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雪,黃衣,玉薇兒,靜慧,古靈,火焰妖牛,黑煙雕,凌燕,李雲峯,流雲劍宗太上長老。
羅煌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十人,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要想過了眼前的“精神關”必須全部殺完眼前的十個人,但是每一個人都會減少一百年的壽命。
羅煌死死握住雙拳,眼前的每個人都是他的朋友,是值得他付出生命的人。
但是現在真的要爲了自己,斬殺眼前的人嗎?羅煌猶豫了。
“哥哥,你殺了我吧,不要猶豫了……”羅清雪聲音輕柔,帶着些許尖銳。
“羅煌,殺了我吧,我可以爲你而死!”黃衣也是說道。
“羅煌,殺了我你來做流雲劍宗的宗主,我相信你!”流雲劍宗宗主李雲峯聲音威嚴。
“羅小子,我想你一定能夠給流雲劍宗帶來希望,來吧!”太長長老有些褶皺的臉上,充滿了期盼。
“我……”
羅煌沒有想到眼前的衆人都是這般開口,要他殺了自己,但是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難受。
殺了親人,朋友,只爲了證求自己的道嗎?這樣值得嗎?
羅煌一遍遍的詢問自己,充滿了迷茫,他不知道如何選擇,那種事情他做不到,他做不到五蘊皆空,甚至斬殺自己的親人,朋友。
痛苦,如同犀利的閃電,一下子擊中了羅煌,他清秀的臉上掛滿了猙獰,精神關,竟是如此的折磨,令得冷靜的羅煌,都好像要發瘋了。
“啊……”
羅煌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咆哮,雙手抱着腦袋,如同發瘋一般。他不知道是誰定下這等邪惡的考驗,若是知道,他一定會斬殺這人。
若是他不完成這等考驗,就要在這裏一輩子被囚禁,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要通過考驗,就要殺死眼前的十個人,這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該如何抉擇?”
羅煌仰天大叫,淒厲的痛苦,面色猙獰的他,無助,絕望,彷徨,如同龍捲風一樣,纏繞着他的心神。
“既然要一輩子在這裏,不如死去。”
羅煌心中念頭急轉,手中青冥劍直接橫向脖子上,一抹悽豔的鮮血,打溼了眼前的蒼白。
往事的一幕幕如同白駒過隙,在眼前綻放,有着喜悅,有着痛苦,有着仇恨,有着無奈,但是羅煌笑了,解脫了。
他的道心本是守護,奈何衆多因緣,衆多仇恨,令他去殺戮,他想要守護的東西,卻是要他親手毀滅,他不甘,不願。
耳邊依稀聽到那十個人的哭泣聲,更是有着長輩的嘆息聲,羅煌的眼睛溼潤了,道,是守護,不是毀滅,心中安慰自己。
“我快意恩仇,如今死去,只是不想破滅守護。”
羅煌吐着熱血,口中呢喃,彷彿看到親人在送別,看到有人在唸着祭文,看着自己安然下葬。
他不甘,想要仰天大吼,想要發泄心中的痛苦,但是一切都已經破滅了。
“嗡嗡。”
青冥劍輕輕顫抖,貼在羅煌的受傷,有着絲絲溫暖的氣息。
“去尋找新的主人吧,老夥計,我就要離開了……”
羅煌最後一次撫摸着,自他出道以來一直使用的青冥劍,像是臨終的遺言,又像是忠心的期盼。
“轟轟轟。”
青冥劍好像發瘋一般,閃爍着炙熱的光芒,驚天的劍意,衝擊着白色的空間,想要斬破這空間,救回自己的主人,可惜一切都是徒勞,任由那恢弘的劍意浩蕩,白色的空間依舊穩固。
“來生,再和你一起戰鬥!”羅煌輕語,事先模糊的望着那發狂的青冥劍,他感覺好累好累,視線終於模糊了,意識好像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他的靈魂飄蕩,好像來到了地府,孤寂,蒼涼,沒有一絲的光明,那種糾結,痛苦的精神依舊纏繞着他,哪怕他已經死去。
他如同孤魂野鬼,遊蕩在天地之間,看完事興衰,遊歷在別人的喜怒哀樂之中,孤寂是他永恆的格調。
“第三關,完美通過。”
一道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令得羅煌靈魂震盪,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帶着無盡的滄桑,像是如同經歷了千百世的滄桑。
“三關已過,可進入傳承地。”
羅煌還沒有從剛纔的滄桑反應過來,那威嚴的聲音便是再次響起,他的眼前景象再次變化,進入到一個黑白的世界。
羅煌怔怔立在原地,手中抱着小白兔,打量着眼前的傳承地。
眼前的天空一般是黑的,一半是白的,白的一邊掛着一個黑色的太陽,黑的一邊掛着一個白的太陽。
詭異的環境裏,充滿着無盡的生氣和死氣,沒有一個人,只有一道高聳的石碑林立,蒼涼,浩大,磅礴不見頂端。
羅煌心中有些疑惑,爲何他沒有殺一人,自殺之後竟是通過,如果他殺了全部人,又會如何?他不知道,不過很快他便是釋然了,經歷萬事滄桑的他,已經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
羅煌木然的走到了巨大的石碑面前,他渺小的好像塵埃一般,石碑矗立,上面有着歲月留下的斑駁,即便羅煌經歷了千百世的滄桑,都是感到心中震動。
他撫摸着石碑,感受着石碑的蒼涼。
“傳承,啓動。”
隨着威嚴的聲音落下,羅煌感覺一陣陣澎湃的信息流,在他靈魂深處紮根,三個大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陰陽法。”
他仔細辨別那信息,心中感慨頗多,他得知眼前的整個所在,乃是陰陽門選擇傳人的地方,也是陰陽門最後的一處傳承之地。
陰陽門在上界之上,有着無窮強大的道統,但是卻在一瞬間,被破壞了。
“不要我陰陽門的法,斷了傳承。”
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竟是有種解脫的意味,好像揹負千百年的重擔,終於可以放下。
“晚輩,可否在見到前輩?”
羅煌心中不知爲何有些傷心,他感受到了那威嚴的聲音,有些落寞,竟是牽動了他的心神。
他已經完全斷定出,那威嚴的聲音,揹負了太多的東西。
因爲陰陽門的傳承之中,講到他的傳承,必須要由一名弟子來完成,這名弟子選擇了守護傳承,那也意味着他將永生永世鎮守傳承,只待傳承的人出現。
但是一旦傳承的人出現,也就意味着,鎮守的人將會煙消雲散。
這裏是最後的陰陽門的傳承,也就是說,那威嚴聲音的主人,是最後一位陰陽門的弟子。
“有緣再見吧,你很不錯!”
威嚴的聲音似乎思量許久,終於開口。
“轟轟轟。”
羅煌還想要詢問,但是石碑忽然破碎,變成一塊塊的,如同瓷器一般,塊塊碎裂,引起了山崩,這個空間也是有些不穩。
不過這裏的空間並沒有崩毀,雖然有些破碎,但是好在還算穩固。
“沒想到你也得到傳承。”
羅煌沉思之間,一個人影忽然走到了他的面前,帶着嘲諷和些許驚訝。
“陰陽子!”
羅煌一愣,旋即便是冷笑起來,目光灼灼的望着陰陽子。
聽到陰陽子的話,他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陰陽子也得到了傳承,同時,他也疑惑,按說這裏到了終點傳承之地,卻是根本沒有見到玉薇兒的身影。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呆呆的注視着手中的小兔子,心中有些苦澀。
“你是玉薇兒?”
羅煌盯着小白兔,聲音苦澀,自己苦苦尋找的玉薇兒,難道沒有通過第三關,被永遠的留在了這裏,變成了這裏的小動物。
小白兔被羅煌問及,竟然出奇的點了點頭。
羅煌眼神飄忽,明滅不定,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解救玉薇兒。
“試試!”
羅煌咬了咬牙,直接心神沉入丹田之中,拿出那一枚白的丹丸,向着小白兔嘴中喂去。
令得羅煌驚喜的是,小白兔身體發光,很快便是化爲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正是玉薇兒。
“謝謝……嗚嗚嗚……”
玉薇兒直接抱着羅煌,嘴中呢喃着,大眼睛之中冒出了淚花,令得羅煌都是有些好奇,這丫頭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哭的這麼淒厲。
玉薇兒心中發苦,想起來這些天一直化身成小白兔,天天啃草,她就感覺很是委屈。
當她終於見到羅煌的時候,還以爲這傢伙認出了自己,但是沒想到羅煌根本沒有認出。
然後,她忽然想到,那次舔羅煌,瞬間感覺俏臉發燙,更是深深的把頭埋在羅煌的胸前心中滿是羞澀。
“好了,別哭了。”羅煌神色有些木訥,拍了拍玉薇兒的後背,柔聲安慰道,他當時可以答應的玉長老,要好好照顧玉薇兒的,現在讓着丫頭受了這麼大的苦,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要秀恩愛麼?一會兒到地下去秀吧!”陰陽子臉色陰沉,羅煌竟是直接無視了他這個敵人,抱着玉薇兒,想到這裏他都有些發怒。
他是天驕一列,何時被人這般輕視過?但是羅煌,竟然真的這般做着,完全把他當做空氣在一變晾着。
“是他,就是他破壞了我的闖關,讓我變成了小動物!”玉薇兒被說得俏臉微紅,雙目要噴出火來,指着陰陽子說道。
“那我便去殺了他!”羅煌很自然的把玉薇兒擋在了身後,手中青冥劍發出錚錚鳴叫,好像在歡呼雀躍。
火焰神鳥劍魂,白虎劍魂,陰陽劍魂,瞬間脫離了羅煌,直接形成了虛影,令得他看起來瞬間高大了許多。
強橫的氣息,彌散在整個黑白空間,無匹的劍意,令得整個空間充斥着肅殺。
“哼,僞法相,也敢逞英雄麼?”
陰陽子狂怒出聲,身後有着陰陽浮現,磅礴的生氣和死氣,好像和整個黑白空間融合,令得他身後都是浮現出一副太極圖來。
像極了着黑白空間的形狀。
“這裏是我陰陽門的傳承之地,你想敢猖狂嗎?”
陰陽子的聲音不大卻是,帶着主人翁的霸道,強橫的氣息震得虛空崩裂,罡風呼嘯,無數的生死之氣浮蕩之間,令他好像執掌陰陽的神明。
“陰陽門,陰陽天門,莫非是同樣一個門派?又或者是上界陰陽門創造了陰陽天門?”
羅煌心中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斷定,兩者之間怕是真的有些聯繫。
他望着陰陽子身上那強橫的氣息,想來定是陰陽子藉助此地也是得了一些好處,令得他實力大增。
眼前陰陽子現在的實力,怕是有着和法相境一般的實力了。
“不管這裏是哪裏,今天你必死無疑!”羅煌大喝,直接揮動了手中的青冥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