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門口,老闆感嘆一聲:“其實來我這邊的客人都是不留姓名的,若是那姑娘能出現在我跟前我倒是能認出,不過在她來紋身時,看她的打扮好像……”
老闆眸光微閃。
“好像什麼?”若影心頭帶着一抹急切。
“好像是風塵女子。”老闆小心翼翼地看了若影一眼,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惹來客人的震怒。
若影卻只是微微一怔,能來這裏紋身的風塵女子想必只有長春院,可是,長春院中幾十個姑娘,又會是誰呢?
突然,老闆指着前方道:“喏,就是那位。”
若影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變了臉色,居然是蘇幻兒,她也是飛鷹門的人?
“謝謝老闆。”若影道了一聲謝後急忙朝蘇幻兒奔去,可是,當她走到蘇幻兒身後剛要喚她,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如今她的身份有些尷尬,多一個人知道她就多一分危險,雖然她覺得蘇幻兒這個人還是可信的,但是她不能冒險。所以掙扎了頃刻後終是放棄了,不過她剛纔也看得仔細,蘇幻兒的後頸處雖然被衣領遮擋,但是確確實實是有一朵嬌豔的牡丹花若隱若現。
看來老闆說得沒錯,蘇幻兒確實是和她一樣曾經有鷹翅的刺青,也可能是飛鷹門的人。不過她又藏着什麼故事,她現在還不能下定論,改日從秦銘口中套話倒比較妥當。
可是,正當她要轉身離開之時,蘇幻兒卻突然轉過身來,當她看到若影的那一刻,亦是一瞬間蒼白了臉色,凝着她支吾一聲:“你……”
若影緊了緊指尖故作鎮定道:“這個夫人認識在下?”
蘇幻兒再次一怔,細細地打量着她,而後將信將疑道:“你是……”
“夫人認爲在下是何人?”若影也不說明,又將問題拋給了她。
蘇幻兒擰了擰眉:“我認錯人了。”
若影笑而不語,轉身便離開了。
蘇幻兒走了幾步,總覺得不對勁,試探地轉身朝後看去,可是那裏還有若影的蹤跡,她又朝前打量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終究還是輕嘆一聲放棄了。
拐角處,若影擰眉看着蘇幻兒的舉動,她的表現不像紫秋,倒是和柳毓璃和闞靜柔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
蘇幻兒回到府上後秦銘正在花園中清閒地餵魚,見她回來便放下魚食迎了上去。
“怎麼買些東西買了這麼久?早知道我就陪你一起去了。”秦銘笑言。
“看到好看的就多買了幾樣,回來發現又浪費錢了。”蘇幻兒微微一笑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傻瓜,想買什麼就去買,除非你要金山銀山,一般的東西我還有這個能力,別替我省。”秦銘伸手將她帶入懷中道。
蘇幻兒靠在他胸口眸光微閃了一下後試探地說道:“我今天……遇到靖王側妃了。”
“什麼?”秦銘身子一僵。
難道說她換回了女裝?以若影的身份出現了?
可是而後想想又不可能,若是這樣,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滅九族的。
“難道你沒有看見過嗎?”蘇幻兒從他懷中直起身子抬眸看他。
秦銘抿了抿脣眸光微閃,靜默頃刻後遲疑道:“怎麼會?側王妃不是已經……你是不是看錯了?”
蘇幻兒一瞬不瞬地望着秦銘,末了,淺淺勾脣:“可能是我看錯了,沒事,我先去看看廚房今夜做什麼菜。”
看着她轉身離開,秦銘心裏有些愧疚,成親以後他從來都不對蘇幻兒撒謊,這一次竟然因爲若影這件事情破例隱瞞了她,可是他也是爲了她好,她知道得太多對她也不利,只是她說看見了靖王側妃,這又是怎麼回事?
看來他要去靖王府一趟看個究竟,若是當真是若影不小心換了女裝,他也要去提醒她纔行。
蘇幻兒轉身見秦銘思忖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靖王府
若影剛踏入大門,周福便趕過來急心火燎道:“安護衛,你到底是去哪裏了?三爺可是唸叨了你許久,見你一直不回來,差點要派人去找了。”
聽着周福的話,若影只是淡淡擰了眉心,她能想想莫逸風的臉色究竟是如何鐵青,怕是周圍的奴才都不敢去伺候了吧,也難怪周福會這般焦急。
來到書房門口,若影卻沒有進去,只是倚在書房門口的柱子上暗自想着心事。
書房內的莫逸風見若影回來後也不進來,寧願站在門外,一時間更是惱火,臉色陰沉得滲人。
若影正因爲各種問題困擾在心頭而想得入神,卻聽到身後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也驀地斂回了她的思緒。轉身見到是莫伊走了出來,她立刻站直身子走到他身側:“三爺。”
莫逸風見她這種恭恭敬敬的樣子很是不悅,之前對着安謙然可不是這種態度,爲何到他這裏就全變了?
若影見他陰沉着連不聲不響地睨着她,她只當不知情,低垂了眉眼站在他身側,全然一副近身侍衛的模樣。
莫逸風突然冷哼一聲,轉身朝雅歆軒而去,若影深吸了一口氣抿脣跟了上去。
可是,當若影跟隨莫逸風走進房間時,莫逸風突然伸手一揚關上了房門。
“你關門做什麼?”每一次跟莫逸風單獨相處,她總想要避諱一些,可他偏偏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她之間的曖昧關係一般。
莫逸風揹着她站在梳妝檯前,那上面還有她之前在這裏留下的首飾盒,她不願讓往昔美好之事影響她的情緒,所以很快移開了視線。
“趴下。”莫逸風負手而立凝眸看着她命令道。
若影呼吸一滯:“你想做什麼?”
“你忘了我給你立下的規矩?在你出門時我記得還叮囑過你,可是你做到了嗎?”他一步步逼近,直將她逼到牀畔跌坐在牀上。
“你憑什麼約束我見什麼人?我愛見誰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她突然坐起身,顯然也是氣惱了,而她氣惱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她想到了幾年前他拿着戒尺要懲罰她,而她竟然當着他的面自己脫了褲子翹着屁股讓他打,雖然那個時候她只有八歲的記憶,可是偏偏後來她對那個時候所做的一切都記得,所以更加沒有面目面對。
莫逸風伸手將戒尺在手心輕拍了幾下揚了揚眉道:“是要離開靖王府後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拿到夜明珠,還是留在這裏受府規,自己選。”
若影話語一滯,她哪裏還有的選?
雖是氣惱,可是她如今卻只能滿面怒容地趴在牀上緊咬着牙不作聲,只希望他能快點打完後她能去找那顆夜明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似乎註定了他是贏家,可是偏偏她也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主。
莫逸風看着她又氣惱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淡淡勾起脣角,不悅的情愫一掃而空。
抬手以拳抵脣輕咳一聲:“脫。”
若影轉眸怒視着他簡直難以置信,卻在聽到他一個“脫”字時早已滿面赤紅,驀地起身暴怒:“無恥!”
莫逸風揚了揚眉,顯然早已習慣了她這般罵他,所以只是帶着興味地看着她。
若影也不想再跟他耗下去,若是像他所言,她寧願不要這份差事,反正她也可以趁夜潛入靖王偷取那顆夜明珠。
見她不願妥協,莫逸風自是不會這麼輕易饒過她,在她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突然一手拽住她的手臂一手拿着戒尺朝若影的臀部擊去。
若影沒有做準備,驚呼一聲後幾乎整個人都彈跳了起來,隨之轉眸瞪向莫逸風:“你……”
話音未落,莫逸風又是一戒尺打了上去,動作利落聲音清脆,驚得若影伸手捂着身後想要躲開,可是可惡的莫逸風卻是拽着她的右手不放,揚手又要朝她打去。
“你住手!”若影惱羞成怒地抬腳朝他踢去,而莫逸風卻十分巧妙地躲開了,無奈之下,若影在他揚手之時張口就朝他手臂猛地咬住不放,莫逸風驟然鬆開了手,若影也趁此空擋立即躲開了。
剛纔他制住了她的右手,她根本就沒辦法施力,如今她便也不再對他客氣,伸手拔出了玄冰劍朝他刺去,而莫逸風的手中卻只是用戒尺抵擋。
若影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羞辱,可是既然他自命不凡,她也不會手下留情,所以招招都用盡了全力,可儘管如此,莫逸風還是能趁機用戒尺打她,而且別的地方都不打,只打屁股,這讓若影更是惱羞成怒地亂了方寸,甚至那劍朝他劈去。
當莫逸風發現她當真是氣惱了之時,伸手做投降狀,若影的劍就那般抵在他的脖子上。若是換成別人,哪裏會有這個膽子對堂堂靖王刀劍相向,更別說用劍抵在他的脖子上,偏偏若影做這些,卻仿若是自然現象。
“不要欺人太甚,你再打我,我對你不客氣。”她將劍朝他的脖子逼近,再近一分,怕是要見血了。
莫逸風聳了聳肩,發現與她這般胡鬧也別有一番風味。
若影見他答應了不再打她的……屁股,她才紅着臉將玄冰劍入鞘,而後轉身朝門口走去。然而她剛要去開門,卻發現門被莫逸風伸手抵住,若影一咬牙,轉身就要去質問,可是在下一瞬間,脣便被他封住,身子也被他圈在圈在懷中貼近他的胸膛。
莫逸風緩緩放開她,眸色深沉地凝着雙頰緋紅的她,聲音低啞得醉人:“感覺到了嗎?”
若影又氣又惱,緊咬着牙根道:“放手!”
“我想要你。”他的呼吸漸漸紊亂,垂眸吻在她的耳根,惹得她一陣酥麻。
“紫霞閣中可是有你明媒正娶的靖王妃。”她嘲諷一笑,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莫逸風眉心微蹙,沉聲道:“我只想要你。”
話音落,他俯身而下,若影嚇得整個人不敢動彈:“不、不要……”。
莫逸風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他的脣順着她的耳根尋到了她的脣,重重的壓下。
若影驀地找回了一絲理智,知道他的意圖,她咬牙將他推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抬腳朝他的大腿處奮力踢去。莫逸風沒有防備,喫痛地微微弓了身子,若影則是趁這個時候迅速理好了衣衫打開。房門奔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