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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以後別代言內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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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扒出來是寇紅纓意料之中的事,她並不如何意外。

  

  儘管她的用戶名一直是串亂碼,正常來說應該沒什麼辨識度,網友們認不出纔對。但她之前一口氣砸了那麼多錢的禮物給祁清漪完成任務,得到了飛鳥平臺“一擲千金”的徽章,主頁和id後面都跟着,還強制配上個花裏胡哨的出場加文字特效……

  

  有心人進主頁一看徽章得到的日期,再看看這人關注的主播,一眼就看見《親愛的室友》官方賬號了。由於官方平時都是關掉了禮物通道的,只有那天開過,很容易就能想到這倆是同一個人。

  

  她就是故意的。

  

  且不論彈幕裏對於這位大佬居然是祁清漪親媽的事實如何驚訝。

  

  島上。

  

  李文生已經氣得血壓飆升了。

  

  他指着韓非怒道:

  

  “是不是你小子攛掇的,啊?!”

  

  韓非臉上是跟祁清漪一模一樣的無辜:

  

  “您在說什麼啊李導,我攛掇啥了?陸思源自己要打舒怡,許哥他趕到的時候我還在庇護所那兒喫東西呢,壓根也不在現場啊。”

  

  “再說了,剛纔祁清漪是自己主動過來說那話的,我總不可能控制還躺地上的陸思源突然踢她一腳吧,這也不科學,對不對?就算我真想拱火,那也得陸思源聽我的纔行,您覺得他有可能聽我的話嗎?”

  

  李文生捂着後腦勺反覆深呼吸都壓不下去火,感覺血壓快衝破腦血管了。

  

  是,韓非說得都對。

  

  但他問的壓根就不是這個!

  

  他明明是在問韓非,剛纔這幫人過去狀似勸架實則下黑腳,是不是他出的主意帶的頭,但這話又不能明說,如果說出來,那不僅韓非聽懂,網友也全都聽懂了,說不定還有大批錄屏選手枕戈待旦蓄勢待發。

  

  真說出來,到那時候就沒法收場了。

  

  韓非這死小子夠精的……猴精猴精的!

  

  這幫人對陸思源下黑手,除了陸思源踢了祁清漪的原因之外,絕對也是因爲所有人都看不慣他,藉着這機會順勢出出氣。當然,假如沒人帶頭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搞。

  

  李文生這麼氣,不是因爲他們打了陸思源。

  

  講道理,自己的同事或者合作夥伴裏有這麼一個貨色,沒人能不生氣不煩不想打人,打了就打了唄,沒鬧出大事又能咋樣?

  

  可問題是他們不僅打了,還當着鏡頭鬧這麼大,即便陸思源現在躺地上沒動靜了,看樣子是暈過去了,暫時沒有也沒辦法報警,但他粉絲能忍嗎?

  

  粉絲異地報警都算是好的,真要是搞大,節目還能不能繼續下去都是另一回事,長山市局和祝局就算給打報告說有其他計劃,也不一定能壓住這樣的輿論風波。

  

  這纔是他生氣的點!

  

  然而就在李文生已經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韓非還在跟他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

  

  “李導你別生氣,冷靜點冷靜點!”

  

  “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麼誇張……”

  

  他話沒說完,李文生反手就推了韓非一把,順手還把他脖子上那個麥克風扯了下來,背過手扭過頭不想理他的樣子。

  

  而實際李導手裏已經悄悄地把麥和攝像頭都關了。

  

  韓非會心一笑,湊他耳邊壓低聲音繼續說:

  

  “你別看陸思源現在沒反應,都是裝的。我剛看過情況,他演技很爛的,閉上眼裝暈那眼珠子還在亂轉呢,然後我按了按他天應穴,就眼保健操第一節那個位置,稍微使一點勁他就呲牙咧嘴,鬆手就又沒表情了。”

  

  “所以第一,至少可以確定他沒有暈過去。”

  

  “其次嘛,他們動手我是盯着的,至多至多就是讓他捱打挨踹的地方腫幾天,就連許慶安打他的時候也只打了臉,拳頭沒挨着鼻樑骨,最嚴重無非掉顆牙罷了,他賠得起。”

  

  “除了許慶安之外,其他人包括我,下黑手這事兒誰都不能咬死,那叫意外,我們的目的是拉架勸架不是本來就想打他。”

  

  “退一萬步說,他就算要告許慶安,許哥一來不差錢,二來動手初衷是出於保護舒怡的原因,從法律上說他倆還沒離婚,爲了保護自己的合法伴侶,鬧到庭上他也是佔理的,區別只在於判定是否防衛過當而已。”

  

  “判定問題咱們先不提……剛騎車帶您過來那位,咱們都很熟了。有這個必勝客在,加上祁清漪都受傷了這個buff,您覺得陸思源真能告倒許慶安?”

  

  李文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時半會兒居然沒想到怎麼反駁。

  

  但很快李導就想起了自己剛纔最擔心的問題,低聲吼他:

  

  “這他媽都是廢話,我能不知道許慶安和祁清漪的背景嗎?他倆絕對沒事,連帶你們這些嘉賓也基本沒事,問題是節目組會不會有事啊!”

  

  “陸思源的粉絲報警,人在島上,這怎麼解決?要麼官方帶人過來一趟把你們全拉去錄口供,給陸思源驗傷,完事兒繼續錄,要麼咱整個節目組全部停工回去組團錄口供,你自己說怎麼辦!”

  

  韓非擺擺手:

  

  “異地報警很麻煩的。他們想找案發地所在區域,這島上怕是隻能找海警了,不大可能;要是受害者居住地,那就得等陸思源錄完節目回去再說。不過無論怎麼搞,你只需要現在打電話跟祝局說一聲,讓他盯着協調一下流程,基本就沒啥問題了。”

  

  “噢,我忘了你不知道具體的案子,但不要緊,你只用說一聲,天塌了總有高個頂着,輪不到咱們操心節目能不能繼續錄的事兒,好吧?”

  

  普通的打架鬥毆,再怎麼樣也壓不過陸思源身上的那些案子。

  

  這貨現在可是官方眼裏的大肥肉,就指着他釣魚呢,祝成標就是拼上半條老命去省裏鬧騰,也絕不可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李文生半信半疑地盯了韓非一眼,表情滿是不信任。

  

  不過最終他還是摸出手機,走到旁邊無人的角落裏捂嘴低聲打起了電話。

  

  只用了兩分鐘不到,這通電話就結束了。李文生滿臉恍惚,眼裏全是見了鬼似的懷疑人生,魂不守舍地走了回來。

  

  

韓非挑眉,嘿嘿笑着用胳膊肘捅捅他:

  

  “怎麼樣李導,咋說?”

  

  李文生跟個人機一樣,用喃喃自語的音量說:

  

  “孟臺說……說讓我們不用擔心報警的事情,祝局聯繫過他了,上面會協調好的……”

  

  “還說,後面儘量別打了,就算要打也得把攝像頭關了……實在沒關,也得讓醫療組在旁邊盯着,別真打出什麼毛病來……”

  

  “其實我剛纔坐摩託過來的路上已經摔死了對吧?我現在聽到的都不是真的,對吧?這對嗎?”

  

  韓非聳聳肩,表情很欠揍。

  

  “你看吧,我說啥來着?放心吧李導,大家心裏都有數的,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真不該搞我會攔着的。剛許慶安卯足勁揍他那會兒我不就直接給背摔了嗎?別打死打殘,皮肉傷不會有什麼問題,何況今天這理由還很正當。”

  

  說話間。

  

  衆人身後再度傳來引擎轟鳴的聲音,是醫療組到了。

  

  這是今天的第二遍,梅開二度了屬於是。

  

  醫療組的醫護人員們臉上的表情也頗爲精彩複雜——他們接這個活的時候,還以爲自己就是那種備用但不會用上的後勤人員,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因爲川南臺甚至有專門的合作醫院,每次錄那種有運動量的、大型的外景綜藝時,都配備了醫療組以防萬一,免得有嘉賓體質太弱出事,這次跟組的同樣是以前合作過的那一批醫療人員。

  

  但一般來說,他們處理過最多的傷,也就是中暑、低血糖、磕碰摔傷,而且患者基本都不是嘉賓,是條件更簡陋的羣演們。

  

  這次的節目卻邪門得很。

  

  前有雲山村陸思源被蛇咬、聶文瑾被撞下山坡、通緝犯被任拓猛捅十幾刀,前期的急救處理工作都是他們弄的;後有荒島上陸思源自己撞樹叫囂骨折,還有陸思源毆打舒怡、最後被許慶安暴打、被衆人下黑手圍毆……

  

  等等。

  

  數着數着,醫療組腦子裏像是有道閃電劈過——

  

  他們好像破案了。

  

  只要沒有陸思源,那醫療組能少八成的工作量啊!

  

  其他人那要麼是受害,要麼正是受陸思源所害,沒一個是自己作死搞出來的。就算再加上最初跳水力竭被送醫的韓非,那韓非也是救人搞成這樣的,太正當了,沒理由埋怨。

  

  要不是陸思源這傢伙,大家至於大半夜的還要坐上四輪摩託翻山越嶺地過來出外勤加班嗎?

  

  那必不可能的呀!

  

  抱着對陸思源這個害自己加班的罪魁禍首的恨意,醫療組成員們氣勢洶洶地走到了衆人跟前,一把將圍在邊上礙事的嘉賓們推開,上去就是一頓查體。

  

  地上,還在裝暈的陸思源正琢磨着,等會要裝暈多久,要怎麼裝看起來才更嚴重,還有以前看網上說裝腦震盪是個什麼流程……

  

  沒等琢磨完,他忽然感覺自己人中傳來一陣被猛掐的劇痛,隨即有人使勁兒扒開了他的眼皮,拿個電筒來來回回地照,最後還有上手準備捏他關節的,力道極大,完全不像是在檢查是否脫臼,反倒像是要直接把他給捏脫臼!

  

  工作裏帶私人情緒很正常,但這尼瑪是不是也太多了?!

  

  天知道陸思源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剋制住自己,堅持不動不出聲,把裝昏進行到底。

  

  但剛捱過這一頓,他就聽見邊上有人說:

  

  “誒醫生,剛纔好像有人踩到他那裏……就是那兒,不會踩出什麼事吧?要不你們現在先檢查檢查?那裏要是受傷,那可就真出大事了。”

  

  說話的是個女人,聽着像是陸筱莉的聲音,一邊說,應該還在一邊指了指。

  

  陸思源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忽然感覺自己褲腰帶一鬆——

  

  靠!有人要脫他褲子!!!

  

  這時候他也沒法繼續裝了,一個鯉魚打挺就想彈起來躲過醫護扒褲子的毒手。但沒想到對方抓得過緊了,這一掙扎,褲子反而脫得更加順暢絲滑,一拉直接到腳。

  

  陸思源衝自己光禿禿的腿乾瞪眼。

  

  一個護士蹲在他腳邊,眨巴眨巴眼睛滿眼清澈和茫然,手裏依然抓着他的褲腰帶。

  

  旁邊的男嘉賓、女嘉賓、醫護人員、節目組工作人員一大堆,然而沒有任何一個異性有迴避的意思。

  

  所有人都變成了盯襠貓。

  

  這麼多人裏,最過分的莫過於韓非。

  

  他一邊用兩根手指按住嘴角手動忍笑,一邊說:

  

  “沒事,沒事,好在人沒事,而且現在也沒鏡頭啊!只要你以後別代言內褲就不會暴露……我忍不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半截還能尚且忍着,說着說着,他就實在是繃不住了,抱着肚子蹲下來爆笑,話都沒法說完整了。

  

  同爲男嘉賓,趙明濤和許慶安的眼神也格外詭異,不管立場如何,此刻都同步目移,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

  

  祁清漪偷偷戳了戳輪椅上聶文瑾的肩膀,趴在她耳邊悄悄問:

  

  聶文瑾震驚回頭:

  

  “你……完全沒有概念?”

  

  祁清漪皺眉:

  

  “我爲什麼會有概念?我沒談過戀愛呀。”

  

  聶文瑾很想問你沒談過愛難道還沒看過小電影嗎。

  

  但她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沉重地嘆息一聲:

  

  “難怪很多男的都有處……情結,看來有一部分是怕被對象發現自己不行啊。”

  

  “一一,你記住,雖然我不知道你要記住什麼,但你先記住今天看到的,以後這種一律判定養胃,知道了嗎?”

  

  祁·未經世事·黑人問號臉·清漪:啊?

  

  她撓了撓耳朵,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我沒看出來……我真的啥也沒看到啊……”

  

  聽到這句話,陸筱莉發出了今天最大聲的爆笑,甚至壓過了旁邊差點笑到在地上打滾的韓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啥也沒看到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你好毒的一張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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