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縣博物館
看到駱天身上髒兮兮地,程真皺了起眉頭:“你在哪裏找到的,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髒,這要怎麼辦呀。”
不愧是女人,這種時候居然想到的是乾淨不乾淨,駱天看看自己的衣服,確實不太像樣,不過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了:“書記,這印有可能是夜郎王自制的王印,你可以找你們縣裏的文物專家來看看,最好是專門研究夜郎國文化的,這如果是真的,可是你們的王牌啊。”
書記喜出望外:“這個,你是在哪裏找到的?”
“就在墓室裏面,”駱天索性好人做到底,領着村長到那通道前,把機關按鈕打開,看到通道的出現,書記目瞠口呆,嘴裏念着:“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突然,書記連滾帶爬一樣地衝出墓室外面,看樣子是要去通知當地的文物局了,程真微微張開嘴巴:“天啊,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想到震動的碎片,駱天搖頭:“這是直覺。”
“你真的是天才。”程真完全震驚到了,她知道駱天被稱之爲古玩界的天才,可是今天纔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摸着口袋裏的石頭,駱天的臉有些發燙,他是一個正直的人,雖然這塊石頭未必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他竟然覺得像偷一樣,好半天,才讓自己的這種感覺消失掉。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馬上離開嗎?”程真問道。
“嗯,接下來沒有我們什麼事了,這裏交給文物局辦吧。”駱天說着就帶着程真朝外走:“我們得想辦法讓人帶我們去鎮上,那裏有車去縣城,然後再轉去貴陽。”
這顛簸的一路啊!
程真毫不抱怨,這又讓駱天高看她一眼,這種堅韌的性格很適合考古,兩人正朝回走,就看到書記着急地朝兩人跑了過來:“你們這是要走?”
“是啊,接下來也沒有我們什麼事了。”駱天笑着說道。
“不行啊,文物局局長讓我一定要留住你,他說了,你們有那個什麼一面之緣!而且是你發現得內墓室,你可不能走啊。”書記熱情地拉住駱天的胳膊:“這樣,你們倆啊,先到我家裏喫點飯,等文物局的人來了再做打算,怎麼樣?況且,他們有車啊,你們回去的時候也可以搭順風車。”
順風車讓駱天有些動心,還有那個有一面之緣的文物局長,也讓他有些好奇,他看一眼程真,程真一聳肩:“我聽你的指揮。”
“那我們就承書記的好意吧,等文物局的人來了再說。”
書記喜出望外:“我已經交代我婆娘殺雞了,局長說了,一定要把你們招待好,走,走,走,雞要趁熱喫的。”
鄉里人家就是淳樸熱情,這讓駱天很不好意思:“書記,不用太客氣,我們隨便喫一點就可以了。”
“你替我們找到夜郎國的王印,就是我們一族的恩人,對待恩人,我們怎麼可以馬虎?”書記說得很真摯,這一族人,對於自己的血統十分自豪。
盛情難卻,駱天和程真坐到了書記家的院子裏,書記的老婆幹活十分麻利,已經將菜準備得七七八八了,幾個人又是一番熱情。
酒足飯飽,終於聽到一陣車子引擎的聲音,來了!書記激動地出門去逛,駱天和程真也緊隨在後,只見一輛白色麪包車上下來好幾個人,領頭的那個人,駱天果然覺得有一絲面善,可想不起來是誰。
那人卻一眼看到了駱天,走上前來熱情地握住駱天的手:“駱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駱天承蒙這人的熱情,心裏卻有些尷尬,這人對自己印象深刻,自己卻完全不刻是對方,他含糊道:“嗯”
看出駱天臉上的遲疑與爲難,那人“哈哈”大笑:“駱先生記不得我也是正常的,我只是小人物而已。”
局長在駱天面前自稱小人物,這讓書記更認爲駱天是了不起的人物了,立刻肅然起敬。
那名文物局長真的面熟,駱天臉上別提有多尷尬了,他拼命地在記憶中搜索,試圖尋找到能與這張臉重合的臉,可惜,一無所獲,這樣子,看得程真都替他難受。
“駱先生,不用想了,我們只是一面之緣,又是在國外,你記不起來,也是難免地。”那局長倒是豁達。
這反倒提醒了駱天,他張大嘴巴,記憶傾巢而出:“我們是在ri本相見的,我記起來了,在那次特色展銷會上,你叫秦同道!”
見駱天想起自己來,秦同道很有些興奮:“佩服,佩服啊,駱先生的記憶力真是驚人,是了,那次在ri本展銷會上我是看着駱先生大展拳腳地,深感佩服,所以冒昧了一下,沒想到我們在這裏又見面了。”
其實在那次之前,秦同道還說過,兩人在古墓開掘的時候也見過面,不過駱天對他毫無印象,ri本的一面總算是留下印象了,這一次,以後恐怕再也不會忘記了。
“沒想到你官當得可不小啊。”縣文物局的局長,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了。
秦同道擺擺手:“我就只是個小人物,不提了,對了,村書記說的通道是?”
駱天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除開那塊石頭,或許沒有價值,可是實在稀奇,駱天是真捨不得拿出來了,聽得秦同道連連點頭:“這麼細緻的機關,虧得你發現了,這對於夜郎國的文化研究,又是一次新的突破,至少佐證了他們信奉竹王的事實,還有那枚印?”
書記把印拿了出來,秦同道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員說道:“我們局長是夜郎文化的專家了。”
秦同道呵呵笑道,瞪了那人一眼:“我至少得有一門專攻吧,不然白當這局長了,在駱先生面前,我不敢班門弄斧。”
駱天汗顏:“秦局長,你千萬別這麼說,您趕緊看看這枚印吧,你對夜郎國的文化瞭解得深刻,我不過是門外漢而已。”
正事要緊,這兩人擺龍門陣擺了半天了,終於要開始正事了,幾個人坐到了書記的院子裏,開始研究起那枚印來。
“據《史記》記載:在漢武帝元鼎六年即公元前111年,在許多降漢的西南夷君長中,唯有夜郎和滇這兩處的君長得到了漢zhong yāngzhèng fu賜予的王印。事隔2067年之後的1956年冬天,考古人員在雲南晉寧石寨山發掘出了黃金鑄就的滇王之印,該印的發現爲漢武帝賜印夜郎王提供了強有力的旁證。在研究神祕的古夜郎的專家中,有人認爲,仍未現身的漢武帝賜予夜郎王的王印也應與滇王之印一樣。首先是純黃金鑄就的。”
秦同道一番話就首先破掉了這一說法:“這枚印卻不是黃金制,這就應該不是漢武帝賜予夜郎王的王印,而且出現在活死人墓裏,應該是三國時期發生的事情,這就更與漢朝無關了。”有些失望,不過駱天繼續洗耳恭聽。
現在在光線之下,時間又充足,這枚印的不少細節都被挖掘出來了,“這枚大印下方左右兩個文字爲:多德,在革利地區楊姓老人們這支苗族中,一直流傳着他們的祖先叫多德,是竹王,這個多德就很重要了。”秦同道的話一說出口,駱天就連連點頭,駱天對於竹王的認識瞭解是臨時抱佛腳來的,這個秦同道不愧是夜郎國文化的專家,一語中的。
秦同道再次研究起來,一會兒繼續說道:“這枚王印中間爲朱雀,周圍是28星宿,上下兩個王字代表天王、地王,《中國少數民族科技發展史》記載了28星宿和朱雀方位天文概念最早是由苗族創立的,這麼可以確定,這枚印與夜郎國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麼,這枚印並不是外來的,而是夜郎國自己製作出來的大印,完全屬於夜郎國的王印!”駱天剛纔一掃,這枚印的年代是漢代,應該是那時候的夜郎國國王所打製出來的,可惜不能說啊,這就讓秦同道他們自己去琢磨吧。
“我現在還不敢下結論,但是結果一定相去不遠,這枚印現在就由我們接收了,駱先生,你是發現者,麻煩你在相關文件上籤一下名。”公事還是要公辦的。
“當然。”駱天痛快地在文件上籤上名。
“現在我們去看一下那地道吧。”秦同道指了指手錶:“時間已經不多了,天快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活死人墓進發,駱天將秦同道引到剛纔的墓裏,把機關和通道指秦同道看:“裏面一開始的通道很小,而且沒有一絲光線,需要相關的設備。”
“真是不容易,在漆黑裏面還能找到這枚王印來,這大概就是天才具備的素質了。”秦同道連連讚歎。
這個秦同道,駱天真是要無語了,他哼哼兩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駱天說出自己的推斷來:“我覺得每一個活死人墓都有這樣的通道,直接通到祭壇那裏,而且機關只在古墓這一邊。不過這些都要等你們的專業人士進去探查了。”
“謝謝你,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我會向上面申請對你的獎金”
駱天摸摸自己口袋裏的石頭:“不用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人,不能太貪心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通常文物局對於有特殊貢獻的人,都會有一點表示,現在駱天主動放棄,倒讓秦同道很不好意思,這份功勞會記在自己頭上,卻是託了駱天的福。
“有什麼不好意思地,秦局長,我還有一事相求呢,你答應了,就當是謝我了。”
“什麼?”
“等會回縣城,方便帶我們一程嗎?”駱天笑嘻嘻地問道。
還以爲是什麼要求,原來如此,秦同道笑道:“這事好辦,今天來只是初步看看,下次纔會進行更詳細地勘探,一會兒我們就一起回去好了。”
程真高興起來:“太好了。”
秦同道看看程真,問道:“這是你女朋友?”
兩個同時紅了臉,又同時說道:“不是。”兩人對視一眼,居然有些尷尬。
大約四十分鐘後,駱天和程真終於坐上了回縣城的麪包車上,座位有些擠,程真與駱天的身子貼得緊緊地,這讓她的一張臉紅了個透,秦同道還挺愛開玩笑:“駱先生,你就讓程小姐坐你腿上吧,這樣節約空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