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狹小的空間內被喪屍圍住,結局似乎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目前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快解決眼前這十幾只喪屍,然後躲進那個二層小樓。
“殺!”
楚河大吼一聲,抽出霰彈槍便衝向了面前的十餘隻喪屍。
“媽的,幹了!”
孫項策也大吼了一聲,拎着斧子便也衝了過去。
後面跟着的蘇姀與劉佳沒有武器,卻也只能跟在兩個男人的身後了。
轟!
隨着霰彈槍轟鳴,兩隻喪屍立刻被轟的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孫項策也用斧子劈到了一隻喪屍,可還不等他繼續攻擊,另外一隻喪屍已經撲到了他的身前。
砰!
喪屍將剛剛舉起斧子而中門大開的孫項策撲倒在地,張口便咬了下去。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利齒,感受着那刺鼻的腥臭味,孫項策知道自己徹底涼了。
可是孫項策卻沒有迎來喪屍的利齒,一條纖細的腿在緊要關頭踢在了喪屍的頭上,竟是劉佳在最後時刻救了他。
“快起來!”
劉佳連忙將孫項策扶了起來,而另一頭的蘇姀卻是自作主張的將楚河的刀抽了出來,此時正在胡亂的皮看着面前的喪屍。
“愛死你了。”
孫項策咧嘴一笑,掄着斧子便衝向了喪屍,繼續了他的戰鬥。
轟!
轟!
短短時間內楚河便打光了霰彈槍的子彈,立刻有拿出步槍,轉過身對後面追上來的喪屍射擊。
可能是因爲腎上腺素的分泌,楚河忘記了肩膀上的疼痛,一梭子5.8毫米步槍彈幾乎打中的一半,畢竟是掃射沒辦法做到槍槍命中。
“跑!”
楚河拉起蘇姀,便向巷子口衝了過去,面前十幾米就是二層小樓了,只要上了樓就能得到喘息的時間。
可當衆人剛剛衝出箱子,便看到數十隻喪屍正向他們撲了過來。
子彈打光了,武器也不夠用。
楚河第一次生出了絕望,但堅毅的他還是抽出了軍刺,打算做最後一搏。
呼!
這時候,箱子便的小推車忽然燃燒了起來。
楚河一看,見是蘇姀又用酒精點了一個裝滿紙殼與瓶子的小推車。
“衝!”
楚河推着小推車向前奔跑,然後忽然鬆開手,燃燒着小推車便向喪屍衝了過去。
短暫的瞬間,喪屍的聽覺與嗅覺全部收到了火焰的干擾,紛紛撲向了小推車。
可是才幾隻喪屍竟然就將火焰給壓的即將熄滅,大多數喪屍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楚河等人的身上。
它們用一雙雙灰白色的眼眸盯着面前的人,嘶吼着發起了衝鋒!
噴!
一個灌狀物體被扔在了小推車附近,接着火焰便強烈了起來。
“快過來!”
這時候,二層小樓的院門被推開了,一個白臉胖子衝着楚河等人焦急的喊道。
楚河連忙拉着蘇姀跑了過去,孫項策也帶着劉佳飛奔過去。
哐當!
鐵質的大門合攏,白臉胖子又連忙將大門插上,接着便向小樓跑去了。
二層小樓應該是個飯店,至少楚河看到了很多餐桌與櫃檯,只不過此時餐桌與櫃檯全部被堆放在了門口。
“快,幫我把門堵上!”
白麪胖子麻利的將餐桌推向門口,楚河等人也連忙幫手。
一分鐘左右,玻璃門窗又被擋的嚴嚴實實了,接着捲簾門也落了下來。
“謝了。”
楚河看向了白麪胖子,如果不是因爲他出手相救,他們四個人將無一倖免。
“應該的,客氣個啥。”
白麪胖子咧嘴一笑道:“樓下有喫的,還有地方休息,去樓上吧。”
到了樓上後,楚河才發現樓上竟然還有四個人。
沙發上躺着個頭部包紮着的男人,另一個面色嚴肅的平頭男人坐在他的身旁。
而在另一頭的牀上,此時坐着一堆年輕男女,看上去像是情侶,因爲女方依偎在那個男人身上。
只不過,那個戴着眼鏡,面容還算俊秀的年輕男人,此時卻是很仇視的看着楚河等人。
“陳胖子,你救人進來有問過我們的意見嗎?”
年輕男人忽然站了起來,態度頤指氣使,看上去他應該就是這棟二層小樓的主人了。
“那總不能見死不救嘛。”
陳胖子笑眯眯的,看上去就像是個沒脾氣的人,一邊打開電飯鍋,一邊招呼着楚河幾人道:“餓不餓,先墊補一口吧。”
哐當!
年輕男人一腳將翻過踢飛,怒道:“喫他媽什麼喫,原本我們這裏沒有喪屍,你救了他們引了多少喪屍過來,還有臉喫?”
“別說了張昊。”身材苗條,而且妙容較好的女人勸說道。
“你他媽閉嘴!”
張昊一甩胳膊便將女人甩回到牀上,憤怒道:“我要不是爲了找你會到這種破地方來嗎?如果我沒來這裏,我會被喪屍困住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徐萍委屈的哭了起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男朋友會說出這種話。
“別吵了!”
平頭男忽然站了起來,指着張昊道:“這是胖子家,他有資格救人,沒你說話的份兒!”
“你他媽少指我!”
張昊衝了過去,幾乎貼着平頭男的臉說:“陳輝,你不就是個破JING察嘛,現在連子彈都沒有了,你有可以跟我狂的?”
這還不算,張昊轉頭又看向了楚河等人,不屑道:“看你這樣當兵的?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張昊,我爸是……”
砰!
孫項策一拳砸在了張昊的面門上,隨手又將斧子指了出去道:“操你媽的,你好好看看外面的喪屍,還他媽拼爹呢?”
看着高大且兇狠的孫項策,剛剛還很囂張的張昊忽然慫了。
楚河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張昊一眼,人才極度的恐懼之下,這種反應實在是太正常了。
“沒子彈了嗎?”
楚河回過神,摘下了揹包道:“我這裏都是9毫米的手槍彈,你用的是92吧?”
剛剛轉業的時候,延城市就已經在用92取代54了,不過許多老JING察還是對54比較鍾愛。
“兄弟哪個單位的?”陳輝掏出了九二式手槍問道。
“當過兵。”楚河並沒有多言,而是默默的從揹包內拿出9毫米手槍彈。
哐當哐當!
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了撞擊的聲音。
陳胖子趴窗子看了看,憂慮道:“喪屍開始撞門了,而且我看後面還有好多喪屍。”
“都是他們引來的!”張昊又怒吼了一聲,可卻被孫項策給瞪了回來。
楚河沒有理會任何人,分了一些子彈給陳輝後,就開始爲步槍與霰彈槍填裝子彈,尤其是揹包內四個備用彈匣急需填充。
“兄弟,你這槍?”陳輝有些警覺的看着楚河,僅僅是當過兵怎麼會有槍呢。
“從四方街逃出來的時候,特勤中隊的萬東寧分給我們的。”
楚河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想了想後,也問道:“沙發上那位傷的很重嗎?”
“昏過去了。”
陳輝狠狠的瞪了張昊一眼,說道:“我們逃過來的時候,被張昊用木棍砸了一下。”
“媽的,這小子太陰了。”陳輝又看了張昊一眼說:“他狡辯說是把我們當成喪屍了,其實他根本就是想打傷我們,讓我們留下拖延喪屍!”
楚河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張昊,卻是迎上了張昊那怨毒的目光。
就在昨晚,劉肖親手殺死了一個腿受傷的人,用他的血換來了楚河與劉肖逃生。
雖然那個人明顯已經逃不掉了,可楚河至今想想卻也覺得殘忍。
所以楚河覺得自己沒資格去指責張昊,但卻也告訴自己一定要留意這個年輕人,他怕被背後捅刀子。
“楚河大哥,大門要撐不住了,都被撞變形了。”孫項策從窗邊走了回來。
楚河卻是拿出手槍與彈匣遞給他,一邊說道:“這裏是保險,這裏可以退彈匣,瞄準應該會吧?”
“給我的?”孫項策有些興奮,哪有男人不愛槍的。
“嗯,開槍的時候不要緊張,也被太興奮。”楚河又囑咐了一句。
接着楚河又拿出壓縮餅乾分給自己人,自己是一邊叼着餅乾,一邊快速的裝填子彈。
“我餵你大叔。”
蘇姀走了過來取下楚河叼着的餅乾,一邊問道:“外面看上去至少有二百多隻喪屍,我們都能殺光嗎?”
“不能。”
楚河咀嚼着壓縮餅乾,一邊道:“喪屍對聲音很敏感,我們打喪屍會將更多的喪屍引過來,所以喪屍根本就殺不光。但是我們可以跑,找機會一定能逃出去。”
“說得輕巧,你要是能跑進來我們這幹嘛?”張昊陰陽怪氣道。
咔嚓!
孫項策忽然將手槍上膛,冷聲道:“我可是第一次拿槍,你不想被我走火殺了就閉嘴!”
“楚兄弟,槍就這麼隨便給個年輕人不好吧?”陳輝見孫項策年紀不大,就怕他拿着槍亂來,這也是炎夏對槍支管控嚴格的重要原因。
“先活下去再說吧。”
楚河苦笑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誰還顧得上那些從前的規矩。
對此陳輝也只是苦笑一聲,是啊,先活下去再說吧。
裝填好子彈之後,楚河便去窗口觀察附近的環境,並且試圖找到一條可以逃走的路線。
最後,楚河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三層建築上面。
“那裏?”楚河詢問陳胖子。
“派出鎖。”陳胖子笑道:“陳輝就是派出鎖的指導員,這片他最熟了。”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陳輝抓了抓頭說道:“所裏傢伙很多,而且門也很結實,堅守在所裏是一定能夠等到救援的。”
“傢伙很多?”楚河知道一般派出所的槍械庫是不會有太多傢伙的,因爲能用得到槍的時候真的不多。
“西城區很亂。”
陳輝苦笑一聲道:“西城區藥廠就有七家,而圍繞着藥廠周邊的小廠子更是數不勝數,而且大多是外來的務工者,這人一多啊就魚龍混雜的,幾乎每天都有案件發生。”
“這樣啊。”
楚河倒是對西城治安糟糕的事情倒是有些耳聞,隨後問道:“我剛纔過來的時候,見這裏的房子都離的很近,有一些甚至是一棟房子被隔成了兩個院子,這裏的房子都這樣嗎?”
“對,這些房子都是租給外來務工人員的。”
陳輝說道:“爲了能夠多收點租金,房東間相互相互過,在兩棟房子之間再加蓋一間房租出去,房租呢房東就對半分,這裏幾乎所有房子都這樣。”
“那我們走房頂吧。”
楚河面露喜色,如果都是這樣的建築,在房子上走就可以輕易的擺脫喪屍了。
“你腦洞還挺大,那你說說怎麼過街,這離派出鎖隔着三條巷子呢!”張昊似乎只能通過潑冷水的方式來給自己找存在感。
但這的確是個問題,楚河一時間也愣住了。
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河的身上,尤其是張昊那帶着挑釁與鄙夷的目光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