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了一晝夜時間,遊艇終於進入了香港水域,沒多久便駕入了灣仔碼頭。
林倩倩已經提前聯繫上了相關部門的負責人,讓他們爲冷鋒等人迅速辦理了一堆遊客身份證明,等遊艇一靠岸泊好,等候在那邊的工作人員就將那些證件給衆人送了過來,衆人拿到證件以後,那些工作人員還在車上給男隊員們帶來了每個人一套西裝和領帶,而美女們竟然是每人一套普通黑白搭配的職業白領裝,還有還幾副金絲邊眼鏡。
送完這些東西,那些工作人員便駕車離開了碼頭,一衆男隊員們在遊艇上的更衣間換上了西裝,還掛上了領帶,不過許多人都沒打過領帶,就連冷鋒亦不習慣打領帶,當他們換上西裝出來,雖然精神抖擻,有模有樣,但一個個的領帶打得歪歪斜斜,有還幾個甚至還將領帶掛在肩膀上,再加上他們一個個身材高大,又是長年軍事訓練和任務,皮膚黝黑,一臉殺氣,咋一看上去,就像一羣兇悍的土匪一般,跟“遊客”這詞好象不怎麼沾邊,更加不像是在辦公室上班的白領,反而像混黑社會的金牌打手。
美女們可就不一樣了,換上了那套黑白搭配的職業白領套裝以後,本來就長得千嬌百媚,國色天香的她們更是別有一番風韻,讓一衆男隊員看得眼睛發直,梁喜看着天生嬌媚無比,換上職業套裝以後充滿制服誘惑的真田小雪,兩眼發光,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悄悄對旁邊的冷鋒說道:“老大,以後俺退伍回去,找老婆就找那樣子的!看着真養眼啊!村裏那些牲口們還不羨慕死俺!”
冷鋒則盯着戴着金絲邊眼鏡,身材傲人,面容冷豔的鳳舞說道:“靠,臭小子,那一款纔好!一看就知道外冷內熱型!你不識貨。”
而林倩倩換上職業套裝以後,顯得溫婉大方,嬌豔動人,自有一種迷死人不償命的風韻,看得一衆男隊員暗暗咽口水。
韋小雨也湊熱鬧一般換上了職業套裝,不過她模樣甜美清秀,青春逼人,換上職業套裝以後,身材竟然也顯得玲瓏浮凸,不過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職業白領,倒像是個微服私訪的大公司老闆的女兒一般,事實上,她的身份確實也是大公司企業老闆的女兒。
雷卷也換上了一套西裝,不過他本來就英俊不凡,穿上西裝以後倒顯得玉樹臨風,劍眉星目,鼻若懸膽,氣質愈顯不凡,韋小雨滿心歡喜地上前一把勾住他的手臂,像個漂亮的懷春小祕書一般,真田小雪則盡職盡責地上前,很殷勤地幫雷卷整理着衣服和領帶,服務十分周到,梁喜看旁邊得兩眼發直,哀嘆道:“唉,俺要是這麼個溫柔體貼的老婆這樣子對俺,上刀山下火海俺都願意啊!”
“現在我們去哪裏?”雷卷問林倩倩道。
林倩倩笑笑不答話,韋小雨已經湊上來說道:“當然是回我家了!”
“恩,好啊!不過小雨,我們這麼多人一起過去,空着手恐怕不太好吧?總要送些什麼禮物給伯父伯母吧?”雷卷說道。
“嘻嘻,雷卷哥哥,那就不用了,你們大家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能夠將我護送回香港,對我父母來說,已經是最大的禮物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們就別那麼客氣了嘛。”韋小雨嬌嗔道。
韋小雨一邊熱情地對衆人說道:“來到了香港,我會盡地主之宜好好招待你們大家的,我現在就打個電話讓家裏派車過來接我們。”
一邊說着,韋小雨摸了摸身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身份證,護照這些已經不在自己身上,她這纔想到自己被綁架時,估計這些東西早就被那些僱傭兵們扔哪裏去了。
而湊巧的是,其他人由於都是出臨時緊急任務,沒有一個人帶着手機,帶的都是特殊頻道的通訊耳麥,在香港這地方根本不方便使用,韋小雨只好說道:“哦,那我們走到碼頭外面再找個地方打電話吧!”
衆人隨着韋小雨一路往碼頭外面走去,除了冷鋒,其他龍牙特戰大隊的隊員們基本上都是第一次來香港,一路上伸長脖子,東張西望,看着什麼都覺得新鮮。
韋小雨拉着真田小雪,林倩倩和鳳舞幾個女人先走了出去打算找電話打回家,而雷卷則走得比較慢,因爲冷鋒和那些龍牙特戰大隊的隊員們腳步慢了下來,正努力地擺弄着脖子上的領帶,都想盡量將領帶打直一些好出去見人,好不容易能夠有機會來香港晃盪,他們可不想嚇跑街上的美女們。
突然冷鋒走到前面,指着碼頭一側方向,對雷卷說道:“雷卷啊,你看那邊,那兩夥人好象有些不對勁啊。”
雷卷朝冷鋒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然見到有兩幫人正面對面站着,加起來約摸有兩百多個人,而且大都是年輕人,不過看他們的穿着混搭,很多人穿着風衣和運動裝,許多人頭髮染得很奇怪,而一眼望過去,這些年輕人身上的衣服內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們身上藏着傢伙,這兩夥人正在那裏怒目相瞪着,旁邊則停着十幾輛黑色麪包車,周圍路過的人早已識趣地避過,又或是快步離開了。
最奇怪的就是,在那兩夥人中間,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還放着一排茶壺和十幾籠包子,桌子兩旁分別坐着兩個男人,一個四十來歲,穿着一件蛋黃色的運動裝,剃着個光頭,一臉橫肉,後腦勺後面紋着一隻蠍子,他身後帶着的人馬明顯比對方少,而另外一個則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着比較新潮,刀削臉,留着長頭髮,一半黑一半黃,鼻子上還打着個明晃晃的鼻釘,甚是另類,他身後帶的人馬佔了人數的三份之二。
那兩個男人分別做在桌子兩邊的椅子上,正激烈地爭論着些什麼,不時地拍着桌子,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就是這兩羣古惑仔的老大了。
兩羣古惑仔都站在各自的“老大”身後,每個人都是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雙方人馬氣焰都很囂張,界限壁壘格外分明。
冷鋒嘿嘿笑着對雷卷說道:“呵呵,這些小混混好象是在談判呢,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一談不攏就開打了,不過這些古惑仔啊!也都不是啥好鳥,打死打殘也算爲社會做貢獻了。”
雷卷以前總是在電影《古惑仔》中纔看見那樣的場景,這一次見到真實場面,忍不住有些好奇,便停下了腳步,想看看這些古惑仔們到底是怎麼“談判”的,而其他“龍牙”特戰大隊的隊員們也紛紛停下腳步湊上來看熱鬧,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只見那名裝扮新潮的年輕男人將桌子上的茶杯排成兩排,一排有三個茶杯,另外一排則有七個茶杯,然後將茶壺的嘴轉過去,又拿了兩籠小籠包放到那光着腦袋的男人面前,說道:“喏,再加三條主街道,兩個場子,蠍子哥,你就知足吧!你是前輩,別說我爆漿不會尊敬老人!不過現在是新時代了,不是你那個猛龍過江的年代了,現在出來混的,光講義氣,沒有錢,手下的小弟們誰他媽願意跟你喝西北風啊!聽我的勸告,要麼退休,要麼你就回去守着你的廟街老巢,就別出來跟我們年輕人搶飯喫了!”
只見那叫蠍子的光頭男人冷笑一聲,將那年輕人面前的五,六籠小籠包拿了過來,又將七個茶杯那一排拿過了兩個茶杯,這才說道:“爆漿,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前輩,你想發財我不攔你,你想發展什麼新型娛樂節目我也不管你,但是你的手別他媽伸太長了,這些場子和街道十幾年來都是我們罩着的,你以爲自己手下人多就能夠佔去我們的地盤嗎?我現在不貪心,就把我們原來的地盤拿回來,至於你的地盤,你想幹什麼,我不會理你!”
那叫爆漿的年輕男人聽完,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一拍桌子,冷哼道:“蠍子哥,別老是拿輩分說事,就你那些地方,給你們的人佔着也是浪費!你看看,我們的人過去經營不到兩個月,抽水(傭金)就比你們大半年混的都多,你看看,你那些小弟們看着一個個皮包骨頭,面黃飢瘦的,告訴你,那是餓着了!你再看看我身後這些小弟,龍精虎猛,天天喫香喝辣,多精壯!”
爆漿身後那羣年輕人聞言,一個個挺起了胸膛,神氣活現的樣子,還不停地起鬨嚷嚷,態度十分囂張,爆漿看着臉色陰沉的蠍子繼續說道:“蠍子哥,你真不會做大哥啊!我看不用多久,就沒什麼小弟願意跟着那捱日子了!我勸你還是乖乖退休吧!要不就跟我合作,我爆漿保證,你的日子會過得比原來滋潤多了!”邊說着,他邊伸手打算將蠍子拿過去的茶杯個小籠包拿回來。
“哼,你別做夢了,比人多是嗎?誰怕誰!現在我一個電話就可以找來幾百個人!我怕你頂不住!”蠍子飛快地伸出一隻手擋住了爆漿的手,另外一隻手伸向口袋,掏出手機,做出要打電話拉人的樣子。
爆漿臉色一寒,站起身來,一腳踢翻了桌子,桌子上面的茶杯和小籠包飛了一地,爆漿右手從衣服裏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砍刀,一手拿出手機,厲聲喝道:“蠍子!你以爲就你他媽人多是嘛?我現在就拉一千人過來,既然談不攏,那咱們兩幫人今天就在灣仔碼頭分個勝負,誰他媽頂不住了,誰就滾出九龍和新界!”
“難道怕你不成!爆漿,今天我會讓你見識見識洪門鐵線拳的滋味!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別被我扔海裏喂王八了!”蠍子站了起來,眼中兇芒大盛。
“哇哈哈,要打了要打了!咱們有好戲看了!一來香港,就趕上了現場直播大混戰,嘿嘿!”冷鋒顯然很興奮,站在邊上大呼小叫的,恨不得雙方立即拚個你死我活。
爆漿正拿着手機拔號碼拉人,冷鋒的聲音太大聲了,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一看見冷鋒等人那副裝扮和興奮得直搓手的模樣,暗暗喫了一驚,轉過臉用砍刀指着蠍子怒罵道:“蠍子,我頂你個肺!你個二五仔(出爾反爾,叛徒的意思)奶奶的你早就設好伏兵想對我動手了是吧!枉我爆漿誠心誠意地跟你費了半天的口水,你就這樣安排人來陰我!當我爆漿是傻子是吧!我他媽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是傻子!”
蠍子搞不清楚爆漿說些什麼,卻不理他,而是不甘示弱地怒罵道:“爆漿你少廢話,你他媽纔是二五仔!我蠍子出來混,什麼時候背地裏下過陰招設埋伏!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滾回你的油麻地吹風去。少來這裏嘰嘰歪歪的!”
爆漿並不相信他的話,冷笑一聲,扭過頭對身後一衆年輕古惑仔說道:“你們現在過那邊去問話看看,那些穿西裝的是不是蠍子的人,若他們答不上來,你們就給我砍!”
爆漿身後的一下子“呼啦”三,四十個拿着砍刀的古惑仔朝冷鋒和雷卷等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看見那陣勢,雷卷眉頭一皺,低聲問冷鋒道:“呃,冷大哥,那些人是不是衝我們來的?”
冷鋒卻笑道:“應該不是吧!我們只是路過看熱鬧的,跟他們又沒什麼糾葛,不過,就算是衝咱們來,難道咱們還怕他們不成?!”
冷鋒剛剛說完,那羣古惑仔已經上前將冷鋒等人團團圍住,那些古劐仔一個個呲牙裂嘴,怒氣衝衝的樣子,手中的砍刀明晃晃的格外滲人。
只見帶頭的那名古惑仔用手中的砍刀一指冷鋒,用(9)粵語喝問道:“你們系咩人?系嚦度捉咩?”
冷鋒弄不清楚他說什麼,便不理他,而是笑嘻嘻地問雷卷道:“呃,雷卷啊,這廝說的是粵語吧?他是什麼意思你懂不?”
雷卷俊臉一紅,粵語他也只聽懂一點,但是不會說,於是雷卷按照自己的理解對冷鋒說道:“他應該是問我們是什麼人,如果沒什麼事就趕快離開,別打擾他們談判。”
冷鋒並不想惹事,他聽雷卷這麼一說,只好嘆口氣說道:“唉,本來想看熱鬧的,沒想到現在看不成了,走吧!就讓這兩幫人拚個你死我活,然後全部被警察抓走最好了!嘿嘿。”
冷鋒一邊說着,一邊招手讓龍牙特戰大隊的隊員一起走人,不料那帶頭的古惑仔倒是聽懂幾分普通話,他一見冷鋒等人不理自己的問話,還態度傲慢地想離開,以爲冷鋒等人是大陸那邊過來香港遊玩的農民爆發戶,便想勒索他們弄些零花錢,於是他立即跨步上前,用鄙夷的眼神,生硬的普通話罵道:“你們這些撈佬,以爲我們黑社會談判是隨便看的嗎?話知你們這些撈佬,今天既然看了,就留下觀光費,瘦雞哥我今天就不爲難你們,否則,哼哼,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香港黑社會!”
那句“撈佬”冷鋒本來就知道是貶義詞,他一直很反感別人這樣的稱呼,現在這叫“瘦雞”的古惑仔左一句右一句的對着冷鋒叫“撈佬”,冷鋒心下早已勃然大怒,但他怕鬧出麻煩不好收拾,對方還沒對自己怎麼樣,自己又沒有藉口動手,於是壓着火氣不發作,對雷卷說道:“雷卷我們走吧,別跟這些混混一般見識。”
雷卷還有些奇怪冷鋒爲什麼有些行爲反常,不過冷鋒這麼一說,他也應了一聲,便跟着冷鋒要離開,那名叫“瘦雞”的古惑仔自然不肯放過他們,立即喝道:“死撈佬!給臉不要臉是吧!弟兄們,給我砍,砍到這些撈佬把錢吐出來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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