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什麼?”紫秋急問。
若影本想說這睫毛似乎不夠濃密,可是而後一想,這裏是古代,哪裏來的她想要的化妝品,只得笑言:“這臉上的胭脂似乎濃了些,搞得跟猴屁股似的,若是旁人見了還以爲是花癡了。”
紫秋聞言噗嗤一笑:“那奴婢再擦去一些。”
若影點了點頭,看着鏡中修飾過的妝容道:“這纔對,要讓人看着像是天生麗質。”
“什麼叫天生麗質?影兒本來就是仙入凡塵。”
一聲低醇動人的聲音自門口響起,若影和紫秋聞言微微一怔,轉眸看向門口,果然是莫逸風親自過來了,想必是等得急了。
“我是不是動作太慢了?”從他昨日說起今日進宮,她就想着要以怎樣的面貌在府上多了一個女人後去面對宮中的衆人。若是滿臉的憔悴,定然會被人議論紛紛。
也不知爲何,她以前從未這般在意他人的想法和看法,可是自從府上多了柳毓璃,她就總是止不住地患得患失,想來這便是在乎。
莫逸風看着若影的妝容,笑着輕輕捋了捋她胸前的一縷青絲:“看到這麼一個出水芙蓉,就算等再久也心甘情願,只不過這樣一來我倒是擔心了,讓你這樣出現在衆人面前,會不會當真傾了城後又傾了國?”
紫秋掩嘴低低一笑,若影面色緋紅:“少貧嘴,再不進宮當真就要被父皇傾了三王府了。”
莫逸風和若影有說有笑地來到府門口,見柳毓璃已經等在了馬車邊,而她在看見他們二人親密之舉時,顯然變了臉色。
“三爺。”柳毓璃擠出一絲笑容向莫逸風福了福身子。
若影看了看柳毓璃,禮貌地微微一笑:“王妃好早。”
柳毓璃臉色再次一變,若影只不過隨意打了個招呼,可是在她聽來就仿若在說她迫不及待地要進宮一般,緊了緊指尖後道:“是妹妹晚了,還以爲今日妹妹身子不適去不了了。”
“身子不適?”若影輕笑一聲沒有理會她,見她沒有準備先上馬車,便拉着莫逸風坐了上去。
柳毓璃只感覺一早就怒火攻心,也不知道她多慮了,還是她的那一聲笑實在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比如昨夜莫逸風或許又與她纏綿悱惻,所以她纔會覺得她說對了。
雖是不想見到她,可是今日玄帝傳召了各皇子王爺及家眷入宮出席喜宴,所以她只得與她同坐上了一輛馬車。
宴席上,若影覺得百無聊賴,莫逸風見她喫飽喝足後便開始東張西望,便說道:“要不要去看看小皇子?”
若影聞言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去看嗎?”
“有何不可?一會兒我去請示父皇,也能讓你解解悶。”莫逸風道。
桐妃正巧聽到莫逸風這般一說,便立即笑言:“老三說得極是,去看看小皇子也可以沾沾喜氣,好快些給皇家開枝散葉。”
若影原本是覺得好玩,如今聽得桐妃這麼一說,頓時面色緋紅。
玄帝原本正滿臉喜氣地在飲酒,如今聽他們這麼一說,轉眸看向坐在莫逸風右側的柳毓璃,放下酒杯道:“愛妃說得有理,這老三的側王妃嫁過去也有一年多了,卻不見有一絲動靜,今日就去看看小皇子,好讓老三及早有子嗣,三王妃也一同前去吧。”
若影被玄帝的一番話說得心頭一澀,說什麼一年多了不見有絲毫動靜,她曾經是有過一個孩子的,但若不是因爲他,她何故至今無子嗣?
莫逸風見她垂眸不語眸色一痛,伸手將她的手裹在手心,在她抬眸之際他微微一笑,隨即轉眸對玄帝道:“謝父皇關心,兒臣這就帶她們前去看看小皇子。”
離席後,若影始終沉默不語,柳毓璃淺淺勾脣淡笑道:“妹妹無需如此介懷,妹妹與三爺這般恩愛,子嗣早晚會有的。”
若影回過神後淡淡笑起:“說得也是,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說完,她衝着莫逸風莞爾一笑。莫逸風的脣角勾起一抹弧度,緊緊執着她的手,一直走到如妃的宮外。
看着他們如膠似漆的模樣,柳毓璃幾乎將銀牙咬碎。
得到允許後,他們三人來到了小皇子的寢宮,見如妃正在逗弄着小皇子,幾人上前行了禮之後便走了上去。
“哇,好小啊。”若影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將來會長成像莫逸風這般的七尺男兒,實在是令人驚歎。
如妃掩嘴一笑:“小皇子剛滿月,已經長開了不少,他剛出生,就連本宮都不敢相信剛出生的孩子會小成那樣。”
“嗯,他做夢都好像在喫東西,真是太好玩了。”若影忍不住伸手點了點他的嘴巴,第一次看到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實在是讓她覺得新奇。
站在她身後的莫逸風見她如此,不由地低聲一笑。
如妃看了看若影,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莫逸風,不禁掩嘴而笑:“別看他如此小巧惹人憐愛,懷他之時可把本宮給累壞了,單單孕期的反應就讓本宮去了半條命。”
“孕期反應?這麼厲害?”若影疑惑道。
如妃點頭笑言:“初期會讓人嗜睡,而後又是乾嘔沒有胃口,後來喫多少吐多少,不過這也因人而異,不過到最後大腹便便就連路都走不穩。”見若影滿臉的驚恐,及莫逸風投來的眸光,如妃低低一笑,“不過後來看見小皇子出生,本宮就覺得之前的一切都不算什麼。”
“是啊是啊。”莫逸風連連點頭。
“是什麼是,你覺得容易你自己生去。”若影的一番話引來了衆人的低笑,也惹得她面色一紅,“我是說,小孩子的確挺招人喜歡的。”
“側王妃若當真喜歡,就快些和三爺生一個。”如妃笑言。
若影聞言動作一滯,頓時紅了耳廓,看了看如妃後低聲道:“這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誰知下一刻,莫逸風笑着將她執起她的手,在她站起身之時,他輕攬着她的腰眸光黏着道:“如妃娘娘說得是,我們會努力的。”
若影又羞又惱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輕斥道:“胡說什麼呢,要努力你自己努力去。”
莫逸風突然笑着俯身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話湊到她耳邊道:“我不是夜夜都在努力,哪裏見你努力過?”
如妃看着他二人,雖然沒有聽見莫逸風的話,可是從若影面紅耳赤的神色中也知曉了一二,也不點破,只是看着他們恩愛的模樣很是羨慕。轉眸看向方纔氣惱着站在一旁的柳毓璃,眸色微微一轉,來到她跟前道:“三王妃也來看看小皇子吧,也祝你和三爺早日子嗣綿延。”
柳毓璃沒想到如妃會親自來與她說這些,一時間竟是有些無措,便跟着她繞過莫逸風和若影來到了小皇子跟前,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柳毓璃忍不住心頭一悸,若是她和莫逸風指尖也有這麼一個孩子,是不是現在站在莫逸風身邊與他如膠似漆的是她?
如此一想,她心裏也跟着酸澀起來,不知爲何腹中也跟着翻騰,就連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三王妃是不是不舒服?”如妃以爲她是觸景傷情,便沒有立即喚太醫,而是低聲問了一句。
就因爲她考慮得周全,說話得體做事圓滑,方能爲玄帝誕下這一子嗣。
柳毓璃扯了扯脣角淡然一笑,隨後起身道:“臣妾無礙,謝如妃娘娘關心,不過臣妾見外面開了許多的花,芳香撲鼻,倒想去外處走走看看,不知妥不妥當。”
“這有何不可,本宮命人陪着你就是。”如妃笑言。
柳毓璃福了福身子:“謝如妃娘娘。”
她轉身走到莫逸風跟前,輕睨了若影一眼後對莫逸風道:“三爺,妾身先行告退。”
莫逸風點了點頭,而若影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有些異樣,也不知是身子不適還是心裏不適。不過這些與她何幹?
柳毓璃來到小花園中,讓小宮女站在一旁,而她想一個人靜一靜。看着滿園的春色,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似乎順暢了許多,不過心裏還是鬱結難舒。
在若影出現以前,莫逸風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可是自從她出現後,她便再也不是莫逸風的唯一,甚至被她佔據了所有的一切。
越想心裏越煩躁,恨不得將面前的花全折斷了。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花園中的花粉開始飄散,她突然覺得自己胸口再次一陣翻騰,竟是噁心地乾嘔起來,將她的眼淚都逼出了眼眶。
玄帝在酒過三巡後來到瞭如妃的宮中,正要去小皇子的寢殿,卻聽到了這樣的聲響,於是一步步走了過去,誰知竟看見了柳毓璃。
柳毓璃感覺到身後有人上前,深吸了一口氣後轉身看去,誰知見玄帝站在她身後,立即跪在地上嚇得不敢動彈。
“老三知道嗎?”玄帝沉聲問道。
柳毓璃不知道他這是何意,怔了怔後垂眸道:“回皇上的話,兒臣只是一時感覺不適,所以並未告知三爺。”
玄帝看了看她,示意宮人去傳召了太醫,就在這個小花園內,太醫給柳毓璃把了脈。可是當太醫把脈過後正要說些什麼,卻見玄帝對他使了個眼色,太醫這才言道:“三王妃是喫壞了肚子,這幾日小心飲食好生調養,休息幾日就沒事了。”
柳毓璃疑惑道:“只是喫壞了肚子?”
太醫點了點頭:“正是。”
柳毓璃心頭隱隱失落,在寢殿之時聽得如妃說出現乾嘔也是懷孕的徵兆,所以剛纔有那麼一刻她以爲自己有身孕了,卻沒想到不是。
太醫離開後,玄帝看向柳毓璃,眸色深沉:“看你面容憔悴,莫不是老三對你不好?”
柳毓璃心頭一撞,隨後委屈地撇了撇嘴:“自從那若影出現後,三爺就不喜歡兒臣了。”
玄帝驟然眸光一斂,頃刻,低聲笑言:“如今老三膝下無子,若你能給他添個一兒半女,想必定能讓他回心轉意。”
“可是……”
“朕見你臉色不好,朕賜你一瓶玉瓊露,望你早日能爲老三綿延子嗣。”玄帝打斷了她的話。
柳毓璃頓時受寵若驚,跪在地上連連叩謝,待到起身之時,玄帝已經離開了小花園朝寢殿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