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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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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更深了,夜風吹起,就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夜裏,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的想着今夜發生的事情。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雲靜初並沒有退下,而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惠妃坐在軟椅上,燭光灑在惠妃那慘白的臉上,越發顯得憔悴,原本明亮美麗的雙眸,已經有些暗淡失神。

  “娘娘放心,今夜這一跪,奴婢都記在心裏。”周圍都在散發着濃濃的藥味,讓雲靜初心中覺得好苦,眼中帶着堅定,今夜的事情是自己連累了惠妃,所以她一定會討回來。

  “靜初,這不完全怪你。”惠妃凝視着雲靜初,心裏泛起一陣陣哀愁。

  “只是在後宮這鬥爭是不可能停止的,所以現在想想,真不該讓主子允了你進宮這事,畢竟你曾經已經受過這麼大的痛苦……“惠妃想着她口中所說的易容術,整個人就覺得不寒而慄。

  “這個是奴婢自己的選擇。”雲靜初低頭說着,畢竟對於她來說,只有在宮裏才能報仇。

  說着,雲靜初眼神中盡是恨意,就是這樣的恨意,讓惠妃更加百感交集,“靜初,我知道你心裏的苦,只是身在宮中實在有太多的無奈,這一次你一定要汲取教訓,務必要切記,有些事情是急不得。”

  “是,奴婢知道。”雲靜初點了點頭。

  惠妃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雲靜初,便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夜深了,你也退下休息吧。”

  “奴婢告退。”雲靜初恭敬的福了福身子,便盈盈退下。

  房間內就剩下惠妃一個人,燭光搖曳,輕撫上她慘白的小臉,緩緩站起來,將窗戶打開,風漸起,一道黑色聲音帶着落葉從屋頂飄落,快速閃進了屋內。

  “主子讓我來給你傳話,這一次並不會責備你,但是這樣的事情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黑衣人聲音尖細,將事情彙報。

  “我知道了,你告訴主子,他吩咐我的,一定會做到。”惠妃眼神哀怨的說道,語氣中似乎蘊含着另一種意思。

  “好!”隨着一聲簡略冷漠的回答,黑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屋內。

  四周立刻恢復平靜,惠妃靜靜地看着出宮外那個方向,細手莫名的落在小腹上,那雙美眸閃過一抹傷痛,淚水莫名的劃落下來……

  ***

  夜更深了,星光四處遺落,映下斑駁的枝影一樹花落繽紛。

  雲靜初回到廂房便躺下,雖然緊閉着雙眼,可是卻毫無睡意,想着今日司徒嫣的那得意的樣子,再想起沈家被處決那日,司徒嫣那一樣的笑容,頓時感覺到自己彷彿就像蓋着一塊寒冰一般,讓她的心都快涼碎了,於是她緊緊地抱着被子,希望自己能感覺好一點,只是卻毫無效果。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感覺到一絲溫暖覆蓋在她的臉上,這是她急需的暖意,她立刻抓住那一絲的溫暖,這才發現真的那是一雙手,雲靜初頓時睜開眼睛。

  只見站在牀邊的人身着一襲無塵白衣,如雪般無暇,白色剔透的軟玉打造而成遮住他的臉,一那雙黑色眸子,璀璨清亮,明淨如琉璃,如天邊的繁星,閃若寒星,卻又如萬丈深潭,墨如黑夜,卻又透露着擔憂,緊緊地盯着牀上的人兒。

  “主子,你怎麼會在這裏?”雲靜初睜開眼睛看到是那個神祕男子,不禁訝異的說道。

  “靜初,我和你說過,你可以不用喊我主子,直接喊慕白。”語言清潤無比,清亮璀璨如寒星的眸子緊盯着她,慕白緩緩地坐在牀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冰冷,想試圖給她傳遞溫暖。

  雲靜初快速地收回手,一副生人勿近的臉色,快速將自己的身體往牀角落移,希望能離開遠一點,把頭轉過去,像是在逃避他那緊盯着自己眸子,並沒有按照他的意願喊出他的名字,而是不吭不卑地說道:“主子,夜深了,還請您離開。”

  慕白脣邊似笑非笑,卻是一道非常好看的弧度,只見他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就直接牀的空位躺下,轉過身,凝視着與自己距離很近的女人,迎上那雙清澈的眼眸,彷彿在她的靈魂深處,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痛苦和仇恨。

不知爲何,最近在她的眼神中終感受不到一點溫度,除了冰冷就是冰冷,宛如看起來溫和柔順的蛇,始終都是冷漠卻有帶着危險性,隨時蓄勢待發的保護自己。

  似乎沉默了很久,慕白也沒有靠近她,而是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送你進宮,爲的就是隨時將你送回宇文睿的身邊。”

  “回到宇文睿的身邊?”雲靜初心中一怔,不曾想過他會有這種想法。

  “對,送你回宇文睿的身邊。”慕白緊緊地盯着她,認真的說道:“四年前,我救下了你,當時的你渾身都被白布包了起來,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救回你,在一年後,拆開那一層白布之後,你傷心欲絕,因爲你早已經不是之前的模樣,你告訴我,你是司徒嫣,被自己的妹妹活生生的取下了麪皮。”

  “活生生取下麪皮?”雲靜初聽着,一顆心揪了起來,眼中盡是震驚,這個司徒萱的心是有多歹毒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嗯。”慕白對於她的反應有些驚訝,但是想着這種遭遇確實是痛苦的,便也沒有在意,繼續平靜的說道:“之後我請了人爲你治療,你的之前的容貌已經不能在恢復,所以只能繼續保持這被換掉的容貌,也因爲這樣,你用了足足三年的事情去好好習慣這張臉和恢復身體,也是在不久前我才把你送進宮來……”

  “三年?”雲靜初雙手緊緊攢緊,想着真正的司徒嫣這三年的遭遇,異常的心痛了起來。

  “原本想讓宇文睿跟你近距離接觸,可以認出你來,可是他卻怎麼都認不出你。”慕白淡淡的說着,雙眸一直停在雲靜初的臉上,試圖想從她身上獲取一些答案。

  “因爲在皇宮中的假司徒嫣實在太像真的,不管是形還是神,都與真正的司徒嫣毫無差別,宇文睿被矇在鼓裏這麼久也是正常。”雲靜初開口解釋道,其實不僅是宇文睿,就連前世的自己也不曾察覺,如果不是現在知道這麼多事情,她萬萬也想不到,之前害她的人是司徒萱,而不是司徒嫣……

  “這幾年,假的司徒嫣爲了保住這張麪皮,一直都在服用藥物,也是因爲這種藥物幾乎導致她不孕。”慕白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在段亦風沒有找到萬月丹之前,或許還能用你今夜這個辦法,可是如今已經晚了,因爲她更早之前塗上了萬月丹,便能將從你臉上割下來的麪皮肉連生長成一塊了,所以你對假的司徒嫣的麪皮是沒有辦法的。”

  “我知道。”雲靜初輕輕地出聲,垂眸凝思,“當時我看見司徒嫣那種志在必得的樣子,我就知道她早已經有把握,這個藥水對她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其實辦法還是有的,只是還不是時候。”慕白靜靜瞧着她抬起的水眸,皺起了眉說道:“所以你不要在着急接穿她的身份,這一次足以讓你足以學會教訓,有些事情,小不忍,則亂大謀,忍耐和時間,往往比力量和憤怒更有效,所以你還是需要忍耐下去,這樣纔有機會。”

  慕白邊說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白色的衣襬隨風而起。

  “靜初,今夜我說的話希望你能謹記。”話落。慕白足尖輕點,躍出窗外,施展輕功,飄然而去。

  還未等雲靜初開口,慕白已經消失在黑夜裏,雲靜初愣了愣,想着他剛剛說的話,不禁暗暗檢討自己,發現自己在知道雲靜初的真身之後,實在太着急,總是想着能快點報仇,卻不曾想到這一次就是敗在着急上。

  不過聽着剛剛那個慕白這句話,他似乎很感同身受,難道他也在忍受着什麼?還有他的真實身份又究竟是什麼?

  不管怎麼樣,今夜她很感激他告訴自己這些,現在她該做的卻是先忍耐……

  月色下,皇宮外某一處古老的別院裏,一身穿黑衣的男子輕挑着眉毛,看着闊步走進來的慕白,只見他恭敬的說道:“主子,惠妃讓我給你帶話,你吩咐她的,她一定做到。”

  慕白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對着窗外,凌厲的身子映着窗外的夜色,帶着一絲的冷冽。

  房間內還有另一位女子,輕風吹動了她的面紗,擦起一角,半邊臉上卻是清晰的傷痕,只見她盈盈站了起來,恭敬的問道:“主子,雲靜初那丫頭怎麼樣了?”

  “我已經將話告訴她,接下來就看她的造化了。”清潤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裏響起,是那麼飄渺……

***

  接下來這幾日,後宮都似乎比較平靜,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宇文睿又變回從前的模樣,只會去鳳儀殿陪伴司徒嫣,再也沒有去過任何嬪妃的宮裏。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是這麼平靜,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平靜的背後又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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