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境界。
何謂金丹境界?
所謂金丹,便是色空不着之丹;所謂金丹,便是誠明兼該之丹;所謂金丹,便是堅剛永久不壞之丹。
未至金丹者,則此階九轉,方進中乘,距離頂點,前路尚遠,目之難見其地。
而已至金丹者,則此階九轉,已入上乘,圓滿之路,終得窺探。
和從前一比,情況何止好了百倍?
人,最怕的就是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或是看不見目標看不見方向,無論是下界世俗凡人,還是靈界修仙之士,都一樣,都沒有區別。
因爲人這種動物,一旦沒有了方向,就會迷茫,一旦沒有了目標,就會迷惘。
而帶着一顆迷茫迷惘之心,去追求成仙之道,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絕對不可能成功!!!
俗話說得好,心,乃一切之源,心,乃一切之本。
一個人,若是連自己的內心都迷濛了,那還談什麼修仙問道???
倒不如重新送回學堂去,好好開開蒙,啓啓智!!!
免得稀裏糊塗,愚昧一輩子!!!
……
她若真的已經晉升金丹,那麼我等,就是螻蟻,就是爬蟲,連當老鼠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金丹修士。
也是爲何,風梁此番一回來,就可以呼風喚雨,力壓衆議,在御靈宗裏一手遮天,最大的原因。
一切的一切,歸根究底,還是境界壓制,還是修爲實力。
身爲下位者,又豈能又豈配,在上位者面前賣弄鋒芒,維護尊嚴?
根本不能!!!
也根本不配!!!
因爲你和他,壓根就不是同一層次的人。
這便是靈界的殘酷。
同一層次,才叫人。
不同層次,便是豬,便是狗,便是豬狗都不如!!!!!!!!!
這,就是靈界之中,最無情,也是最赤裸裸的冷血鐵則。
千萬年間,甚至是上億年間,都從未發生過一絲一毫更變的冷血鐵則。
所以,他們害怕了。
從慕容清雪安然無恙重新現身開始,他們就害怕了,他們就膽怯了……因爲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件不該想也不能想的事。
晉升金丹……晉升金丹……晉升金丹……
這四個字,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因爲它一旦形成,便難以從腦袋中抹去,難以從思緒中刪減……這就像是一道夢魘一道惡咒,你越想將其忘記,它反倒是在你的腦海中紮根越緊,紮根越深,直至漸漸化爲陰影化爲陰霾化爲無處不在甚至佔據你心房的魔鬼,方纔善罷,方纔甘休。
那襲白衣勝雪的身影,在一衆長老的眼中,突然變得了冷悚,突然變得了冰怖。
一股強烈的驚懼感,在衆長老的心中油然而生,並且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從頭到腳每一處,每一分,每一寸……鉗口撟舌,汗不敢出。
雙目亂竄。
心惴不安。
“你們……莫要怪我……”
“機會……我已經給過了。”
“是你們自己,沒有珍惜……是你們自己,放棄了……”
“接下來,就怪不得我了。”
“爾等……”
“受死吧。”
慕容清雪說完,便右手一揚,手腕一轉,渾身靈力,激盪而起,青霜法劍,豪光銳放。
“哧!”“哧!”“哧!”“哧!”
數道蒼青色的圓形劍弧,突然出現,極目亮眼,彷彿數輪滿月,憑空而升,憑空而起,寒風凍人,讓其伈伈睍睍,瑟瑟發抖。
“冷月雙輪。”
“去。”
一聲清冷透徹之音,伴隨着圓形劍弧,同時而出,劃破空氣,擴散天野。
“刷刷刷刷!!!”
那蒼青色劍弧的掠空之速,快得嚇人,幾乎一剎,就消失在了原地。
當它再一次顯現之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高天上裏,一衆宗門長老,皆盡失色,臉龐難看到了極點。
“這……不……不好!!!”
“危險!!!”
“大家速速防禦!!!速速避離啊!!!”
那個修爲較深境界較高的長鬚長老猛然大喝道。
然而他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
好些個站位靠前的御靈宗宗門長老,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那蒼青色的劍弧飄然掠過,駭然分屍,血染霄河。
即便是那些站位稍後一點的宗門長老,也沒有好過到哪裏去。
一人被斷手,一人被斷腳,還有一人更慘,整個左臂都被削去,連筋帶肉,森森白骨,模糊可見。
一時間高天之上,慘叫聲,怒罵聲,哀嚎聲,層疊而出,籠罩住了整個周遭方圓。
痛聲漫天。
這當中唯一一個平安無事倖免於難的人,便是那個最先反應過來,同時開口大喝的長鬚長老。近十人中,唯有他,僥倖活了下來。
其餘之人,非死即傷,再無倖免。
紅通通的血污從虛天上滑落,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硃紅色的墨料,正在天空染開,徐徐着色,慢慢塗抹,將虛空這個大畫卷漸漸填滿,漸漸潤色。
紅得燦爛。
紅得驚心。
“嘶~~~!!!”
如此場面,讓周遭觀者,無一不大爲驚駭,涼氣倒吸,冰徹凍肺。
“這……這是真的嗎?慕容清雪……慕容清雪她……居然厲害至此了???”
一位御靈宗三代弟子驚聲駭然道。
觀其表情,簡直堪比白日見鬼,雙目瞪到了滾圓,裏面佈滿了難以置信。
“好……好厲害……居然能夠以一敵多,還佔據絕對上風。這慕容清雪的名字,當真不是吹噓出來的!!!”
“看這場景,此女的本事,多半已經凌立宗門長老之巔了。如此說來,本宗能和她一戰之輩,已經是寥寥無幾,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一個身穿御靈宗一代弟子法衣的青年男子道。
“嗯,依師妹來看,待會兒若是真想擒拿此女,非得風梁長老親自動手不可。”
“她的戰力,眼下一代弟子,已經無人能敵,無人可出其右了。”
青年男子身邊一個短髮女子沉聲道。
“何止是一代弟子啊,便是入室弟子,怕也沒有幾人能勝過她了!”
青年男子看着那前方的白衣身影,突然低聲道。
“現在,你們還要做他的走狗爪牙嗎?”
慕容清雪冰聲輕吐道。
那長鬚長老看了看她,又轉頭看了看一旁的風梁,突然輕嘆了一聲,搖頭緩聲道:“唉,罷了罷了,大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清雪師侄,今日之事,老夫就此作罷,告辭!”
說完,也不和風梁打聲招呼,便一捲袖袍,化作流光,遁天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