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頂
推薦一本好看的書《聚寶鈴》 作者:長宮 書號:1918542
她身懷聚寶鈴,聚天下靈物
那欺她的,壓她的,看誰又能笑到最後
………………………………………………
不知過了多久,葉雲水抱着兜兜靠在美人塌旁的矮榻上眯了一會兒,待她睜眼醒來,太後卻已坐在榻上,由宮嬤們爲其裝裱儀容。
“你醒了?小寶貝兒也醒了”太後側目瞧了一眼,微笑言道:
“哀家這小心肝兒倒是乖巧,哀家睡他也睡,哀家醒他也醒,真是個招人疼的心頭肉”
葉雲水連忙起身,宮嬤抱着兜兜去了淨房,葉雲水便湊到太後跟前,“太後您要出行?”打扮這般規整自然是有事……
“哀家不出去,”太後指了指門外,“該有人來見哀家了”
太後這話音剛落,外面幾聲太監通傳:
“皇上駕到”
葉雲水心中驚詫。
太後猜的居然如此之準?明啓帝還未來之前她便已做好了準備……
明啓帝闊步進了正殿,他本正在書房翻看奏摺,皇後匆忙而來說了這事卻讓明啓帝狂怒不已
雖說他如今也想讓莊親王交出兵權,可皇後幾人做的這事實在讓他無臉去見太後。
怎麼說?說自己不知?請太後饒恕?這實在讓他難以開口
看着皇後那一副焦急模樣,又聽她說起太後撂下的話,明啓帝便知太後震怒,只得硬着頭皮親自前來。
看到陸郡王和惠妃二人在安和宮門前那一番難堪,那一陣痛訴,又看到秦穆戎奉太後之命在那裏守着,明啓帝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邁步進來,就見太後從寢殿緩慢而出,那一身正式的太後朝服讓明啓帝心裏頭沉了下去,眼瞧着太後身旁乃是葉雲水,明啓帝的目光帶着審度和不悅。
“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明啓帝掃了葉雲水幾眼,急欲斥責的話語嚥了回去,卻是說了一句:“行了,起來吧,你們這夫妻二人倒是孝順,時常來探望太後。”
葉雲水如何不知明啓帝這話中含義?這是當她二人時常來太後這兒告狀了
心中快速的斟酌一分,葉雲水則口中笑言回道:
“回皇上的話,皇上以孝道爲本,大月國更是奉孝爲先,臣妾理當謹記在心,臣妾許久未曾進宮探望太後和各位娘娘,實在是臣妾的過錯,今日太後召臣妾進宮,更是以此責怪一二,臣妾往後定不再犯”
明啓帝皺眉看她,顯然這是在說不是她們前來告狀,而是太後自個兒知道的……
太後如何聽不出這二人話中涵義?
“皇上今兒來探望哀家?卻也沒派人提前來知喚一聲,午膳可在此用?讓御膳房提前準備。”太後語帶笑意的說着,可話中卻半絲不提陸郡王的事。
明啓帝心中斟酌的話到嘴邊卻難以說出口,耳聽太後說起午膳,只得點頭道:“自應陪母後用午膳”轉頭吩咐太監,“叫御膳房準備些母後常用的羹餚……”
“御膳房準備皇上用的就可,哀家喫慣了這安和宮的嬤嬤們做的喫食,一喫多年,如若忽然改了口,興許用不舒坦再身子不適。”太後朝身旁的嬤嬤看了一眼,那嬤嬤立即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明啓帝臉色火燒一般。
太後說那隻喫安和宮的喫食,那不是在暗指怕御膳房得了什麼令,給她下藥?
葉雲水低頭不語,懷中抱着的小兜兜的眼神則一直看着明啓帝,偶爾發出“哦、呃”的聲音,小手不停的往前夠着。
摁下兜兜的小手,葉雲水儘量的不讓兜兜的行爲引起明啓帝的注意,因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尋人,而是看明啓帝身上那一堆金玉珍玩
如今明啓帝可是心裏揣着火,萬一發泄出來,她想挽救都來不及
可事與願違,葉雲水越是摁着兜兜,兜兜口中聲音越是多,太後聽到便是看着他笑,而明啓帝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哀家的小心肝兒,這麼點兒就知找跟你沾親的人,連皇上都敢找”太後直接從葉雲水的懷裏接過兜兜,兜兜的小腦袋歪看着明啓帝半晌,索性握着太後胸前那金鑲玉又玩了起來。
葉雲水鬆了口氣,明啓帝則轉過頭,又聽太後說道:“哀家可真沒白疼你,知道誰是真疼你,誰是假對你好”
明啓帝這會兒心裏如茅草一般,太後口中說的任何言語都覺是在刺他……
“母後”明啓帝瞪了葉雲水一眼,葉雲水則目光都落了兜兜身上,太後如若想單獨跟明啓帝談,早便讓葉雲水退下了,如今太後半句不說,葉雲水也不能擅自離開。
見葉雲水裝傻,明啓帝的眼睛算是白瞪,太後則看着明啓帝道:“皇上近日忙碌,瞧着略顯疲憊,可應尋太醫好生的調理調理。”
明啓帝連忙點頭,“母後說的是。”
“你把身邊的貼身太醫送了你皇弟那裏,可你皇弟的傷都這麼久了,還未有半分好轉,如此看來這太醫也不怎麼樣,興許之前爲皇上診病也有不足。”太後邊摸着兜兜邊說了這話,卻是讓明啓帝略微怔色,連忙說道:
“母後多慮了,董太醫應也在盡力醫治,皇弟他統帥出徵多年,戰事無數,應有舊疾在身,如今還未治好應是有此原因。”
“你也知他出徵多年、戰事無數……”太後的語氣忽然冰冷,讓明啓帝忽然無語作答。
怎麼答?莊親王這一輩子的確都是在爲了他效力
可是……可是他身體已然不行,這兵權交給他後輩手中,實在讓明啓帝難以放心
“母後”明啓帝心裏咬了牙,“皇弟爲了大月國立下汗馬功勞,如何嘉獎都不爲過,可是他的後輩與他同能之人實在挑不出任何一個,朕難以放心啊”
太後當時接話道:“哀家也不放心,所以趁着哀家這眼睛還睜着,便爲皇上做點兒事,鍛鍊鍛鍊這些皇子們”
“母後……您這實在是……”
“哀家做的不對?”太後眯着眼看明啓帝,“並非哀家做的不對,而是皇上看着皇子們如此受苦心中不忍,可哀家忍嗎?”
太後那最後一句說的顯然不是心疼她的皇孫,而是在說對莊親王爺的不忍
那可是她的親兒子
太後與明啓帝四目相對,最終卻是明啓帝苦嘆一聲,轉過了頭。
明啓帝身旁的太監眼瞧如此架勢,連忙湊到明啓帝跟前笑着臉道:“皇上,今兒您召集了大臣們在太和殿候着……”
“倒是朕忘了”明啓帝連忙接了話,“不能陪母後用午膳,實在是朕的過錯”
“皇上爲國事操心,哀家哪會怪罪?只是皇上莫過憂勞,要愛惜龍體,如若有不舒坦快些着讓太醫調理,莫耽擱久了”太後言語中多是掛念,明啓帝神情複雜,轉身離去。
“恭送皇上”
一行衆人行禮後,葉雲水則下意識的拍了拍胸口,連忙把兜兜從太後的懷裏抱了出來,“他如今也不輕巧,可別累壞了您”
太後笑了笑,可葉雲水卻看得出她心不在焉,顯然爲剛剛與明啓帝爭論一通而不悅。
葉雲水把兜兜交給了嬤嬤,親自上前攙扶着太後起身,太後步履蹣跚,卻行走到窗閣之前。
瞠目望去,正可以瞧見明啓帝離開,而陸郡王跪地、惠妃痛哭的情景,秦穆戎此時也並沒有坐在椅子上看守,而是站在一旁讓那些守着正殿的大內侍衛背過身去……
終歸是一位郡王跪地,旁若有侍衛站守的確太丟臉面。
太後的臉色露出幾許欣慰,葉雲水看在眼裏卻並未吱聲。
雖是罰陸郡王跪地,可太後恐也不望看到秦穆戎落井下石……
“太後,您累了,歇歇吧”葉雲水在一旁輕聲道,“您的身體要好生休養纔行,說句逾越的話,您是這大月國的太後,是皇上的主心骨,有您在,皇上處置國事便踏實、安心,您得休養好”
太後拍了拍葉雲水的手,“就你這小嘴說的甜話能讓哀家順心,哀家聽你的,聽你的”
葉雲水抱了兜兜行步到正殿外,秦穆戎又被太後叫進去單聊了許久。
惠妃娘娘看着葉雲水神色複雜,那目光中有恨、有怨,卻也有尷尬……
葉雲水只站在正殿門口福了福身卻並未上前,等秦穆戎出來,才隨他一起準備離開安和宮。
二人行步到陸郡王的跟前,秦穆戎停住了腳步,陸郡王不知所措的晃了晃頭,眯着眼看他,梗着脖子硬氣回道:“怎麼的?別以爲本王怕你,本王這是受太後的命在此行孝”
秦穆戎忽得蹲在陸郡王的跟前,“你是郡王,開口就怕爺?你這膽子比針別兒還小,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郡王急欲還嘴,卻被秦穆戎捂他的嘴推了一把,“太後如若問你什麼,你可斟酌着回答,否則惹惱了太後,讓她犯了急症,你就小心自己身上這層皮爺不是爲你好,爺是怕太後身體不適”
秦穆戎忽然起身,陸郡王話噎在嗓子眼兒說不出口,那憤恨的目光似刀一般的落在秦穆戎和葉雲水的身上,秦穆戎不再搭理,只朝着惠妃拱了拱手便帶着葉雲水離開安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