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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陌生七人組的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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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程煜其實也知道,這是由於自己從一開始徹底的南轅北轍的原因。

在程煜的概念中,石磊至少是個活人,可現在,一個是五百年前遠赴宇宙這會兒死的不能再死的人類石磊,而面前這個,則是用石磊的腦部基因複製出來擁有其記憶單元的腦花石磊,如果那個透明罩子沒有使用任何高科技的

話,程煜現在甚至可以把它扔進火鍋裏給涮了。

無論這倆哪個石磊,都跟程煜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一個死鬼和一顆大腦,法律對他們是毫無意義的。

至於實操的人是否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程煜估計那個人根本不會在乎。

這個虛擬空間裏的世界能允許這樣一顆大腦掌控着如此龐大的金融帝國,想必石磊手下的那幫人,一個個都是死忠到可以隨時爲其赴死的死忠粉。說的難聽點,這大腦現在控制下的石頭科技,就跟那種性質的傳教也沒什麼分

別了。

幸好,他們的教義是科學,而沒有利用那些死忠粉搞什麼恐怖活動。

倒不是說在這種情形下就可以任由這個大腦殺人玩兒,但想必這個虛擬空間裏的世界對這顆大腦有着非比尋常的寬容度。就好比他搞出這麼個舉世皆知的密室逃脫競賽,最終七名選拔出來的參賽者全部死亡,只有程煜這個本

不該出現在競賽最後一關的人拿到了優勝,?走了一億美元,可這個世界卻大概根本不會覺得大腦做的有什麼不妥。

不知道這是一種強行設定或者怎樣,總之,這顆大腦,在這個世界裏只要沒有搞出大規模的行動,像是這種隔三差五殺點人的行爲,應該是不會受到任何制裁和限制的。

可是程煜很難理解,他作爲一個從更高維度降臨至此的人,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把生命當玩笑的形態。

倒也不算是什麼正義,可程煜就是覺得自己應該跟這顆大腦掰掰味。

而大腦但對於程煜的驚呼,給出的回答是這樣的。

他說:“殺人?或許是吧,不過這本就是郭先生的命運,所以這一切都無可厚非吧。如果不是我,他們早在上島之前就應該已經死了。以程先生的智慧,想必早就看出他們身上都有一個極爲明顯的七宗罪中的某項惡行了吧?”

程煜皺眉,根本無法理解大腦所說的話。

“你在這兒說什麼春秋大胡話,他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你有什麼權力剝奪他們的生命?上島之前就該死?就算是他們上島之前有什麼惡行,那也輪不到你在這兒予取予奪。有錢大曬乜?”

程煜是真的急了,連在洛杉磯學會的粵語都脫口而出。

“這跟有錢沒錢有什麼關係,而且,錢這種東西,程先生覺得對我還有任何意義麼?我掌控的石頭科技,其所賺取的每一分錢,都將被用於這顆星球上新型科技的探索。當我依循規則給出代表更高水平的科技時,有能力的就

交給別人去完成研發到量產的過程,沒能力的我會動用石頭科技賺來的錢進行研發和量產,並且以儘可能低廉的價格使其能夠改善當下的文明。我所說的低廉價格,是指保持適當利潤,但卻絕對不會嘗試收取高昂知識產權費用的

方式。我所給出的每一項對文明有改善的科技,都是無償與每一個地球人共享的,這有什麼問題麼?”

程煜被大腦這一番堪稱移形換影的狡辯給氣壞了,麻蛋老子是在跟你討論錢的事情麼?你還跟我講起大道理來了,這算什麼?畫餅麼?且不說這對老子全然無效,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跟你在這兒殺人取樂有關係麼?

突然間,程煜想起剛纔這顆大腦所說的一句話,他說他搞這個競賽,是爲了完成那個曾經真實存在的石磊留下的一道命題,是爲了儘可能蒐集人類在極端條件下的複雜情緒。

情緒這東西是可以被蒐集的麼?

而且那個石磊爲什麼要蒐集人類的情緒?

不過如果這個說法成立的話,在島上發生的一切,的確都讓那七個人,甚至包括程煜在內,產出了大量尋常人一生都很難產生的極端條件下的複雜情緒。

但即便如此,又是誰給你爲了蒐集情緒就可以隨便殺人的權力的?

別說你現在已經親自下場殺人了,就算沒有,僅僅只是讓島上的陌生七人組自相殘殺,那依舊是不可原諒的。

在來石頭科技大廈之前,程煜其實想過,如果這個石磊真的跟自己一對一沒有絲毫防備的會面,自己要不要嘗試一下爲民除害弄死那傢伙算了。但這個念頭隨着看到這個古怪的裝置以及這顆生不生死不死的大腦,已經徹底消

失了。

可是現在,程煜真的很想把這顆大腦變成腦花啊,無論是清水煮還是麻辣燙,又或者火鍋燒烤,什麼都行。沒有作料程煜也敢把它喫下去。

“我之前對孔青說,你是一個矯情到死的人………………”

“如果程先生是說我派人臨時爲您加建了樓梯,我接受您的說法,畢竟您當時剛從電梯上下來,我是擔心您會不會介意立刻進入另一個電梯,所以纔多此一舉了。被您說成矯情到死,也算是我的疏漏。”

“你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的話還沒說完,我是說我原本覺得你只是一個矯情到死的人,現在卻覺得,你根本是這個世界的毒瘤啊,你哪是什麼大腦,你就是大腦裏的腫瘤,是單純的癌細胞吧?你這些都是什麼匪夷所思的

理論?而且你覺得我是在跟你討論你有錢沒錢以及把錢都拿去做了些什麼麼?傻缺吧?我是在說,你殺人了,哪怕你只是一顆大腦,你把無辜的人,好吧,在上島之前就已經具備某種惡行,但至少罪不至死的人,通過所謂的層層

選拔把他們弄到島上去,然後讓他們爲了金錢,在島上自相殘殺,甚至你最後還親自參與設計殺害了一個人。你是不是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你不是真正的生命體,所以你對生命就可以沒有絲毫的尊敬對麼?”

面對程煜的暴風驟雨,大腦沉默良久,程煜有些遊走在暴走的邊緣,他感到口乾舌燥心神不寧,忍不住在這碩大的辦公室裏來回答走動,彷彿自言自語一般的說着:“有酒麼?我特麼要喝點兒!”

“一切如您所願。”雖然依舊沒有回答程煜的那番義正詞嚴之語,但面對程煜找酒喝的話,大腦還是及時給出了回應。

然後,程煜看到自己正前方,也是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茶幾上,似乎是從其桌膛裏緩緩生氣了一個小小的盒子,然後盒子的側面就像是一扇門那樣打開了。

裏邊是一瓶山崎二十五年的威士忌。

“我記得程先生似乎還挺喜歡這款酒,不過如果程先生想喝其他品種,我也可以立刻爲程先生更換。”

程煜沒好氣的說:“不用了。”

他大步走向茶幾,從盒子裏拿出那瓶酒之後,才發現盒子下方其實還有個空格,裏邊是一隻漂亮的水晶杯。

“您還需要一些冰塊麼?”

“不用!”程煜打開那瓶酒,倒了半杯,一飲而盡。

濃烈的威士忌在脣間綻放,那輕微的煤煙味像是爆炸在程煜的舌苔之上,而酒精的辛辣又在程煜的食道裏留下一條火線。這時,程煜才終於感到那憤怒卻無處宣泄的情緒略微的舒緩了一些,不再茫然四顧。

“程先生,您所說的問題讓我思考了很久,可是我還是無法理解。我認真研讀了您所說的每一個字,我意識到,您在這件事上,可能有些誤區。”

程煜冷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不過這次沒有倒半杯那麼多,僅僅只是覆蓋了杯底。

再次一飲而盡之後,程煜說:“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狡辯。你說。”

“是這樣的,上島的一共八人,除了程先生之外,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份經歷等等一切,都是事先寫好的劇本,包括他們之間的人物關係等等一切,都是這樣。他們所保留的,僅僅只有原本的姓名以及極少部分的細節而已,這

也是擔心他們出現稱呼上的不適應。唯獨程先生,是完完全全保留了自身的一切的。其實,程先生就只是參加了一場真人演出的劇本殺而已。”

“這就是你的狡辯?我還以爲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劇本殺?哈哈哈,你特麼是要笑死老子好把那一億美元繼承回去麼?你也沒有繼承權啊!劇本殺是真的要殺人麼?”

“關於這一點,那真的是需要程先生聽一聽我的解釋了。那七個人,其中五個人,都是死刑犯。分別是郭平安,謝彥文、陳宇、鄧景亮先生以及蘇溪女士。而白小女士,是一個罹患漸凍症,已經生命垂危的病人。柳漫漫小

姐,則是在大約一年前遭遇了一場極爲嚴重的車禍,除了大腦還沒有完全死亡之外,身體的其他器官,不是損壞了就是已經衰竭。而他們七個人,無論是擁有行動能力的,還是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的,我們都徵求過他們本人以及家

屬的意見,最終讓他們以科研的形式上島,參與這場劇本殺。”

什麼?

我了個大去!

我是聽錯了什麼麼?

五個死刑犯?

一個漸凍症?

還有一個除了腦子沒死已經死完了的柳漫漫?

記憶這種東西,老倫敦已經給我展示過了,那玩意兒都擁有修改記憶的能力,那麼眼前這顆大腦就不必說了。

那五個還能行動自如的死刑犯也就罷了,給他們換個記憶,讓他們玩一場劇本殺。輸了就奔赴本該奔赴的命運,可贏了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獲得赦免。這些不用那顆大腦告訴程煜,程煜也能想象的出來。至少劇本是可以這麼編

的。

可漸凍症,生命垂危了,那就意味着那姑娘啥也動不了了吧?雖然她第二天就死了,但在程煜的面前活生生甚至還找程煜簽名的白小,你跟我說那是個肢體僵硬無法活動的人?

還有柳漫漫,喂,大腦沒死,身體全亡,大哥,你是參考的你自己麼?還是參考的異人之下裏的臨時工二壯啊?

從程煜起伏的胸膛和猙獰的面容,大腦顯然知道自己的話並沒能讓程煜相信哪怕一丁點兒,於是他又說:“程先生,還請稍安勿躁,您先在您手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好麼?有關這一切,沒想到會引起程先生如此巨大的誤解。

難道程先生從未看到過類似的新聞?雖說在上島之前,在安檢的那部分,我們已經對程先生您做了一部分記憶的封鎖,使得您至少在島上的時間裏,不會意識到那些人就是以往新聞裏出現的那些案例,但您在坐上孔青駕駛的那輛

車之後,我們已經爲您啓動了記憶解鎖的程序啊。而且一切都在那輛車裏,在您不知不覺之間掃描完成了啊。您爲什麼還會產生如此之大的誤解呢?”

程煜愣住了,他狐疑的看着那個顯示屏,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上邊那個看起來滿臉無辜又十分真誠的男人。

猶豫了一下,程煜覺得,自己其實也奈何不得這顆大腦,而且,既然對方有說辭,那還是給對方一個辯解的機會。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程煜說:“晚飯喫的也不多,既然有酒,乾脆再來點下酒菜吧,我倒是要聽聽,你到底能給我講一個怎樣的故事。”

大腦說:“一切如您所願。”

那個原本裝有威士忌和杯子的空盒子,此刻自然的收縮了回去,程煜甚至都不用細看,就知道在茶幾表面自己恐怕根本看不出任何有縫隙的痕跡。也不知道這個虛擬空間裏的世界發現了一種什麼特殊的材質,似乎這種材質就

可以做到看起來天衣無縫,但隨時隨地都能裂開那樣。

隨後茶幾上再度緩緩升起那隻盒子,隨着盒門開啓,程煜看到裏邊擺放着一盤辣拌北極貝,還有一盤伊比利亞火腿。

全都拿了出來,程煜先喫了一片火腿,喝了口酒,氣順了不少。

大腦也開始了他的敘述。

“五名死刑犯的事情先不着急說,想必這是最好理解的部分。白小女士,現年十五歲......”

好吧,那真是個蘿莉啊,還是個限制民事行爲能力人啊,難怪看起來顯得那麼小呢。

“她扮演的是一個比她實際年齡大了不少的女性角色......”

程煜喝了口酒,十分不滿的說:“不要避重就輕的說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信息,你就直接說關鍵的,比如她不是漸凍症麼?爲什麼在島上能夠自如行動?”

“程先生對於漸凍症的瞭解有多少?”

程煜搖搖頭,表示自己除了大致的情況並不真正的深入瞭解過這種病症。

“我先簡單給程先生講述一下漸凍症的情況,該病症,醫學名稱是肌萎縮側索硬化,它是一種慢性、進行性的神經性疾病,即便是在今時今日,很遺憾,依舊是不治之症,而且這種病的病症過程是不可逆的。這種病的表現形

式很多樣,但總的說來,就是會導致肌無力,肌萎縮以及身體的麻痹。漸凍症其實只是這種病的一部分表現形式而已,它還會出現其他的病症。而白小女士,從九歲開始罹患這種病,已經連續治療了六年了,其實算是罹患這種

病的個體裏生存時間比較長的了,大多數病患在三到五年就會面臨死亡。在白小女士選擇參加我們的劇本殺之前,醫院方面其實已經通知了她的父母,她最多隻剩下一週左右的生命,建議提前做好各項準備。我們也是在數據庫

中獲悉了這樣的情況,所以,才安排了人去跟她接觸,首先獲得了她的同意之後,我們又與她的父母,也就是她的監護人進行了商議。一開始其實她的父母反倒不同意,但經過白小女士自行的勸說......這個過程很艱難,因爲白

小女士當時與其他人的溝通已經非常困難了,很多時候,都是通過我們提問,她睜眼或者閉眼的方式進行回答和勸說的。最終,她的父母也終於理解並同意了這件事。於是我們爲白小打造了人造的神經元,以及肌肉支撐,這

可以幫助她強行控制自己的肢體......”

聽到這裏,程煜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大腦的話。

“所以漸凍症在你這兒也不算是完全的絕症啊,你都能製造人造神經元了,還能爲肌肉做支撐,你直接把她治好不得了麼?”

大腦嘆了口氣,說:“程先生,您想的太簡單了。且不說這些花費甚巨,她的父母根本無力承擔,即便是我們用慈善的方式進行捐助,人造神經元以及肌肉支撐這些,也最多就是能讓她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像一個正常人那樣自

由的活動一段時間罷了。她本身的神經元依舊是壞死狀態,肌肉也已經真的萎縮了,這些都是不可逆的。到了一定的時間,這些都會反饋給大腦,腦死亡也就隨之而來了。這些都是我們無法逆轉的。”

好吧,其實程煜剛纔說完,也知道是自己衝動了,那些手段和措施,光是聽聽其名稱,也知道並不是治根的手段,而只是一個輔助設施。

“在完成了記憶的提取和注入之後,白小女士擁有了短暫的自如行動的能力。在我們爲她修改記憶之前,她聽說程先生會作爲本次劇本殺裏唯一的真正參與者加入,她還很是興奮,問我們能不能把她對您的仰慕之情也加入

到記憶中去。她說雖然得到您的簽名跟合影,也再看不到了,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見到您,她還是很興奮的。她說她很慶幸做出了同意參加的決定。

程煜沉默了,他並不知道這次的特別任務裏,還會摻雜着這樣的故事。

不知不覺,程煜發現自己的眼角居然有些溼潤了,如果這顆大腦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對於白小來說,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見到自己的偶像??是偶像吧,她用了仰慕之情這四個字,還能自如的活動兩天,應該也算是善莫大

焉了吧。

至於這些話有沒有可能是謊言,程煜覺得這真的不需要去懷疑,畢竟這只是個大腦,而且他也並不知道程煜來自於其他維度,以這顆大腦所掌控的權勢來看,他想要讓程煜閉嘴,有很多辦法都可以做到,沒必要煞費苦心的去

編造如此離奇的謊言。

而程煜如果真的是火日本人的話,也只需要在離開這裏之後,查詢一下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類似的,由石頭科技發佈的劇本殺遊戲就可以了。

唯一讓程煜不理解的,是火日立這個原本的參與者,似乎也並不知道這個劇本殺的真實情況,他就是稀裏糊塗的上了島的。

“你們每次的劇本殺,都會安排一個全然不知情的人蔘與進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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