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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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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又病了?”

“不嚴重,就是得歇一歇,醫生讓他多休息。”她柔聲道:“別擔心,你這幾天先給他打個電話,有空回來看看他,他一高興就沒事了。”

“好……”我爸爸的身體也不好,可就算我能回去,被他知道這些事恐怕只會讓他病得嚴重。

“那你倆能不能替我去參加婚禮?”

我擦了擦眼淚,問:“你跟我爸爸不是不喜歡夏至?”

“我們不喜歡你能分手麼?”她嘆息道:“你爸爸想你想得不行了。雖然我倆還是覺得那小子人品有問題,但你既然這麼喜歡就帶他回來吧。”

我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不是因爲我有多愛夏至,而是因爲如果我知道不消幾個月我父母就會主動讓我回家,我肯定不會爲了那點錢陪費懷信去度假,後面的一切也就全都沒有了。

我說:“我知道了,但我能不能問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前段日子見到費懷信了,因爲老有人欺負基金會,他就幫我解決了一下,說是我哥哥讓他照顧我。”

“你哥跟我說了。”她果然知道這件事,顯得波瀾不驚:“怎麼了?”

“他說他以前追過我。”

我媽媽立刻沒說話。

我忙解釋:“我就想問問你們爲什麼不同意?就是因爲他家是黑幫嗎?他看起來挺好的。”

“當然不是。他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爸首先就不行。”她冷冷地說:“當年懷信才一歲,費子霖就把人家從媽媽手裏搶走,娶了你表姨沒幾年就給了她一槍。”

這事我完全不知道:“爲什麼會打她?”

“因爲你表姨不想總讓他去見親媽,又不認,總見他會多想。而且費家的家族關係很難處理,全家都綁在一起,你表姨在他們家過得非常辛苦。”我媽很平靜地說:“夏至如果欺負你,咱們家有的是辦法收拾他,財產、孩子,你都不會喫虧,就是傷心。如果你跟費懷信結婚,你哥哥可是跟費家好的,咱們家只做生意,一旦起了衝突,有了糾紛,就算我跟你爸爸都活着,你也得先被他們活剝一層皮。我瘋了才讓你嫁給他。”

我不由問:“媽。這麼說假如我跟費懷信生了孩子,然後鬧着要離婚什麼的,我也搶不到孩子?”

“炸飛機,炸船,屠鎮子,這些事費子霖可都幹過。你覺得我跟你爸誰有這本事?這種家族對血緣都是絕對的執着,絕對會傾盡全力地跟咱們鬥到底。”她畢竟不知道這是真的,笑着說:“所以你參加完婚禮就回來,離費懷信遠遠的。我怎麼覺得這小子還惦記你?回頭別再把你悄悄搶走,那我下半輩子就不用幹別的了。”

我一下就傻了。

我一直覺得我父母的勢力已經很大,無論怎樣我都還能回去求他們。

可這次我真的做錯了。

脊背都在發涼。

我不能讓我媽起疑,也笑着說:“那他追我時候你怎麼不告訴我這些?”

“那時候你太小,而且你對他沒什麼印象。”她笑道:“況且那種家庭聽着好像挺酷挺神祕的,你又沒什麼分辨力,我一說你反而感興趣怎麼辦?”

“喔。”

我跟我媽說這是我借陌生人的手機,聊了幾句我爸爸的身體後,便掛了電話,付錢出來。

李虞在外面跟露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直到上了車,李虞才突然問:“你拿的藥呢?”

“醫生又說不用喫藥了。”

李虞笑了一聲。

我說:“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他的眼睛瞟過來:“打電話幹什麼?”

“費懷信既然要結婚,我媽媽那邊就肯定有消息,我怕她知道什麼。”其實我哪裏還有心思想這事:“我媽媽說讓我去參加婚禮,我得去補個手機卡。”

“噢。”他說:“倒是也可以不請你們家。”

最終我還是沒有補到手機卡,李虞說他得跟費懷信說。

晚上李虞打了一通電話過來,說手機卡這幾天就寄過來,我能家裏打,但打不到外面。

我問:“費懷信現在連個電話都不能給我打嗎?”

“他都跑了一次了,他比你還慘,就關在房間裏,送飯都是費叔叔親自去送。”他無奈地說:“只有我能見見他,每天十分鐘,彙報我媽的病情,再悄悄說說你的事。”

“辛苦你了。”

“怎麼會辛苦呢?”他的語氣非常怪異:“他可是我親哥啊……”

我忍不住問:“你倆知道這事是什麼感覺?”

“有點彆扭,他也是。變成哥哥也沒什麼不好的,但我怕他覺得我搶了他媽媽。”他尷尬地說:“幸好他現在還沒功夫想這個。”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除了照料露露,幾乎每天都在糾結是否流產的事。我給我爸爸打了電話,他果然很想我,也果然心情好了許多,他對夏至的態度比我媽媽還要鬆動,我一時間不知如何說起。我爸爸一直關注着我的基金會,他在聊天中透露已經解決了。如果我說我跟夏至分手,他肯定要我現在就回家。

再聯絡我媽媽,她告訴我費家又通知婚禮日期改了,沒說是哪天,只說延期。

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爲費懷信把我懷孕的事告訴他爸爸了,他們可能正在商量。

這又讓我覺得有點感動,我被二十個人盯着就逃不掉,他被最瞭解自己的人關着,根本別想逃。聽我媽媽的描述就知道他爸有多刻薄,我表姨是心理學家,這樣的人都跟他過不完一輩子。

但我父母很少勉強我什麼事,家裏基本就只有這麼兩條規矩。如果我在費懷信對我拔槍之前聽到李虞和我媽的那些話,我肯定覺得就算是父子也不應該同等看待。

可他也這樣對我了。

無論是什麼理由,這都讓我覺得害怕,似乎真的在應驗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糾結了一個月,直到李虞又來陪我做產檢。

雖然有可能留在這裏,但如果我要走,必然就是今天。因爲李虞上次對我的看管並不嚴,我有好多機會逃跑。如果錯過,四個月就開始顯懷。

我沒找到錢,但史努比的鏈子是純金的,賣了足夠買機票。

我揣着狗鏈,照例帶着露露,她又長大了一點,能跟人聊會兒天,會說“阿姨美,露露也美”。

李虞又給我帶來了最新消息:“婚期定在明年三月。”

“三月?”

“嗯。”他笑着說:“差不多是你生完孩子兩個月。”

“不是。”我說:“四月是復活節。”

“對啊,怎麼了?”

“三到四月有四旬期,四旬期天主教徒不能辦婚禮。”

“在四旬期之前。”他說:“懷信哥是希望你生了孩子以後,可以帶去給我媽媽看,也讓他爸爸看。也許費叔叔一見到孫子立刻就改變主意了呢?”

“這麼說費先生現在已經知道了?”

“嗯,但沒說什麼。不過他答應拖半年再辦已經是妥協了。”他笑着說:“肯定心裏挺期待有孫子的。”

不可能!

一般平民結婚最遲也是提前一個月發請柬,費家結婚至少要提前三四個月,留給賓客充足的準備時間。

預產期時請柬肯定已經發出去了,如果不想辦,完全可以再延後幾個月!

要我去抱着孩子見他們?到時我還出不出得來?就算費懷信沒有這種心思,他老爸可是有前科的人!他根本保護不了我。

這種風險如果不是零那我就一點都不能冒,果然今天準備逃跑是對的,這大概是我最後的機會。

還是上次的診室,李虞和露露還是不能進來,裏面依然只有寥寥幾位醫生。我今天出門沒給露露帶紙尿褲,因爲最近她已經學着自己上廁所,當然這也是我的計劃範圍內。

醫生要我準備開始做超聲波檢查,我還不能,那樣不方便跑路,便先問點事情拖延時間:“現在做引產需要恢復多久?”

“引產手術傷害很大。”他說:“需要住院觀察的,建議是一個月,最少也要兩週。”

太久了。

門外有人敲門,肯定是露露尿了,時間到了。

果然是李虞,他尷尬得臉都要滴血:“她尿在褲子上了。”

“洗手間裏有幹手機。”我忙說:“你幫她把褲子洗一下吹一吹。”

孩子在公共場合做出這種事,李虞作爲臨時監護人非常丟臉,便叮嚀了我一下就立刻抱着露露去了洗手間。

我也連忙站起身,說:“我也去洗手間看看。”

“好。”

我打開門,沒有看到李虞的身影。上次來時我已經注意過,電梯和洗手間是相反位置,我連忙把手機扔進電梯口的垃圾桶,進了電梯。

手機一定會被他們監控到我的位置,我的證件也被費懷信收走。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當務之急是先搞定一輛交通工具,可我兜裏一分錢都沒有,只好到公交車站找人攀談,有位大姐好心地給了我兩塊錢。

我在公交車上打聽到最近的小金店的位置,狗鏈這種奇怪的金製品容易被打聽到,我不能去正規的地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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