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看着蘇餘發過來的消息, 麻木了下, 雖然他說錢隨便花, 但她這也太隨便了吧？
他默默的回了個“可”字，隨即讓財務過來, 算算公司的帳, 需不需要再去要點錢過來。
那尊大佛花錢有點恐怖。
蘇餘公寓內, 黃粱看着三個在鬥地主, 一個抱了自己貓過來玩的，心臟差點停掉。
“事還沒完呢！！！！”他吼道。
那隻銀漸層“喵”了聲, 撲進向南懷裏，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無聲控訴。
三個鬥地主的抬頭：“阿梁，我們還能做什麼嗎？”
該做的他們都做了，不是嗎？
黃粱：“……”
爲什麼就他的藝人是這樣的？
啥都不操心。
他反省了下自己, 肯定是他的錯, 這麼多年來，他不是沒帶過野心勃勃的,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剩這幾個了, 其他全跑了。
他頭疼着，看向因爲手氣太差，連輸九把的蘇餘，沉默了許久，拿出厚厚一疊劇本。
“挑，挑出最適合你的。”
蘇餘不解着：“阿梁, 你知道的，我沒眼光。”
“所以讓你練！不然將來被人騙了怎麼辦！”
蘇餘詫異的看向他。
“還有琳琳！你看什麼？你不要一出事就抱人大腿！每次不是蘇餘，就是曲怡！要是向南是個女的，你是不是也直接抱了！你給我多動腦子！”
琳琳：“？？？”
向南她也抱啊。
“曲怡你別笑！你以後別懶懶散散的，碰到投資人，製片人，導演什麼的，你就不能主動點！每次我都主動到讓別人以爲我看上那幫老男人了！”
曲怡懶懶靠向椅背：“哦。”
“向南！”
向南往後退了退：“我什麼毛病也沒！”
“你的微博能少放貓，多放自己嗎？”
向南：“……”
黃粱揉着眉心，一個都不讓他省心。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好好反省！”
幾人看着那離開背影，都是琢磨過各種劇本的，他這模樣像極了偶像劇的男主角。
曲怡：“他那話，聽起來像遺言。”
向南：“彷彿臨走之前，擔憂孩子一個人無法在這殘酷世界獨活，又氣又急。”
琳琳：“你們說，他是不是得絕症，但沒告訴我們。”
蘇餘望着那堆劇本：“小江，之前讓你注意阿梁，你有覺得哪不對勁嗎？”
向南：“他是不是往醫院跑的特別勤快？”
小江搖頭：“沒，梁哥工作的時候完全沒異常，就是電話有點多，不過我有次撞見他打電話，他打完後特別疲憊，那種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模樣。”
蘇餘一手敲在劇本上，沉思了下。
另一邊，隨着時間推移，於菲看着那視頻剛爬上熱搜，然後下一秒立即又掉下去，嘴角一勾，想分蘇暖熱度？那也得有那個本事，琳琳的粉絲雖然兇狠，可到底地位還不夠，粉絲多不到哪去，翻不出浪花。
琳琳的粉絲看到熱搜沒了，直接氣哭，隨手又把新拍的視頻發上去，然後死命轉發，可惜依舊石沉大海，正急着的時候，忽然冒出來一大羣人。
一衆喫瓜路人震驚的看着突然冒出來的羣體，一個個彪悍無比，逮誰咬誰。
琳琳的粉絲們傻眼了，從來沒見過哪家這麼兇狠，他們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以佛系著稱，堪比寺廟彌勒佛的魚粉。
一衆網友震驚着，有種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感覺。
蘇餘家的粉絲被氣的集體暴動，蘇餘自從剛出道第一部劇被罵太狠後，微博可就百年難登一次，全靠黃粱撒點餌喂他們。
這回蘇餘難得親自冒個泡，才上熱搜尾巴，居然就下去了？
下去了？
這還能忍？
於是，他們炸了，集體暴動了，秒變鯊魚，再順藤摸瓜發現事件起因是那個什麼蘇暖。
乾脆跑到那視頻下，開撕，撕的大片新粉暈頭轉向，紛紛跑路。
撕完，他們又覺得不好，一不小心給熱度了，於是，立馬對着其它視頻不要錢的誇，後來又陸陸續續有其他視頻上來，一個個的不管醜成什麼樣，他們都給誇成天仙。
於菲眼睜睜的看着網上被攪的一片混亂，關注蘇暖的人急劇下降，氣的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明明就差點，差一點蘇暖就能有個不錯的起點。
現在別說好的起點，蘇暖那邊則被罵的慘不忍睹，她都怕蘇暖看到徹底不想入這個圈子了。
她以前一直以爲蘇餘龐大粉絲量大半以上都是死的，但沒想到居然是活的？
她微慌着，打電話給霍啓報備。
霍啓剛送完那蘇暖他們回去，聞言，點開電腦，去看了眼，的確是被罵的很慘，他也不知道蘇暖一個女孩子能不能承受住。
於菲怕霍啓過於心疼，導致真不讓蘇暖來了，連忙道：“蘇餘當初被罵的更狠，她都能承受的住，想必蘇暖也可以。我個人認爲蘇暖比蘇餘更爲堅強。”
霍啓看着那些罵聲皺眉：“蘇餘當初罵的比這更慘？”
於菲不解着：“霍總？你不知道？當初蘇餘太過懦弱，直接撐不住當着我的面哭起來。”
霍啓握着手機的手僵了下，腦海中漸漸浮現起那個膽小的，永遠睜着雙怯怯的眼睛望着別人的人，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偷跑出醫院成功時，站在馬路上，那種彷徨，迷茫，就像個被家人丟棄的兒童，想哭又不知道怎麼哭，就那麼站着，然後呆呆的望着他。
他不知道她當初被罵的事，或者說不知道她被罵的比這更慘，他一直認爲公衆人物被罵是很正常的事。
但對於當初的蘇餘，恐怕是滅頂打擊。
他抿了下脣：“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雙手撐着額頭，他頭一次開始發現，蘇餘跟以前不同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長成現在這樣子的。
蘇家，林白打電話來，慌道：“蘇暖！蘇餘的粉絲全跑你那廣告下撕你了！”
蘇暖沒想太多，霍啓給她看過，蘇餘的粉絲大多都是死的，活着的也是每天討論喫什麼。
她無所謂着：“撕就撕，從小到大，她針對我的還少了？”
林白看着那些評論，張嘴想說不一樣，小時候蘇暖被蘇餘欺負，還會有人來幫她，但現在幾乎沒有。
“你去看看吧。”
蘇暖不解着，打開微博，就看到原本全是誇她的評論全被壓到最低下，上面的全是罵她的，她突然手抖了下，她頭一次被罵成這樣。
那些之前說喜歡她的，一下子全瞬間消失不見，連個幫她的人都沒有，甚至還出現不少類似的視頻。
她不再唯一。
日晟，林峯看到就舒服了，他好像省了水軍的錢？還有買熱搜的錢？
他連忙催那幫練習生趕緊拍視頻，趕波熱度。
事情會這麼順利，蘇餘也沒想到，跟琳琳他們分開後，直接回了別墅，然後她跑上三樓，站在辦公區門口。
“老闆。”
整個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下，雖然只有兩個人，但黎特助翻頁的手停了，霍秦敲着鍵盤的手也頓住了。
蘇餘：“需要揉手指嗎？”
霍秦重新敲鍵盤：“不用。”
蘇餘走進去：“那要按肩膀嗎？”
霍秦肩膀突然疼了下：“不用！”
蘇餘站在他不遠處：“哦……”
霍秦繼續發郵件，蘇餘站着不動，就這麼望着他，霍秦一行打完，停下來揉着眉心：“說。”
“老闆，我想查個人。”
“誰。”
“我家阿梁。”
霍秦抬頭看了她一眼，也沒問爲什麼，直接對着黎特助道：“黎明，讓人去查。”
黎特助：“……”
行吧。
蘇餘對着黎特助道：“黎特助，記得早點查，我今晚先走了。”
霍秦皺了下眉看向她，蘇餘不解着：“我明天入劇組，今晚該走了，有問題？”
黎特助連忙搖頭，沒問題，一點也沒。
蘇餘轉身就去收拾東西，然後拉着行李箱離開。
窗邊，霍老爺子看了眼：“又要安靜了。”
老管家點頭，上次她離開的時候，他們就發現別墅有點安靜過頭，雖然住的人多，但就是很安靜。
這次又安靜。
霍秦敲着鍵盤，辦公區靜的只剩鍵盤聲，霍秦不自覺的停下來看向他。
黎特助困惑了下，遲疑道：“老闆，要按手？”
霍秦揉了下眉心：“不用。”
黎特助想了想：“老闆，那……是要按肩膀？”
霍秦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用！”
黎特助閉嘴，既然都不用，那看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