順手從旁邊的抽屜裏掏出棋盤和棋子來，擺在皇帝面前說：“不如，我們也來下兩盤？”
“你會下棋了？”皇帝喫驚地問。 剛來的時候，皇帝曾經提議要和我下棋，圍棋我當然完全不會下，在皇帝教導下勉強能下，但每次都是以我掀翻棋盤爲結局。 背棋譜對我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可是現在不同了啊，我樂悅不會下，蘇清晝卻是高手啊。 此時腦中已經布好一個棋局，我黑子先落，挑釁地看着皇帝說：“不相信的話，我們打賭試試。 三局兩勝，我贏你，你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如何？”
不知道皇帝有沒有想到蘇清晝的能力，總之他同樣自信地笑了，回答說：“好，但是如果你輸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完，在我預想的位置上落下他的第一顆子。
第一局，我略顯手生，在他的步步緊逼之下，輸了一局。
第二局，我慢慢找到了博弈的感覺，在他的驕傲放鬆下完勝一局。
第三局，他重振旗鼓。 我步步爲營，勢均力敵，和了一局。
我建議休息下再加賽一局，讓翠筱親自端上了茶水點心。 皇帝拿起一塊馬蹄糕，看着翠筱說：“一早就覺得瑞貴人身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宮女，做地點心真是不錯，原來是得了皇後的真傳。 ”
“我們翠筱可不止會做點心。 她的本領，大得很呢。 ”我從懷裏掏出那條緞子來放到皇帝面前。 對翠筱說：“把你昨晚告訴我的事，再和皇上說一遍吧。 ”
“是，娘娘。 ”
眼看着天色已晚，我對着盯着緞子研究個不停的皇帝說：“是先喫飯，還是再下這最後一局？”
“我不餓。 這東西……真的是曦燳的？”皇帝拿了它和自己身上地衣服作了比較，明顯不同。
“我問過奶孃了，她也認得。 衣櫥裏也的確少了好幾件衣服。 奶孃怕得罪一直不敢上報。 ”
“好幾件，這麼說，在其他地方應該還有？”皇帝皺起眉頭。
我從他手中抽掉了緞子藏回自己身上說：“好了，這不是你該操地心。 昨晚我已經把這東西給花佔春看過了，他會去查清楚這件事，我們現在該下棋了。 ”
“原來你昨晚是去找了花佔春……”皇帝自言自語地說，神情恍惚起來。
“喂，勸你認真點哦。 這局我是不會再讓你了。 ”我將棋子大聲地按在棋盤上，引起他的注意。 雖然這樣提醒他，但我知道皇帝恐怕是很難像剛纔那麼沉靜投入了。
棋才下到一半，正是精心佈局的時候，花清兒通報說瑞貴人求見。
“本宮和皇上正在下棋呢，不如讓瑞貴人進來說話吧。 ”我落下一子。 滿意地看到皇帝出乎意料的神情。 蘇清晝，你真是天才！
粱瑞香不久便來了，裝做竟不知道皇帝在此的樣子，匆忙下跪行禮，說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宮裏哪個妃嬪不是費盡心思知道皇帝一天的行程的，她這麼做，也太做作了吧。 可惜我們皇帝正舉子苦思冥想之中，“免禮”之後便沒空理睬她了。
“原來妹妹是來找本宮地，不知有何見教？”皇帝急着，我卻很悠閒。 甚至於都翹上二郎腿了。 斜着身子看她粱瑞香，一副女王模樣。
“臣妾……打擾了皇上、皇後孃孃的雅興實在該死。 只是臣妾宮中的貼身宮女翠筱今早被皇上傳來了坤寧宮，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粱瑞香避開了我的視線，這話是對着皇帝說的。
“哦，你說翠筱啊，是本宮讓皇上把她傳來的。 聽皇上說，翠筱做的糕點甚是美味，本宮一時嘴饞想嚐嚐鮮，所以就把她給叫來了。 這翠筱的手藝啊真是不錯，本宮也正想找你商量商量，把她送給本宮如何？”我拿起一塊糕點，幸福地塞進嘴裏。 瞥了眼皇帝，還在猶豫不決中。
粱瑞香緊張得臉上都冒出了冷汗，看皇帝依然不爲所動地樣子，只得對着我說：“承蒙皇後孃娘厚愛，這翠筱也不過會做幾樣點心，卻是鄉野村姑，不懂規矩的粗人，臣妾怕她伺候不了皇後孃娘。 ”這話要是被翠筱聽到，大概又要暗地裏大罵粱瑞香了，人家再怎麼，也算是貴族之後啊。
“怎麼會，本宮瞧她人也長得水靈，更不像是不懂規矩的人。 是不是瑞貴人不捨得，纔拿這樣的話來敷衍本宮？”這個時候正好皇帝決定下子，那是最好的防守的位置，能保住一大片，卻也正在我地預料之中。 於是幾乎不假思索的，我再次落子，讓皇帝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皇後孃娘說的哪裏話，臣妾怎麼敢敷衍娘娘。 實在是怕這丫頭無知，惹皇後孃娘不高興。 ”粱瑞香的額頭已經溼潤，聲音也開始發顫，求助的眼神看向皇帝，卻只有沉思的側臉。
“好了，既然妹妹不捨得，本宮又怎麼會強人所難呢？只是請翠筱在坤寧宮住幾日，教教這的宮女如何做點心，你看怎樣？”我嘆口氣，遺憾而寬宏大量地說。
粱瑞香應該知道這已經是她最後的臺階了，此時完全沒有了當日來我這刷威風地氣焰。 爲了翠筱，或者說更爲了翠筱身上地那塊緞子，她慌了神，卻又不得不來面對我。
“皇後孃娘讓臣妾見見翠筱可好？”沒有答應不答應，粱瑞香提出了見面地要求。
“這個不難，清兒，你去叫翠筱過來吧。 ”我往後一仰靠上墊背。 看到皇帝探詢的眼神，神祕一笑。
“奴婢翠筱拜見皇上。 皇後孃娘，瑞貴人娘娘。 ”低眉進來，見人就拜倒在地。
“平身吧。 ”翠筱站起來，依然低着頭。 但是坐着地我們卻可以看到她的臉。 紅紅的臉頰似乎微有些浮起，而下嘴脣更是腫得厲害，這才覺得，她說話地聲音的確有些怪異。
粱瑞香心疼地看着她。 主僕二人就某塊緞子地問題眼神交流着。 我自然要給她們這個時間，一面想着花清兒的化妝技術又進步了嘛，被打的痕跡比真的還真呢。
“皇後孃娘，翠筱她是臣妾的貼身宮女，臣妾生活起居都是由她照料，的確是離不開她。 臣妾也習慣了翠筱的手藝，喫不慣別地廚子，這一點。 皇上也是知道的。 ”鼓起勇氣說出這番話來，最後還是要拉上皇帝來給自己壯膽。 那看向皇帝無助哀求的眼神，我見猶憐。
這次皇帝終於給了她反應，抬起頭看了翠筱一眼，淡淡說了句：“既然瑞貴人離不開這丫頭，就帶回長****去吧。 皇後若是想喫點心了。 隨時要她做給你就是了。 ”
“臣妾倒也沒有嘴饞到這地步，就按皇上說的辦好了。 ”我臉上還寫着不情願，聲音卻很大方地說。
“謝過皇上、皇後孃娘恩典。 ”粱瑞香含情脈脈地朝皇帝感激地看着，皇帝便朝她溫柔一笑。
這死皇帝，平時就是這麼招惹那些明明不喜歡卻又不肯放棄的女人，害得後宮愛慘他的人一堆，害我平白多出無數情敵出來，更害人爲他機關算盡卻始終得不到他真正的垂愛。 不是喫醋，絕對不是喫醋，就是有那麼一點的。 討厭皇帝這點。
“哼。 皇上，臣妾還等你下子呢。 ”輕哼了一聲。 足以讓屋內所有人聽到。
皇帝把手上地子丟回盒子裏說：“算了算了，朕認輸了，皇後這局，朕實在解不了。 ”
那是當然，這是蘇清晝自己都解不出的死局啊，你要能贏纔怪。 我看了看粱瑞香說：“聽說瑞貴人棋藝甚是精湛，不如你來幫皇上解解這局。 ”
皇帝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粱瑞香走近來，懂棋的人，自然看得出此佈局之精妙，根本無解。 我用眼神告訴她，想和我對陣，你還嫩了點。 粱瑞香是明白人，同樣認輸。
“那麼，皇上，你輸了，可別忘了答應臣妾的條件哦。 ”當着粱瑞香的面對皇帝撒嬌，感覺得到皇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皇後你說，要朕答應你什麼事？”
我故意往粱瑞香那裏瞟了一眼，嬌媚甚至於邪魅地笑道：“臣妾還沒有想好，皇上先記下好了，等臣妾想到了你再應我。 ”
“也成，皇後若是想到了，儘管開口。 ”皇帝點頭道，語帶寵溺。
得意地看着粱瑞香，她的臉上已經幾乎沒有了血色。
“怎麼，妹妹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不，謝皇後孃娘關心。 臣妾打擾多時，也該回去了。 皇上、皇後孃娘，臣妾告退。 ”粱瑞香被翠筱攙扶着走了出去。
“今日不便遠送，妹妹有空多來我坤寧宮坐坐啊。 ”我在她身後搖着帕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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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裏，我知道我又開始拖情節了……照這樣下去，如果想把我要寫地東西都寫完，似乎肯定要上百萬字了……不知道大家堅持不堅持得了？（其實是某人嚴重懷疑自己堅持不堅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