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遠了,還有什麼可看的。”莫逸風看着若影的神色涼涼一句。
若影本是心裏不痛快,如今聽到他這麼一句,頓時變了臉色,死死瞪了他一眼後轉身朝另一處走去,也不願奉陪了。
“影兒!”莫逸風急忙喚住她,可她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剛要拾步追上去,卻聽得身後噗嗤一聲輕笑,轉身望去,竟是莫逸謹抱臂別有興味地看着他。
“三弟,照你這樣下去,恐怕影兒早晚會跟着別人走了。”莫逸謹上期湊近低聲笑道。
“她葷素不進,我有什麼辦法。”莫逸風也覺得氣餒,明明兩個人已經有了那麼親密的幾次,可是她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疏離,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莫逸謹揚眉輕嘆:“看來啊,還是要你二哥我來出手纔行。”
“你要做什麼?”莫逸風警惕地凝着他。
莫逸謹揚了揚眉輕笑:“瞧你這出息,難道還信不過二哥嗎?在政事上二哥不如你,在戰場上二哥也不如你,可是在女人的問題上,你可遠不及二哥,看在你是我三弟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次,不過話可先說好了,只有這一次,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莫逸風雖是想反駁,可是莫逸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這是誰啊這麼大言不慚,是要幫你三弟什麼?”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兩人頓生望去,卻見玄帝一身便服來到了靖王府。
莫逸風和莫逸謹微微一怔,急忙上前跪地行禮,也不知道方纔他們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但是見他神色無異想來是沒聽到什麼。
若影走到一半,覺得這般負氣離開有些不妥,若是他將氣全出在安謙然身上,她豈不是又害了他?如此一想,她立即又掉頭回去了。
可是,當她快靠近莫逸風時,卻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眸光一閃,急忙轉身離開。雖然玄帝早就應該知道了她在靖王府當差,可是發生了這種種的事件,若影卻是不想再撞見他。
玄帝給她的感覺十分陰冷,而且關於那些信箋,她沒想到玄帝也參與了其中,若不是他派人暗中幫襯,憑柳毓璃一己之力又怎可能做成這些事情,就算加上闞靜柔也不能成事,畢竟莫逸風當初也是有所準備的,她的周圍盡是隱衛,若不是玄帝派人阻了那些隱衛的去路封鎖了消息,她也不可能經歷死後重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她想到了柳毓璃的劣跡,竟是不知不覺走到了紫霞閣,她擰了擰眉正欲回去,卻聽到了一絲動靜,她心中好奇,緩緩頓住腳步轉身朝裏面窺探。
今日紫霞閣周圍都沒有守衛,應該是莫逸風故意將人撤走了,所以她十分容易地就走了進去。
柳毓璃原本梳妝打扮後準備帶着莫雲廉去迎賓客,誰知剛走到園子裏就遇到了莫逸蕭,她不由地臉色一變,警惕地看向周圍,隨後讓春蘭將莫雲廉帶去莫逸風那裏,並且不能說莫逸蕭在這裏的事情。
春蘭點頭應聲,牽着莫雲廉便急急走出了紫霞閣,走到門口之時不由地撇了撇嘴。
若影躲在暗處,直到春蘭出去後她才又靠近了柳毓璃和莫逸蕭幾步,好讓自己聽得更爲真切。
柳毓璃看着莫逸蕭冷聲道:“你又想做什麼?”
“你覺得我來是做什麼?”莫逸蕭一步步逼近,驚得柳毓璃步步後退,而他的臉色卻是黑沉至極,“打扮得這麼雍容端莊,是要去陪他?”
“你是永王我是靖王妃,我不陪自己的夫君還陪你不成?”柳毓璃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莫逸蕭卻並沒有讓她如願,立即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放手!你、你不要命了?”柳毓璃嚇得脣畔輕顫,若是讓人看見她和他如此親密,或許他沒事,她可就要被扣上不守婦道的罪名,到時候即使保有一條命,她也沒有臉面走出房門半步。
“靖王妃?”莫逸蕭笑意漸冷,可是臉色卻越發黑沉,深深凝着她緊咬着牙根道,“你倒是一直記得自己是靖王妃的身份,可是你卻忘了誰纔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是誰讓你得到快樂的。”
“住口!”柳毓璃面紅耳赤卻難以反駁,他沒有說錯,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對她有求必應,可即使是這樣,她從未想過要改嫁給他。
照如今的局面,他想要取得天下坐上皇位可沒這麼容易,若是她再忍一忍,等莫逸風當上了皇帝她照樣是皇後,又何須改嫁給他惹人話柄?
見她滿眼的憤恨,莫逸蕭的身子漸漸繃緊,圈着她的腰一步一步向前,直到柳毓璃的腳被臺階絆住,他驀地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朝臥房而去,任憑柳毓璃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若影緊捂着口難以置信地看着那扇房門重重合上,待她轉身之時仍心有餘悸。
離開了紫霞閣,若影感覺背脊都沁出了冷汗,從未想過莫逸蕭會大膽如此,這裏是靖王府,他竟然非禮靖王妃,縱使今日是莫逸風的生辰,這裏也不可能隨意讓男人潛入不是嗎?難道莫逸風不知情?
就在她心慌意亂之時,她眼前突然閃過一個身影,待她凝眸望去看清楚來人時,頓時驚得臉色慘白。
“怎麼跑到這裏來了?”莫逸風看着她聲音依舊低柔。
若影緊了緊指尖感覺手心裏都是汗水,正想着要不要告訴他時,腦海卻閃過另一個念頭。
“三爺是親自來接王妃嗎?”若影頓了頓,再沒有說下去,只是給他讓開了一條道,好讓他進去。
誰料下一刻,她的手卻被他輕輕握住,而後牽着一臉茫然及錯愕的她朝外走去。
“你……”
“是來接你的。”他開口接上了她的話。
“三爺還是進去看看吧,皇上可還等着呢,三爺生辰王妃不出席可不像話。”若影一邊努力掙脫着他的束縛一邊勸道。
莫逸風卻只是緊緊拉着她,而後便再也沒說什麼。
一陣風吹過,吹落了青綠的樹葉吹散了周遭的花瓣,花香陣陣清新撲鼻,若影僵硬着身子被迫跟着他朝前走去,但沒走幾步便用力將他的手甩開。
“三爺還是自重。”說着,她緊蹙着眉心退後了一步站在他的後側。
莫逸風隱隱低嘆緩步朝前走去,負手孤行顯得有些蕭條。
若影抿了抿脣,腦海中全是紫霞閣內莫逸蕭和柳毓璃苟且之事,抬眸看了看莫逸風,也不知道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不過他被戴綠帽子也是他活該,不是對柳毓璃一往情深情有獨鍾嗎?不是懷疑她跟人私奔還給她休書嗎?那現在就看看他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如何偷漢子的。
宴席尚未開始,衆人被安排在各自的座位上開始閒談起來,若影眸光在周遭不停打轉,直到她看見某個身影,心隨之一縮。
此時此刻蕭貝月不知道在找尋什麼,已經是急得滿頭是汗。
若影悄悄離開莫逸風身側後走上前問道:“永王妃何事如此焦急?”
蕭貝月擦了擦額頭的汗道:“心兒……心兒不見了。”
若影臉色一變:“我去稟報三爺讓他派人去找。”
“別!”蕭貝月急忙制止她,“父皇還在,若是這般驚擾怕是不好。”
看着溫良賢淑的蕭貝月,腦海中閃過莫逸蕭和柳毓璃這對姦夫**,不由地眸中閃過一道寒芒。
“永王妃莫急,屬下立刻派人去找,不驚動皇上。”若影緊繃着面容道。
蕭貝月的眸中閃着盈盈淚光,聽她這般說,頓時心生感激。
“多謝安護衛,方纔我想找四爺,也不知道心兒是不是去找她父王了,可是一直沒有找到。”蕭貝月記得指尖都在顫抖。
若影聞言腳步一頓,下一瞬,卻是微閃了眸光道:“或許……有事先離開了吧,一會兒宴席就要開始了,想必四爺會及時趕回來的。”
經過上一次她刻意安排她去看了莫逸蕭和柳毓璃相會,她心裏一直心有不忍,原本是想讓她不要執迷不悟癡心錯付,可是隨後一想,她是遠道和親而來,她身上揹負的是兩國十年不開戰的重任,若是她執意離開,她的國家將面臨生靈塗炭,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是不能走的。既然如此,她知不知道莫逸蕭和柳毓璃的關係其實結果都一樣,然而親眼所見親耳聽到,無非是增加了一道傷。而且她其實也沒想到,莫逸蕭竟然會說出若是一朝爲王便讓柳毓璃爲後這種絕情的話來。
蕭貝月一心在尋找女兒上,所以並未注意到若影的異樣。
若影安排了一些護衛在附近尋找,一個小孩子不可能會跑那麼遠,而且門口有人把守,也不會讓一個孩子出去,想來是一個人來這麼熱鬧的地方覺得好玩纔會走開了。
可是不知爲何,兩人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就連若影安排的護衛都說沒看見,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太小躲在一個地方後大家錯過了,看蕭貝月急得臉色蒼白滿頭是汗,若影也於心不忍。
“別擔心,若是在靖王府,就一定不會有事的。”她握了握她的手道。
蕭貝月顫抖着指尖點了點頭,可是下一刻卻急忙抽回了手,並且一臉防備地看着若影。
若影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男子,而蕭貝月是守婦道之人,被她方纔這麼一握,頓時心生警惕。
“多謝安護衛,不如我們分頭找。”她支吾着縮了縮手退後了幾步,而後急忙轉身朝另一處而去。
若影原本不想阻止她,可是一看她所走的方向,急忙喚住她:“別去紫霞閣。”
可是蕭貝月卻沒有回頭,若影只道她是聽見了,便也沒有再跟上去惹她誤會。
只是在找尋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若影突然開始忐忑不安,垂眸沉思了頃刻,終是立即轉身跟了上去。
蕭貝月一路找尋一路低喚,不知不覺走到了紫霞閣,原本想要進去問問,可是一想到方纔若影提醒她的話,她又頓住了腳步。
正欲轉身離開,餘光突然瞧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一閃而過,蕭貝月呼吸一滯,轉眸望去,她頓時一喜,剛纔那道身影分明就是她的女兒莫心。
“心兒!”她高興得立即跑了過去,“心兒,你怎麼跑來這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