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夥女人就自顧自地醒了，七嘴八舌地揪住耗子師哥。“耗子師哥，你真的要對瘋子表白？”
“耗子師哥……我要紅包……”
“耗子師哥，我們幫你搞定她……”
“耗子師……師……來……喝酒……”
……
耗子師哥被拉得頭暈目眩，原本筆直的西裝也被揉成了鹹菜。我不忍心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耗子師哥，上吧！瘋子還有一點點一點點的猶豫，正好趁她迷糊的時候，你纔好佔便宜啊……”我食指和大拇指掐在一起比了一點點一點點的大小，說完後推了一把他，把他撞得一屁股歪在沙發上。
“那……”耗子師哥一聽說，瘋子還有一點點的猶豫，臉色有點變化，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事情，牙一咬。“那我就請大家一起出去跟我朋友祝福我們吧！”
“喔也！！”小櫻和青蛙歡樂地擊掌，大家歡呼。
“走咯！！”
耗子師哥小心翼翼地把瘋子攬起，任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聽她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便如泥鰍一樣雙手抱住他。阿貓和小白彷彿突然清醒一般，抱着雙手道：“哇，好幸福……”
小羽和小洛坐在沙發上，看着眼前這一切，面上帶着微笑，看不出來是快樂還是不高興。只不過，此刻也沒有什麼人真的去注意她們兩個罷了。跟着耗子師哥的腳步，我衝小羽和小洛打了個手勢，任憑小白纏在我身上，走出了我們呆了四五個小時的位置。
下到五樓。年齡稍大地中年人果然都已經消失了身影。只有一羣看起來比較年輕卻要裝作老成地男孩女孩端着高腳杯互相穿梭、攀談。見耗子師哥下樓。大部分人都轉移過目光。讓原本還有些醉意地阿貓等人。變得更加地清醒。
“我怎麼感覺有點緊張？”老林虛拉住小櫻。低聲道。衆人心裏齊齊點頭。接受衆人地目光也不件很愜意地事情。耗子師哥倒覺得無所謂。懷裏抱着仍舊半醉半睡地瘋子。不停地跟那些男生女生點頭打招呼。
“壽星來啦！今天有什麼節目啊？”兩個男孩子跟在季楓旁邊。半舉了高腳杯衝耗子師哥調笑。
耗子師哥笑出聲。並沒有多說。眼看着他朝中心地帶行去。小羽小洛拉住小白。我自然也停了下來。然後連同阿貓老林小櫻青蛙都停了下來。目送一黑一藍兩個身影翩然而去。
“還是很配地。”阿貓小聲咕噥一聲。衆人點頭。
終於走到了最中央地位置。那裏有支架着兩隻話筒。大概是之前主持地時候用過。耗子師哥環視了一圈。衆人都很給面子地停下話頭盯住他。“很高興大家賞臉前來。今天是本人地22歲生日。糊塗了22年。一直到今天。才突然發自己一直處在渾渾噩噩之中。想必大家也清楚。今天地這個聚會。一方面是爲了給我慶祝生日。另一方面是大家地父母期望我們在這個圈子裏找到意中人。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生子。很多人不願意。也不屑。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父母作這種小動作。可是他們畢竟也是爲我們好……”耗子師哥半抱着瘋子。語氣慢慢地由平淡。到稍微地激動。在場很多人默默點頭。正如小櫻所說。大戶人家也有大戶人家地難。門當戶對這個詞。既約束了長輩。又讓後輩對現實無可奈何。我輕輕地笑。現實麼。總是讓人想要爭脫。卻又不得不沉迷其中。
只是，瘋子這傢伙，居然能睡到這程度，實在讓我爲之驚歎。
“閒話也不多說，我此次的目的，是爲了告訴大家，我已經找到我的意中人。我無法保證我的能力足夠承擔起兩家的責任，我無法保證我這一生會一帆風順平步青雲，我無法保證給她的永遠都是安定平淡的生活，但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努力成長到能夠給她一個堅強的臂灣，一個幸福安康的家……”
後面的話，淹沒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沒有人說話，甚至連祝福都沒有，但掌聲卻越來越大。看慣了山盟海誓，聽慣了甜言蜜語，所有人被這樸實和自爆其短甚至連自信都缺乏的告白感動。我情不自禁地鼓掌，這是我見過的最平凡的話語，卻也是我見過的最動人的情話。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爲了幸福二字麼？瘋子，你很幸運。
"瘋子醒着呢！"身後傳來小羽輕輕的聲音。
我詫異地轉過頭去，小羽正附在小洛耳邊，小洛一臉淡然地越過我的面孔，望向場中的一對璧人。小羽見我朝她看，眨巴了兩下眼睛小小地吐了吐舌頭，調皮地換了嚴肅的面孔，隨同小洛一樣非常認真朝場中望去。我只好也轉移過目光。瘋子的臉此時正斜在我們這個方向，面上酒醉後的酡紅顯得很是嬌嫩，雙眼在一片碎髮中閉得死緊。可正因爲閉得太緊了，顯得非常緊張，能看清楚眼珠在眼眶裏轉來轉去。
這丫果然清醒了！我還真以爲她那麼能睡。
“小鳳，我喜歡你。”耗子師哥抱攬着瘋子，低頭在她耳邊以極低卻又讓衆人聽得一清二楚的聲音說道。“做我女朋友，好嗎？”
我抿着笑看瘋子打算怎麼辦，讓她還裝睡。
“女孩子好象睡着了唉？”有人遲疑地提出問題。
“喝醉了吧？”其他人瞄瞄我們宿舍幾人的模樣，再看看瘋子，很快得出推論。
“哈……女主角怎麼能在這時候喝醉呀？林環羽，把她吻醒！！”
“對對，吻醒！！”
“吻醒睡公主喔！！”
……
畢竟都是年輕人，起鬨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大聲，把耗子逼得滿面通紅，想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我看着瘋子的眼珠轉得越來越快，差點就要穿幫。阿貓跟老林幾人嘻嘻地指着他倆笑。
終是被鬧得撐不下去了，耗子師哥牙幫子咬了咬，雙手扶住瘋子的雙肩。“小鳳……”輕輕喚了聲，低頭就深深地吻了下去。“唔……”衆人驀地停下起鬨，一片靜悄悄。瘋子的輕哼聲顯得異常響亮，我樂得捂嘴直笑，其他人也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唔唔唔……”瘋子掙扎地想脫開耗子師哥的禁錮，卻無奈力氣沒有他大，只得在他的後背上狠狠地捶了幾下以示警告，耗子師哥完全沒有反應，她便慢慢地放鬆了手，轉而抱住他的後背，兩人在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下就這樣親吻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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