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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從此無心愛良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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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轉眸看了看門口,終是未見若影的身影,以爲她會大吵大鬧,可是她卻異常平靜,這的確讓人爲之擔憂。

不過接觸的時間長了之後他也發覺,她越是心裏憤怒越是表現得平靜,似乎與旁人相悖。

“若是爺不放心側王妃,屬下命人好生看着。”秦銘道。

莫逸風轉眸看向迎親隊,這一來一回也確實會耗費一些時辰,心裏也着實忐忑不安,所以也就點了頭。

永王府

莫逸蕭坐在花園中聽着不遠處傳來的鑼鼓聲,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她終於如願嫁給了莫逸風,他也按照當初的約定將她讓了出去,雖然這一切並非是他直接的關係,可是至少他也爲她做了許多違背自己心意之事。

可是爲何此刻的心會那麼痛,恨不得將其挖出胸口?

他終是比不上莫逸風,終是比不上他。

鸞鳳閣一事一定是莫逸風搞的鬼,雖然他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他知道一定是他。在他看來莫逸風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與世無爭,在暗處他究竟隱藏了多少勢力,就連他都難以預計,所以這麼多年來他最防的就是他。

可是,莫逸風究竟有着怎樣的能耐,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但換了匾額還讓那些漆料變了顏色?一夕之間一個閣樓竟然變得如此金碧輝煌,而且還在朝陽之處印上了天下二字,不但如此,就連筆跡都是他的。

即使將來他當真做了皇帝,莫逸風也會是他最大的隱患。

不過這個假設看來已經不可能了,如今他如同階下之囚,而莫逸風卻已經如願娶了柳毓璃,坐擁天下兵權。

“四爺,今日天氣涼,小心別凍着。”蕭貝月拿着披風輕輕地披在莫逸蕭的肩頭。

莫逸蕭微蹙了眉心看了看肩上的披風,又抬眸看向她。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埋怨過一句,更是沒有因爲他被禁足而像他其他妾侍那樣惶恐不安,而是一如既往地照顧着他的飲食起居,每日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只是他這幾日心煩氣躁,所以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特別是今日聽到那迎親的鑼鼓聲,他更是氣惱地將披風揮落在地上沉聲斥了她一句:“走開。”

蕭貝月背脊一僵,緩緩拾起了地上的披風遞給一旁的侍婢,隨後從侍婢的手中接過一壺酒和酒杯後放置在大理石桌之上,在他的蹙眉微愕中柔聲道:“今日天氣涼,若是四爺不想回房去就喝些酒暖暖身子。”

莫逸蕭緩緩接過她斟滿酒的酒杯,望着杯中的倒影微微出神。今日是柳毓璃的出嫁之日,他自然知道蕭貝月是爲了讓他解除心中的煩悶與傷痛才讓他飲酒,否則平日裏她就算被斥責多少回都會勸他少飲酒,過量飲酒傷身。

見他不說話,蕭貝月以爲他是在嫌她礙事,於是福了福身子後欲退下,誰知在她轉身之際手臂卻突然被他扣住。

“陪我喝酒。”莫逸蕭仰頭飲下了一杯酒後將酒杯重重置在桌上。

“妾身……”蕭貝月欲言又止,頃刻後從侍女手中接過酒杯,抬手給兩人斟上了酒。

“喝。”莫逸蕭端起酒杯凝着杯身,始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蕭貝月剛舉起杯子,他又仰首飲盡了杯中酒。她蹙了蹙眉,一咬牙亦是仰首將杯中酒飲盡。

“第一次知道本王的王妃有如此好酒量。”莫逸蕭低低一笑,在蕭貝月伸手之際先一步拿起了酒壺,不但給自己斟滿了酒也給她再次斟上,“再來。”

蕭貝月臉色漸漸泛紅,感覺胸口像有火在燃燒,但是見他有了興致,便也不敢掃了他的興,於是又將杯中的就飲得一乾二淨,只是頭腦一下子暈乎起來。

酒過三巡,蕭貝月終是醉意朦朧,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既然不會飲酒,又何必勉強自己?”莫逸蕭望着醉倒的蕭貝月低低一語,隨後對伸手的侍婢吩咐道,“扶王妃回房。”

“是。”兩個侍婢上前一人一邊扶起蕭貝月,怎奈她已經爛醉如泥,腳步根本不受控制,而兩個侍婢又年紀尚小,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所以即使兩個人都沒有能耐將蕭貝月好好地扶去房間。

莫逸蕭抿了抿脣,終是上前拽住蕭貝月的一隻手臂,隨後推開侍婢將她往身前一帶,伸手攬住她的腰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只聽她咕噥了一句不知道什麼話,而後便靠在他胸前不再言語。他垂眸望着她的容顏,印象中他是第一次抱她,印象中他從未像現在這般仔仔細細地看她。

只見她娥眉輕蹙雙頰緋紅,脣畔不點而朱,臉上未施粉黛卻膚如凝脂剔透無暇,可是她所散發的卻是超乎她年紀的成熟氣息。

他將她一路上抱向房間,引來府中下人們的錯愕張望,直到他將她放置在牀上,她都未曾醒來,看來是醉得不輕。

喚了侍婢進來後給她更衣,並且讓她們去煮了醒酒茶,等她醒來後喝下,也免得因爲醉酒而頭痛。

待侍婢們全都出去後,他轉眸看了看她,薄脣抿成了一條線,伸手將帳幔放下,隨後轉身準備離開。

“四爺,究竟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喜歡我?”

蕭貝月的一句話使得莫逸蕭頓住了腳步,眸中閃過一道驚愕之色,身子瞬間僵硬。猶豫了頃刻,終是輕輕打開帳幔朝內望去,卻見她依舊沉睡着,方纔原來只是夢囈。

“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莫逸蕭怔怔地望着她,若不是親眼聽到親眼看到,他根本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她之口。

她說她喜歡他?她說她很喜歡他?只是基於男女之情,並無政治之因。

雖然他不知道她究竟喜歡他什麼,畢竟這麼多年來他對她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他更是從未對她用過心,甚至曾經他還在醉酒之時對她用過暴力,只是將她看成了柳毓璃。可是此時此刻聽到她這麼說,他終是心裏產生了悸動,一種難以言喻之感油然而生。

抬手撫向她的眉眼,她雖然沒有傾城之貌,卻也長得較爲出衆,更何況還是一國公主,有着良好的出生,若是他心裏沒有柳毓璃,或許她還能成爲讓他上心,可是世上沒有如果,就算她當真愛上了他,也只能怪她愛錯了人。他此生恐怕都無法給她所想要的,而現在,恐怕連他原本可以給她的榮華富貴都難以給予了。

指尖微微一顫,他緩緩收回了手,卻在收回之時被她突然扣住。他以爲她醒了,卻發現她只是又咕噥了一句,隨後又沉沉睡去,只是眼角緩緩流淌下了一行清淚。

他本是有着七情六慾的凡人,看到這樣的景象又是他的王妃,如何不會動容?

或許是因爲她無意間的訴說衷腸,或許是她的眼淚,或許是想到了她以前對他的種種,第一次,他情不自禁地俯首覆上了她的脣。

莫逸謹在三王府中徘徊了許久,終是沒有去找若影,在這個節骨眼,他也怕若影會惹下話柄,畢竟今日賓客較多,來來往往無不在注意着若影的一舉一動。

原本他對玄帝突然改變心意有些想不透,可是莫逸風卻似乎早已料到了莫逸蕭會有今日,但並不是因爲鸞鳳閣一事。

玄帝是聰明人,到最後一定會看出永王府中鸞鳳閣並非莫逸蕭所爲,因爲沒有人會沉不住氣到做那樣的事情,只是玄帝知道他真正想要表達的並非是莫逸蕭的野心,而是想要告訴他,誰纔是真正的儲君人選,誰才能讓朝陽國繁榮昌盛。

作爲帝王,不會愚昧到將一個國家交給一個無力抵抗外敵之人,只是這一次這麼快讓他改變心意還是要多虧了蘇幻兒道出真相。若是由他將蘇幻兒帶到玄帝跟前,效果定會適得其反。

只是他千算萬算,終是沒有算到玄帝會讓他娶了柳毓璃。

莫逸謹不懂,莫逸風爲何會答應娶了柳毓璃,因爲即使沒有柳毓璃,那兵權早晚都會到他們手上,只是需要一些時日而已,可是他一旦娶了柳毓璃,若影定會傷透了心。

他坐在東園中,望着盡頭處的月影閣,心裏忐忑不安。

莫逸風迎親至半路,轉眸望向永王府的方向,對秦銘道:“請帖送去永王府了嗎?”

“早就送去了。”秦銘回道,猶豫了頃刻,又道,“只是現在四爺在禁足,雖然皇上特許他今日可以去給爺道賀,但他心裏定然是不痛快的,屬下想……四爺今日想必是不會出席喜宴的。”

莫逸風擰了擰眉心,眸光一閃,又道:“你親自去請他出席喜宴,就說本王有事找他。”

秦銘微微一愣,隨之點頭應聲後掉轉了馬頭。

柳毓璃坐在花轎內見前方停了下來,微微不安,正當她心頭疑惑之時,迎親隊又緩緩前行,她生怕有什麼變故,對一旁問道:“春蘭,方纔發生了何事?”

春蘭看了看前方忙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看見秦護衛掉轉了馬頭好像朝永王府的方向去了。”

柳毓璃聞言心頭一緊,暗暗嘀咕了一句:“去永王府做什麼?”

但是好在迎親隊又朝着三王府前去,所以她心裏的忐忑也緩緩減輕了不少。

跟隨着宮中派來的宮儀嬤嬤,柳毓璃從上轎到下轎,從進王府門到三拜,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直到她被送入洞房,她的嘴角的笑意更是濃了幾分。

她總算是嫁給他了,她總算嫁給了自己想嫁的人,從今以後,她總算能將那個女人踩在腳底下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地喜上心頭。

莫逸風雖然沒有看到她的表情,卻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應該是極其痛快的的吧?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想到了他與若影的洞房花燭夜,若不是因爲她,他也不會誤會若影,更不會因爲誤會而傷了她,哪怕是後來她原諒了他,可是他卻依舊難掩愧疚之心。

柳毓璃見他坐在她身側不語,心裏喜悅與忐忑夾雜,感覺一陣陣心如鹿撞。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秦銘的聲音:“爺,四爺到了。”

“知道了。”莫逸風應聲後便站起了身。

“逸風哥哥。”柳毓璃急急開口,卻又下意識地因着自己的身份改了口,“三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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