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結盟
另外一名技術人員說道:“地上發現了一些遺留的化學物質,現在進行採樣,回去檢測。”
瞿隊長的面色很不好,衝駱天說道:“地上的腳印很明顯是小腳穿大鞋,落地的重心完全不一樣。”
靠牆邊的位置泥土溼潤,所以留下了大半個腳印,可若是小腳穿大鞋,這還是徒勞無功了,駱天搖頭:“看來這個縱火的人具備反偵查的能力。”
瞿隊長心內有一把火燒了起來,他沉聲道:“越是這樣的人,就越要儘快抓到,駱天,這個人的目標很明確,你仔細回想一下,最近有沒有可能得罪過的人,或是競爭比較激烈的競爭對手?想到的話儘快聯繫我,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駱天剛想脫口而出沒有,腦子裏一個人名竄了出來,但又有一些不確定,按理說,沒這個可能的,他只有應道:“好。”
瞿隊長出完現場,帶着手下的兵將回去,駱天則安排着夥計們開始收拾,有一些可以修復的古玩整理出來,打電話讓袁傑帶過去進行修復,靠近窗戶的貨架上的古玩受損最嚴重,全部報廢,其中還有一隻元青花瓷瓶,讓駱天有些心痛,仔細盤查下來,這一下損失了好幾百萬,丁誠看駱天心情不是很好,只是默默地進行收拾,再不像平時一樣話多了。
“怎麼樣,心目中有人選嗎?”歐陽天蹲在駱天的身邊,問道,這個時候,周伯齋已經被送去醫院休息了,其實是怕周伯齋看到奇芳齋變成這樣,心裏難受,就眼不見爲淨吧。
駱天說道:“要說有,還真有一個,不過他不大可能在這裏,弄不好,這是流動作案,或者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
“駱天,小心一點,我最近做的夢不大好。”歐陽天一本正經地說道。
人在睡眠時會產生夢境,裏面有聲音,有畫面,甚至做夢的人的情感也能在裏在體現出來,據說是一種非自願行爲,中國人喜歡說ri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境正是做夢的人最擔心最牽掛的事情,夜深了,入眠了,就會在夢境中體現出來。
歐陽天連續三天做類似的夢,第一個晚上,他夢到又回到了那一天,小小的駱天正蹲在賣玩具的攤位前,兩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可是眼前突然一黑,眼前是空蕩蕩地,駱天和那攤子全都不見了,歐陽天在半夜醒來,回味這個夢,倒不覺得奇怪,這事是他的一塊心病,壓在心裏多少年了,在夢境中體現,倒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可是第二個晚上,夢又來了
這一次,是少年時的駱天,歐陽天雖然錯過了駱天的童年和少年時期的成長,可是駱天的五官是認得的,少年駱天站在冰天雪地裏,凍得瑟瑟發抖,全身只穿了一件單衣單褲,還打着赤腳,雪越大越大,蓋在駱天的身子上,駱天雙手環住自己的身子,牙幫子凍得直響,歐陽天只覺得心如刀絞,醒來的時候,兩行淚掛在了臉上,仔細回想起來,他發現自己居然沒看到駱天睜開眼睛,他的眼睛是死死地閉着的
這像是一種不詳的預兆,歐陽天的心在這一次提了起來,歐陽天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人,接受度是很強的,中國人自古以來就認爲夢是預兆,是可解的。
《周公解夢》即流傳在民間的解夢之書。爲後人借周公姬旦之名而著。書中列舉種種夢境,並對夢預測吉兇。夢文化是中國古代文化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雖難登大雅之堂,但在民間卻流傳甚廣,《周公解夢》在某些程度上也有其合理性。
歐陽天覺得自己的夢不是喜夢,會是反夢嗎?所謂的反夢就是反極之夢,現實與夢境中發生的事情是相反的,歐陽天這樣一想就覺得心下釋然了,第一夜是心魔作怪,第二夜確實是相反的,夢中的駱天衣着單薄,貌甚可憐,可是現實中的駱天卻是如ri中天之時,這不是反夢是什麼?
第三夜,歐陽天又做了一迴夢,這一回的夢卻很溫馨,俏君回來了,一家三口坐在那裏喫飯,好不熱鬧,旁邊還坐着程真,看這情形,好像是駱天和程真結婚了,歐陽天險些從夢中笑醒,這一回合,他放心了。
偏偏就在今天出事了,火從奇芳齋竄出來的時候,歐陽天聽到了客人們的驚呼聲,歐陽天趕過去的時候,火苗正從奇芳齋裏竄出來,周伯齋正抱着一扇屏風跑出了出來,胳膊和手都被燙傷了,幸好這裏平時家家都備了滅火器,火勢並沒有蔓延,待消防車來的時候,迅速將火撲滅,沒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人爲的是肯定的了,會是什麼人要針對駱天呢?歐陽天揹着雙手,仍在交待駱天要小心:“駱天,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多注意,開車的時候慢一點。”
“我知道了。”駱天擠出一個笑來:“沒事的,有可能只是意外,這個季節,有小朋友燒野火,弄不巧,是看我們店後面的野草茂盛,順手點着了。”
燒野火?這樣的藉口都讓兒子想出來了,知道他不願意自己cāo心,歐陽天只有將一切情緒藏下:“也是,我去醫院看你乾爹去,你就趕緊cāo辦這些事情去吧。”
歐陽天並沒有將夢境的內容告訴駱天,說與不說,似乎不太重要,歐陽天嘆口氣,還是決定先去醫院照看周伯齋了。
駱天安排好一切事情終於舒了一口氣,就當破財免災了,這一忙活,把修復公司的人也折騰得夠嗆,程真留在公司善後,這一忙活,直到了晚上九點多,駱天才拖着身子回到家中,大門緊閉着,程真比自己早回家,駱天按響了門鈴,半天沒有人開,只有自己掏出鑰匙來開門了,一推門進去,駱天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他轉身開燈,一樓的客廳亮了,掃到沙發,駱天面色一沉,家裏不對勁,程真
那沙發是駱天和程真一起買的,程真喜歡得不得了,因爲是真皮的,又是白色,十分愛惜,現在沙發的靠背上有一塊茶水的污漬,這個位置一定不會是不小心沾上去的,要灑也是灑在座位上,這個位置呢,像是有人故意潑上去的,程真素來講究,這不像是她乾的事情,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駱天並不扯開嗓子叫程真,他一邊朝樓上走去,一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撥打程真的電話,程真的手機鈴聲從書房裏傳了出來,鈴聲是一首叫做《明天我要嫁給你》的哥,駱天放慢腳步朝書房走去,書房裏亮着燈,門虛掩着,駱天的手放在門手把上,直接進去嗎?
眼睛找向角落裏,沒有陰影,並沒有人藏在門背後,駱天心一橫,手一推,門就大開了,裏面傳來吱唔的叫聲,是程真!駱天的雙眼瞪大了,程真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被五花大綁,嘴裏還被塞了毛巾,看到自己,拼命地搖着頭,駱天渾身的血直朝腦門湧:“程真!!”
站在程真旁邊的人悠閒地把玩着手上的槍:“唉,今天真是貴人事多,我等了這麼久,才守到你回家,差點以爲要撲個空了,不,怎麼會撲空呢,家裏至少還有一個美人兒在等着。”
“火是你放的?”駱天明白了,難怪具有反偵查的能力了,是他就說得過去了,要說最近有沒有與人結仇,這個人算是一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找我的麻煩,又是爲了什麼?”
駱天的拳頭緊緊地捏在了一起,這時候自己若是衝上去與他一對一,有沒有勝算?假如程真沒有在他手上,自己還是有勝算的,可是現在程真的太陽穴旁邊就是烏黑的槍口,駱天只有放棄硬拼了:“既然來了,何不直話直說?不然,我可要小瞧你了。”
駱天在激怒對方,他知道對方費盡心思來找自己,很有可能是爲了一樣東西長生碗,站在駱天面前的正是上官非,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蒼白,他看着駱天的時候,眼睛裏面有殺氣!!
“一陣子不見,你還是這麼牛氣沖天嘛。”上官非坐在了程真的旁邊。
“你想要的是長生碗?沒關係,我給你。”駱天說道:“只要你放了我女朋友,不過是一隻長生碗,不算什麼。”
“你還挺兒女情長地,算你痛快,長生碗我要了,我還要一樣東西。”上官非說道:“不知道你給不給。”
“什麼?”駱天一驚,自己手上已經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了。
“你。”上官非說道:“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了。”
駱天怒火中燒:“這就是你請我的方式嗎?放火燒我的店,又威脅我的女人,你他媽的搞什麼名堂?”
“燒你的店是爲了引開你,可惜,在你家我沒有找到長生碗,你藏得挺嚴實的。”上官非說道:“況且,這也是一解我心頭之恨,上一次老子太憋氣了,被你們幾個晚輩壓得死死地,今天只是小小地報復一下而已,小小地,你懂嗎?要不然可不是隻有你一家店倒黴了,你應該謝謝我手下留情。”
“放了程真。”駱天冷冷地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上官非是徹頭徹尾的小人。
“你可以選擇信,或不信。”駱天悠閒地坐到了椅子上:“長生碗在哪裏,你絕對想不到,我不給你,又如何?你想殺人?jing方正愁抓不到你殺人的證據,抓個正着,挺好的。”希望自己這樣說,程真能夠理解,他看着程真,程真微微笑了一下,駱天的心跳不已,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駱天整個人一鬆弛下來,果然讓上官非的心裏打起了鼓,“和小人打交道有一樣好處,那就是醜話可以說在前頭,我現在也醜話說在前頭,要麼兩敗俱傷,要不然拋卻前嫌,正兒八經地談一下你要做的事,選擇哪一樣,就全看你的意思了。你手上沾的血已經不少了,卻一直逍遙法外,無外乎是你殺人的地方是三不管海域,可是這裏不一樣,你想被坐實罪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