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姨娘氣得直咬牙, 掀翻了手邊茶盞,怒道:“夫君!邊城將士,個個是不是都瘋了?高玥丫頭很明顯是得了什麼大機緣,回來跟我們報仇了!我們不再坐待斃。”
高丞相心裏也被堵得說不出話, 情緒十分複雜。
他們完不知道邊關發生了何事, 折了三名金丹修士三頭築基期的蜥蜴獸, 誰不心疼?
魏姨娘覺得不再坐待斃,身對丈夫道:“夫君, 高玥我們定得抓回來。丫頭憑空生出靈根,只怕身上藏着什麼祕密。指不定,她身上的祕密, 可成爲夫君大業的助力……”
高丞相也覺得事蹊蹺,他自己的女兒, 當然最清楚不過。
從小靈根的廢柴, 橫空生出靈根, 其中必有原因, 不難排除她偶然獲得了什麼神器。
也可解釋,爲何當年她可憑空消失。
高丞相立刻道:“此事從長計議,先派人去聽清楚邊關的情況。”
越是種時候, 越不着急。
事已至此, 魏姨娘也平靜下來。
她女兒擁有個世界最強氣運, 不會有生命危機,尤其抓走她的是遲不謝,就更不需她擔心了。
遲不謝也是女兒的攻略目標之, 雖然相遇不是時候,可結應該也不會差。
比高瑜苒被遲不謝抓走,魏姨娘更擔心的是高玥在邊城軍營人管束, 愈發脫離她的掌控。
邊城軍營,修士們把被高玥炸出的大坑填平,而後又搭建了個更大的帳篷,供高玥做實驗。
次,越直接把帳篷的結界加固到了元嬰水平。
高玥把三名金丹修士綁在實驗帳篷內,又讓師尊三人加固了元嬰期結界。
她把炸-藥堆積在三名金丹修士身旁,小聲嘀咕說:“你們不怕,我師尊你們加固了元嬰結界,我估算□□的威力,頂多炸斷你們條胳膊或者兩條腿。你們放心,試驗成功,事後我定不會虧待你們,定替你們把斷胳膊斷腿接回去。我是個好人,說到做到。”
三名金丹修士:“……”我信了你的鬼!
越臉好笑看着小徒弟。
小丫頭,竟說自己是好人?
老魔頭帶出來的徒弟,是什麼好人?
爲首的金丹罵道:“卑鄙!高玥,我勸你放了我們。否則武奇仙師高丞相定不會放過你!”
高玥手上動作頓,抬眼去看那名金丹修士,而後往他嘴裏放了個鞭炮:“炸掉你的舌頭。”
做完,她把導火線路牽到帳篷外。
等她帶着阿布崽越退到了安範圍,她纔對越道:“師尊,可了。”
軍營裏其它修士也停下操練,紛紛站在安範圍外圍觀高玥的試驗成。
□□點燃,火星“呲呲”地朝營帳飛竄。
高玥屏住呼吸,心都跟着火星緊張來。圍觀的修士們不緊張,個個大氣兒都不敢喘,直勾勾地望着火星飛竄的方向。
蕭岑下意識抱緊了阿布崽,高玥下意識攥緊了越的衣袖,榮俞則下意識抓緊了部下的手。
甚至有修士緊張地抱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的氛圍,瞬間讓高玥有種圍觀當年中國第枚核彈試爆的場面。
只聽“砰”地聲,營帳爆炸,地面下陷,隨着元嬰結界破碎,蘑菇雲高高騰空。
高玥興奮尖叫:“啊啊啊啊!元嬰結界碎了!”
人羣先是陣寂靜後,隨後響歡呼。高玥都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自己的身體就被衆修士高高拋到半空。
軍士們的歡呼聲響徹整個軍營,而那三名金丹修士雖有強力的元嬰結界保護,卻還是被炸斷了雙胳膊腿。
榮俞上前查看了狀況,看到武器的傑作,大呼:“妙哉!妙哉!有了此等武器,我軍修士便節約不少靈力!妙哉妙哉!”
他看向不遠處歡呼的人羣,看着那個被高高拋的女孩,竟心生絲感慨。
蕭岑帶着阿布崽走過去查看被炸出的巨坑,見榮俞望着高玥方向若有所思,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
他道:“將軍是否慶幸,沒有拿她去換高瑜苒?”
直至今日,蕭岑對高瑜苒的所有情分都被丞相府的種種行爲,磨得乾乾淨淨。
路走來,他見證了高玥太多奇蹟。
蕭岑說:“阿月高瑜苒不是同類型的女孩,可她活得比任何人都像個人。她貪生怕死,卻也願意爲了身邊人去刀山裏走,火海裏淌。將軍,謝謝你公私分明,沒拿阿月去換高瑜苒。”
榮俞看向蕭岑,皺眉沉聲道:“我是軍主將,自然大局爲。”
他看向高玥方向,不知怎的,竟也慶幸自己沒拿高玥去換高瑜苒。
有了對比,他才發現高瑜苒姑娘,嘴上說的比不上手裏做的。那日大戰,高瑜苒被逼得節節敗退,不是他抽身去救,小姑娘早就受傷。
當然,也多虧了高玥將他從高瑜苒身邊拎走,否則被遲不謝的俘虜的可就變成了他。
兩者放在做對比,他便愈發覺得高瑜苒不高玥。他從前不覺得,高瑜苒哪兒有問題,今同高玥對比,竟絕高瑜苒少了絲人情味兒。
等炸-藥實驗結束,榮俞把高玥召集到營帳商討進攻敵營的方案。
高玥把自己的作戰圖懸掛在空中,甚至藉助師尊的靈力,把作戰圖製成了類似於ppt的動畫,非常簡潔明瞭。
高玥抬手指着作戰圖道:“從蘭城到敵營,御劍大概兩炷香時間。我們率先派隊築基修爲的劍修,御劍前往敵營,而後從空中拋擲□□。待敵營結界炸碎,我們再讓三頭築基蜥蜴異獸,滿載炸-藥,充當獸肉炸-彈,衝進敵營,製造混亂。等敵營結界消失,營中混亂,我們的軍士再衝進去廝殺。”
女孩抬手指嶽營四周,畫了個圓圈,手指在某個位置頓,點,又道:“嶽營兩面環水,他們必定會從條路逃跑。當他們過戈壁的大峽谷時,我們早埋伏在此的人,立刻點燃炸-藥,炸開巨石,將遲不謝嶽軍埋在裏面。”
在場軍士皆臉崇拜地望着高玥,對她讚不絕口:
“高副將,你真是個人才呀!來咱們只守城,你卻把個死局盤成了活局!俺講實話。日子,我對場仗真的沒啥信心。天天守着城,又不主動進攻,俺們耗年兩年,難道還耗個五年十年不成?幾日之前,我是怎麼也不敢想,我們居然也從被動變爲主動!”
“是啊,高副將,你真是我軍之福!”
“高副將,場仗結束後,你定來我青峯宗坐坐,我拿最好的酒款待你!”
“俺們朝明宗也拿最好的酒款待你!”
在衆吹捧中,高玥穩住沒飄,抬手將大家聲音壓下去,而後每位副將都發了個錦囊,道:“個錦囊裏寫明瞭各位負責哪隻隊伍,又該何作戰。大家看完之後,將其焚燒。”
衆軍士從高玥手裏接過錦囊,齊聲道:“是!”
待到夜黑風高時,蘭城修士密密麻麻御劍衝出結界,分成四隊前往戈壁腹地。
蕭岑帶隊去大峽谷埋伏,榮俞帶主軍攻營,高玥越負責操控丞相府來的三頭築基異獸。
高玥組只有兩人狗,還有只時不刻躲在她後頸盹兒的小鴕鼠。
戈壁腹地的午夜冷風烈烈,凍得人直寒顫。
火堆燒得噼裏啪啦,阿布崽趴在火堆前,掀着眼皮兒看高玥忙活,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三頭蜥蜴獸過於彪悍,它過去喫力不討好,恐會激巨蜥的暴動。
它們想吞了高玥,修爲遠低於女孩。礙於異獸廢息與高玥靈根的相輔相成,它們被姑娘身上的靈息壓得服服帖帖。
正當初被壓制的阿布崽樣。
高玥把炸-藥在三頭巨蜥身上綁得結結實實,而後拍拍手,回到師尊身邊。
見師尊在坐,高玥望着師尊側顏,沒忍住,湊過去,拿頭髮去掃男人的臉。
她爲師尊坐入定,已雲遊九霄,卻不想男人下刻便睜開了眼。她嚇得立刻把手藏到身後,原地盤腿坐好,盯着篝火,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越神色冷淡,看她的眼神也頗不友好。
高玥用餘光感覺到師尊的目光,厚着臉皮破尷尬氛圍:“師尊,阿月好奇,您今年貴庚?”
只她不尷尬,尷尬地必然是別人!
越聲音冷淡:“千五百歲。”
高玥掰着指頭算了算,感慨“好傢伙”,師尊都當她老祖宗了,卻長得般小鮮肉。
高玥轉而看向越,火光映照下,男人側顏愈發英俊逼人 。就憑師尊顏值,擱現代,有頂流小鮮肉什麼事兒?
越抬眼問她:“緊張嗎?”
不問還好,問居然真的有緊張。她深呼吸幾口氣,點頭:“嗯,是挺緊張的。不過,我有信心。”
高玥量荒蕪的四周,又看了眼趴在地上發呆的阿布崽,立刻朝師尊湊過去,拿手指戳了下男人的胳膊,小小聲說:“師尊。”
越:“嗯?”
高玥說:“師尊,我似乎,從沒見過你很認真的笑。你的笑,都是不屑或者邪魅笑。”
越皺眉:“何爲邪魅笑?”
高玥脣角勾,模仿小說裏的霸道總裁邪魅笑:“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越:“……”
阿布崽被高玥那個模仿的笑容油膩到,抬手拿爪子捂了下眼睛,簡直沒眼看。
高玥笑嘻嘻道:“師尊,小徒弟可哄你開心嗎?”
越眼底頗有嫌棄:“那也看,你有個事。”
高玥抬手指身後三頭巨蜥:“若我哄你開心,待會三隻靠食人爲生的異獸衝進軍營後,你幫我護住它們的靈根,何?蠢東西雖壞,可靈根若毀,實在可惜。”
越倒想瞧瞧,小徒弟有什麼把戲,便垂着眼,淡淡地“嗯”了聲。
高玥攤開說:“師尊,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借我點東西嗎?”
越莫名其妙:“借何物?”
他從來不吝嗇小徒弟東西,她開口,他有求必應。
高玥笑着把手伸過去:“師尊,借你的手我握下。”
越目光沉:“??”卻還是冷漠地把手抬來,遞了女孩。
女孩握住他手的那瞬,宛被電了下,尖叫聲:“啊。”
越立刻關切問道:“發生何事?”
前刻還滿臉痛苦的高玥,後刻便咧嘴笑,道:“害。然男子都是帶刺的玫瑰,師尊,你剛纔扎到我了!”
越:“???”
阿布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