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是慕容耳聽着趙小天的話,已經感覺了出來這是誰,這是自己的女兒慕容纖纖。
趙小天搖了搖手上的手機,對慕容耳說道:“我說的沒錯吧,已經來了,人生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啊!”
“用不着用這種手段來騙我,我自己的女兒,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慕容耳顯然有些垂死掙扎的念頭,他希望對方不是慕容纖纖,這也許又是趙小天設的一個什麼計謀。就像是唐瑤這樣,冒充慕容纖纖也說不定。
“不用拋磚引玉,你自己聽聽就知道了。”趙小天接通了電話之後開了免提。
“趙小天,放了我爸,我就把龍香怡還給你!”慕容纖纖說道。
“是嗎?”趙小天嘿嘿一笑,說道:“女朋友我有的是,你爸可能就只有一個了,你要是孝順的話,來哪找他你自己心裏明白。”
“趙小天!”司徒淵皺着眉頭看着趙小天,說道:“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她是你的女朋友!”
趙小天沒說話,他心裏也很緊張,龍香怡是他的女朋友,他不可能這麼讓她去送死,可是如果不用這種方法的話,一旦陷入被動,那就等於是把主動權交給了慕容纖纖,事情就不好辦了。
慕容耳哼了一聲,說道:“纖纖,你不用管我,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哦?”趙小天瞟了唐瑤一眼,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手機。
接下來就要看唐瑤有沒有這個智商明白趙小天的意思了,如果她明白,慕容纖纖或許會左右爲難。一方面是拿住了趙小天的女朋友,是值得高興的事。另一方面是自己唯一的父親,可能身處險境。
說時遲那時快,趙小天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慕容耳的嘴巴,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唐瑤只是愣了一秒鐘,然後突然間學着慕容耳的聲音,呻吟了一聲。
“啊”唐瑤的聲音模仿的一模一樣,在這個聲音出去的剎那,趙小天掛掉了電話。
“成了!”趙小天嘿嘿一笑,對唐瑤說道:“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慕容耳早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所以絲毫掙扎都沒有。如果他死了,那慕容纖纖沒有了後顧之憂,還能用龍香怡的命來換趙小天,這是一件看上去怎麼都不虧的買賣。
但是趙小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慕容耳放棄抵抗之後,趙小天雙手按在他的太陽穴上,手上的氣貫徹在他的腦袋裏。
這是靈療的另一種催眠方式,以前趙小天靠的是聲音配合上視覺,但是慕容耳雙目失明,也只能用這種消耗體力的方式,這也是靈療催眠的至高法門回魂決。
緊接着慕容纖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趙小天故作輕鬆的拿起電話,說道:“你爸說,如果他死了能換你解決掉我這個麻煩的話,他很樂意這麼做。”
“趙小天,你要敢對我爸怎麼樣,我就十倍奉還給龍香怡!”慕容纖纖惡狠狠的說道。
“你如果敢讓龍香怡掉一根頭髮,我讓慕容耳生不如死!”趙小天也笑着說道。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博弈,不管是誰先讓了一步,都會讓另外一個人前功盡棄。可是趙小天向來膽大,這件事誰都知道,所以剛纔慕容纖纖聽見慕容耳慘叫一聲,那種生怕別人聽見的聲音,絕對是趙小天在虐待慕容耳。
“怎麼不說話了,別告訴我香怡已經掉了頭髮了,那可慘了,你唯一的爸換了我不惟一的女朋友,我怎麼感覺這筆買賣我很劃算呢?”說話的時候很輕鬆,但是趙小天心裏邊已經翻江倒海,慕容纖纖不會是把龍香怡給
不可能的,天龍一定會有辦法!
況且龍香怡命字訣的造詣天賦異稟,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今天有難,如果知道的話,她有怎麼會和慕容纖纖走?
“開門!讓我見到我爸!”慕容纖纖的聲音在門外邊響了起來。
趙小天鬆了一口氣,他還是贏了!
打開們之後,只有慕容纖纖一個人,卻不見龍香怡的蹤影。趙小天只打開了一條門縫,用身子擋住慕容耳,問道:“香怡呢?”
“她已經走了。”慕容纖纖的臉色很臭,就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那你也可以走了!”趙小天說着就要關門。
“趙小天!你答應我的!”慕容纖纖用胳膊擋住門的閉合,嘶吼着說道。
“你以爲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我不知道?”趙小天嘿嘿笑着:“如果龍香怡已經離開了你,那爲什麼沒有聯繫我?那你爲什麼要來送死?”
“因爲我不想我爸有事,難道這理由不充分嗎?”慕容纖纖說道。
“不充分,我感覺跟沒有一樣。”
司徒淵正在聽着兩個人說話,就聽到手機的短信響起來,拿起手機一看,然後走到趙小天的身邊,在耳邊低語道:“龍小姐已經被救出來了。”
趙小天點點頭,看來天龍還是有點本事的,對慕容纖纖說道:“在我沒有看到香怡之前,慕容耳是不會交給你的。”
剛纔司徒淵的聲音雖然小,但是慕容纖纖也不是聾子,肯定能聽得到。現在趙小天又說要見龍香怡,擺明了是不想把慕容耳交出來。
慕容纖纖好後悔,當初他和慕容耳商量這個計劃的時候,就極力的反對。讓慕容耳一個人身處險境,慕容纖纖做任何事情都會畏手畏腳。果然事情敗露,現在慕容纖纖唯一的人質又不在手上,不能牽制趙小天不說,還把慕容耳給搭上了,她的心隱隱作痛。
“讓我進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我爸在一起!”慕容纖纖絕望了,她低聲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認輸了?”趙小天笑着。
“我認輸!”
慕容纖纖是一個要強的人,不管在明珠還是在燕京,不管是學生還是社會人,她都是最要強的女人。在明珠大學,她要做學校最受矚目的人,在燕京,她也是所有貴族都想娶進門的,在華夏五門,她是大姐大。可就是這麼一個要強的人,現在卻在趙小天的面前說認輸,承認了自己的無能。
這一定是發自內心的。
對慕容纖纖來說,承認自己輸了,要比殺了自己更痛苦。可是比這個更痛苦的,則是慕容耳的命。她只有這麼一個父親,母親生下自己之後就不見了,所有人都找不到。年紀還小的時候,慕容耳就藏身在佛爺村裏,她不是孤兒,可是比孤兒更加孤單。當慕容耳走出佛爺村,慕容纖纖才知道什麼叫父愛,但是趙小天毀了這一切。
她現在不想報仇了,胸口上刻着字,要遠遠比父親死亡舒服的多。
鬥了這麼長時間,她才明白,她真正想要的就是一家團聚,別無他求。
趙小天裂開嘴,把門打開,讓慕容纖纖走進來。
慕容纖纖第一個念頭就是到慕容耳的身邊,看到慕容耳一動不動,她還以爲他死了,好在經過確認之後,發現慕容耳只是被催眠。
“你對他做了什麼?”慕容纖纖深知趙小天處事殘忍,恐怕趙小天在做的事,遠遠要比催眠更加恐怖。
“沒什麼,只是讓他活在自己的幻覺中,他現在應該是在一間沒有光的房子裏,享受着一切黑暗,還有沒有邊界的孤獨。”趙小天抬着頭,好像在吟唱一首長詩一樣,那個表情帶着幸福,可在慕容纖纖看來,更多的是魔鬼的臉龐。“哦對,忘了告訴你,他在的那個幻覺裏,裏邊的一年是外邊的一分鐘,估計他現在已經呆了十年了吧,不瘋那就真成精了。”
“趙小天!”慕容纖纖咬着牙,趙小天的這種做法還不如把人殺了來的實在!
“我潛移默化的增加了他的壽命,你應該感謝我纔對啊!”趙小天嘿嘿笑着。
慕容纖纖也懂得靈療,可是終究還是不會用,沒法幫助慕容耳。其實她現在很不理智,就算是她會,在靈療的回魂決面前,如果沒有強大的意根做支撐,恐怕她也沒有辦法讓慕容耳醒過來。
試過了很多的方法之後,慕容纖纖才知道,靈療有多麼的可怕。
趙小天說道:“求我。”
“啊?”慕容纖纖沒聽懂。
“你求我,我就把他放出來。”
她是華夏五門的玉函!她是十大風雲女郎的大姐!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去求人。慕容纖纖回頭看了看慕容耳的表情,他的表情似乎很無奈。換做任何一個人,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裏,恐怕也沒辦法淡定下來。
“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了吧”趙小天假裝的看了看手錶。
司徒淵心想,你他媽的哪來的手錶,你這麼看能看出時間來?再說,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如果真的一分鐘是一年,那這個人不瘋都難!
趙小天的催眠是把一個人的意識跟**脫離開的感覺,慕容耳身處的房間沒有聲音,他也說不出話,只能原封不動的待著,恐怕這世界上除了和尚能忍的了,誰也忍受不了這種折磨。
“我求你!”慕容纖纖說道。
“求人是不是應該跪着纔有誠意?”
慕容纖纖一咬牙,跪在了地上,說道:“趙小天,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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