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迷的空間能力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所以就將八大箱財寶摞成一摞一隻手舉着離開,無視上官丹鳳怨唸的眼神,所有人眼睛發直,那可是少說也有兩千斤的東西,他。。。真的是人類?
西門吹雪沒有急着回萬梅山莊,陸小鳳所託之事也沒有辦完,閻鐵珊在第二天還是死了,據某殺手透露那八大箱的財寶在口頭合同裏只有一天的有效期,過了當天,誰殺了閻鐵珊都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所以說和小伊這種文化水平過高,總喜歡摳字眼的殺手打交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被坑的人怕是也不再少數。
由於小伊的干擾,陸小鳳在閻鐵珊那裏沒有得到多少信息,閻鐵珊一死,線索也斷了,所以他們下一個目標是那三個人中的另一人,峨眉派掌門是獨孤一鶴。
“小伊,你找到上官飛燕了?”離開山西的路上,陸小鳳問,花滿樓也豎起耳朵聽着。
“嗯,她活着。”
“她在哪?”花滿樓忙問,一臉的擔憂。
“保密。”
“。。。什麼意思?”
“有人出了錢,封口費。”伊爾迷舉着八箱財寶不鹹不淡的回答。
陸小鳳也不問了,他知道就算問了伊爾迷也不會說,就和司空摘星一樣,各有各的職業道德,作爲朋友,他也不會逼迫自己的朋友做不道德的事。
伊爾迷還算有良心的對花滿樓道:“七哥可以放心,很快你們就可以見到她了。”如此一說,花滿樓果然安心了很多,花滿樓一直相信伊爾迷不會騙他。
西門吹雪也一直沒給伊爾迷什麼好臉色,任誰都不會對一個完全無視他的人沒好感,尤其是這個人還是第一個敢如此對待他的人。
伊爾迷也不喜歡西門吹雪這個什麼劍神,竟然每次都想殺他的客戶,這是對他的徹底否定,而且看那樣子是不肯給他精神損失費了。
奈何在伊爾迷將八箱錢財處理好後去找花滿樓他們,半路上先是遇到了峨眉派的掌門獨孤一鶴,伊爾迷很早以前就認識了獨孤一鶴,是通過苦智和尚認識的,他們一個和尚一個道士,都是出家人,所以獨孤一鶴留給伊爾迷的印象還算深。
“獨孤掌門這是要去往何處?”伊爾迷攔住披頭散髮的獨孤一鶴。
獨孤一鶴盯了伊爾迷半晌纔想起似乎曾經見過伊爾迷,但怎麼也想不起具體在哪裏見過,只好裝作很熟的樣子:“去探望在下的一個朋友,公子怎麼會在這裏?”
“你要去探望閻鐵珊吧!”
“你怎麼知道?”獨孤一鶴警覺的摸着腰間的刀。
“陸小鳳說你認識閻鐵珊,不過閻鐵珊昨天死了。”
“公子。。。可知他如何死的?”
“被人用劍從背後殺死的,不過我還知道他中了毒。”
“在下急着趕往閻府,公子,告辭了。”獨孤一鶴臉色凝重的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如果有事,你可以找我,殺人起價八百兩。。。”
走遠的獨孤一鶴終於想起了伊爾迷的身份,這句話他再熟悉不過了,那不是花家的義子嗎?自稱是殺手的小鬼,還是個很抽風的小子。
心裏惦記着要事,獨孤一鶴也沒有多想,飛速趕往閻府,心緒最近總是難寧,大概會發生什麼大事吧,陸小鳳這個人。。。從來都象徵着麻煩。
伊爾迷也早早的趕到了閻府,躲在房樑上看好戲,閻府的霍天青總管正在爲他的主人辦喪事,蘇少英也立在旁邊穿着喪服,爲閻鐵珊上了三炷香了事。
獨孤一鶴一上門就發瘋了似地和霍天青發生了幾句口角,接着開打,蘇少英在一旁左右爲難,不知道自家師傅爲什麼忽然像霍天青出手。
獨孤一鶴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一開始佔了上風,畢竟他也是江湖上的老一輩,經驗老道,同時也低估了霍天青,霍天青忽然間變換了招式,獨孤一鶴眼前出現了兩個霍天青。
“鳳雙飛!天禽老人是你什麼人?”獨孤一鶴一驚,已經來不及躲閃,硬生生的接了霍天青的十成掌力。
一般沒有人知道破解鳳雙飛的方法,但峨眉派與沒落的天禽派是死對頭,獨孤一鶴自然知道怎麼破解,強行撤退到了一旁,但也受了重傷。
“你不配知道。”霍天青冷冷的道。
獨孤一鶴冷哼一聲準備離開,一道純白的布條攔住了獨孤一鶴,西門吹雪從天而降。
“西門吹雪?你來做什麼。”
“嚴獨鶴,該死。”西門吹雪懶得看一眼獨孤一鶴。
獨孤一鶴惱怒的道:“憑什麼?”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多事。”獨孤一鶴拔劍殺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手中劍光一閃,獨孤一鶴倒下了,眼睛還是睜着的,死不瞑目啊。
“師傅。”蘇少英悲憤的撲到地上跪在獨孤一鶴的屍體面前。
“這又是何必。”一個白衣翩翩的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伊爾迷一眼便認出了來人,白雲城的大地主老爺葉孤城到了。
“葉城主,讓你看笑話了。”霍天青施了一禮恭敬的對葉孤城說,能讓霍天青這種看起來如此高傲的人採取這種態度,足以證明葉孤城的身份的高貴。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第一次見面了,兩人都以很犀利的眼神看着對方,彷彿都要透過對方看清楚對方每一塊兒骨肉,如劍一般的寒眸相互碰撞,激起了一陣陣用肉眼看不到的火花。
“你用劍。”西門吹雪掃了一眼葉孤城腰間的劍。
“是。”
“好劍。”
“你的劍,也很好。”葉孤城清楚的感覺的到,他的劍在顫抖,他的劍需要飲血,眼前這個人將會是他此生最大的對手,他的預感一向及準。
一塊兒小甜點掉到了葉孤城臉上,葉孤城伸手接下,淡定的抬起頭看了看,將甜點放進了嘴裏,對房樑上的某人道:“謝謝。”
面對這樣的葉孤城,西門吹雪卡殼了(剛剛還是個冷酷的劍客來着,喫甜點的樣子,還真是痛苦,不愛喫就別喫嘛,至於這樣嗎?)。
隨着葉孤城的目光向上看去,接着一臉的黑線,只見伊爾迷正坐在房樑上若無其事的喫甜點,還真是悠閒。
“伊諾,好久不見。”葉孤城溫和的望着伊爾迷,眼裏早已沒有了剛纔與西門吹雪對峙時的氣勢。
“不算久,兩個月零七天。”
“呀!西門吹雪,我要殺了你。”蘇少英從獨孤一鶴的死的悲痛中脫離出來,抹了一把淚,拔劍刺向西門吹雪。
“師兄。”幾個嬌弱的女聲齊齊傳來,四人的出現暫時阻止了蘇少英的找死行徑,那四個女人衝進了靈堂,長相一般,沒個相貌出衆的,只能說勉強能看,此四女正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四秀。
孫秀清眼淚汪汪的抬頭望着西門吹雪:“是你殺了我師父?”
“是。”西門吹雪沒有看孫秀清。
“爲什麼?爲什麼要殺我師父?”孫秀清的眼淚決堤了。
另外三秀持劍將西門吹雪圍住,惡狠狠的盯着西門吹雪,彷彿要喫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獨孤一鶴是青衣樓的主人。”西門吹雪很少會向一個人解釋他殺人的理由,但面對孫秀清,他還是做出瞭解釋,這個女人是第一個走進他心裏的女人,也是唯一的。
四秀齊聲道:“這不可能。”
孫秀清眼裏含着淚水,努力的壓制着聲音中的顫抖,又道:“這不可能,不是師傅,這次師傅也是聽說了此事才。。。”話音未落,忽然白眼一翻傾斜着倒下了,西門吹雪一驚,連忙將孫秀清摟在懷裏。
“西門吹雪,放開我師妹。”蘇少英怒吼一聲,來不及阻攔,西門吹雪已經抱着孫秀清離開了。
孫秀清的師姐們警覺的向着剛剛偷襲孫秀清的人的暗器的方向去了,結果在不知不覺中也中了毒針失去了意識,人與人的待遇差別總是那麼大,孫秀清有西門吹雪,那她們又有誰來救?
所以說,英雄救美的戲碼從來都是出現在少數人的人生故事裏的,偶爾被說書的用來騙騙小孩子罷了。
另一邊葉孤城已經被伊爾迷拐走了,此次來閻府拜祭閻鐵珊也只是拜祭一個與他有過利益交往的人,閻鐵珊從來都不是他的朋友。
還是江南好地方,伊爾迷和葉孤城選了一家很的酒樓,雖然是在酒樓,但也不一定非要飲酒,伊爾迷喝的是茶,葉孤城也沒有讓小二上酒水,同伊爾迷一起品茶,端起那杯碧螺春,彷彿在欣賞江南的美人:“碧螺飛翠太湖美,新雨吟香雲水閒 。”
“清香襲人,口味涼甜,鮮爽生津,好茶。”伊爾迷一副優雅的貴族公子形象,無論是談吐還是動作都將那大家公子的派頭體現的淋漓盡致。
葉孤城忽然有些適應不了此時的伊爾迷,但還是保持自己高傲孤寂典雅的形象,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的確好茶。”
之後是許久的沉寂,兩人都不是善於表達的人,即使是論茶葉也是因爲沒有話題纔會扯到碧螺春。
“伊諾,最近可還好?”沉默了許久,葉孤城先開口了。
“不好,我剛剛被客戶坑了。”怨念,伊爾迷念念不忘閻鐵珊那個死騙子。
“哦?是誰這麼大膽敢坑你?”葉孤城好奇,能坑伊爾迷的人真的出生了嗎?
“閻鐵珊。”
“他欠了你錢。”
“是。”
“伊諾,我很好奇,閻鐵珊是怎麼欠你錢的。”葉孤城品了一小口茶水,才含笑問,語氣中不自禁的帶上幾分老朋友之間纔會有的疏調之意。
雙手託着下巴,伊爾迷擠着豆豆眼鬱悶的將閻鐵珊的無恥行徑講給葉孤城聽,剛剛建立的新形象徹底毀了。
葉孤城被刺激的憋不住了,終於捂着肚子大笑起來,在伊爾迷殺人的目光下又恢復了一代城主的做派,輕咳兩聲:“抱歉,伊諾,我沒有笑你的意思,只是。。。只是覺得那閻鐵珊實在是罪大惡極,竟然這般哄騙於你。”
“閻鐵珊確實罪大惡極,不過有人比他更該死。”這時陸小鳳從窗口翻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的對伊爾迷道。
伊爾迷知道,陸小鳳的到來就意味着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