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王血脈乃是魔界至高血脈,魔源種子都不能動搖血脈之中的可怕力量,若是其他人魔,哪怕是神通境第九重天奪命境的強者都極有可能被魔源種子操控。”血魅說着,臉上浮現出激動的潮紅色,而看向羅煌的目光更是熾熱無比。
羅煌見狀,眉頭一皺,猛的抬手,一指點出,一道凌厲的劍氣鋒芒畢露,直接朝着血魅而去,氣機森然。
本來還極爲激動的血魅沒想到羅煌居然毫無徵兆的動手,神色大變,急忙要閃身躲開,一道血色魔氣隨着她一爪抓出,呼嘯之間,朝着羅煌席捲而來。
砰!
羅煌眸光凜冽,神芒銳利,劍氣直接將血色魔氣打的粉碎,如影隨形,眨眼便到了血魅的面前,吞吐不定,懾人之極。
血魅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了凝重之色,冷汗不可抑制的流淌了下來,看着羅煌冰冷的眸子,渾身都忍不住發涼,汗流浹背。
她可以確定,只要自己有任何動作,羅煌絕對會毫不留情的出手,將自己斬殺。這種感覺極爲強烈,讓她瞬間就從激動的狀態之中清醒了過來。
當然,她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只是僅從旁邊虎視眈眈的鬼煙真魔和虎奴看來,只要她敢動手,二人絕對毫不猶豫的撲殺上來。
而最主要的是,雖然羅煌這一招兇猛無比,但是她卻並沒有從其中感覺到殺氣,這也是她沒有反抗的根本原因。
血魅停了下來,羅煌的劍氣也停了下來,就這麼直指着血魅的額頭,只要他心念一動,凌厲的劍氣就能將血魅直接斬殺。
但是羅煌卻並沒有動,反而目光一閃,渾身氣勢驟然散去,盯着血魅的眼睛,緩緩道:“敢算計本座,若有下次,必將你抽魂戮魄,神形俱滅。”
“是……多謝天魔王大人不殺之恩。”
血魅臉色慘白,渾身溼漉漉的,汗流浹背,但是卻終於鬆了口氣,心有餘悸的看着羅煌,知道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好了,念你此次禁地空間之行頗有功勞,本座不怪罪於你,你且起來。”隨後,羅煌語氣和緩,說道。
“是!”血魅不敢怠慢,生怕觸怒了羅煌,連忙站了起來,神色恭敬,在沒有半點的不敬。
“本座身爲天魔王,凝練煞氣,自然需要最好的煞氣,既然你說十萬魔山之中存在,那我等便出發,前往十萬魔山。”羅煌緩緩道。
“什麼?”
血魅聞言震驚,難以置信的看着羅煌,沒想到他在知道自己算計他之後,居然還主動堅持要前往十萬魔山。
鬼煙真魔也是臉色大變,不過相對於血魅的喫驚來說,他更多的是一種恐懼,他是魔域之中土生土長的人魔,經過百年修煉,纔打到如今的境界。
十萬魔山在他的有生以來的意識之中,都是一種極爲可怕的地方,擁有無窮的兇惡魔獸,任何人進入其中,罕有能或者走出來的。
就算是至高的魔皇級強者,隕落在其中的也是不計其數,鬼煙真魔與血魅不同,他沒有血仇,甚至有點得過且過,雖然早已對羅煌身爲天魔王血脈沒有了質疑,但是卻並不認爲他能夠進入十萬魔山之中。
如今,聽到羅煌居然真的要進入十萬魔山之中凝練煞氣,他心中一萬個不樂意,並不想跟隨羅煌同去。
在他看來,那不是去尋找突破修爲的氣機,更不是去尋找可怕的魔源種子,而是去找死,是自尋死路。
只是方纔羅煌對血魅出手,他也是看在眼裏的,不知道若是自己站出來反對,羅煌會不會將自己也一同斬殺了,頓時他心中念頭十分複雜。
別看鬼煙真魔看上去十分粗獷,好像豪爽的俠客,但是心卻狡詐多變,甚至陰險手段比之鬼風真魔,都不遜色多少。
只不過一開始有鬼王維護羅煌,他只能屈服,不敢動手。而現在羅煌自身修爲也頗爲強橫,再加上身邊有虎奴和血魅,他是真的害怕了。
所以,哪怕是心中極爲不樂意前往十萬魔山,他也不敢提出來,只是心動閃爍着各種念頭,想要找到一個離開的藉口。
至於虎奴,也不知道是天魔印記的原因,還是他本身就對羅煌極爲信服,哪怕是羅煌要他去死,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對於羅煌的任何話,他都是認真執行,沒有半點反對的。
風琰也同樣早就將羅煌當成了自己的主人,而且本來是靠山的鬼風真魔已經死了,她若是不緊跟着羅煌,恐怕要不了多久,在這險惡的魔域之中,她也會很快死去。
現在,就算是魔道聯盟,她都不敢回去了,索性哪裏什麼東西都沒有,她也毫不留戀,一門心思留在羅煌的身邊。
別說是前往十萬魔山,就算羅煌真的是去送死,她也不會有半點猶豫,只會緊隨其後。
羅煌掃了一眼,將衆人的神態都盡收眼底,其中隱晦的看了鬼煙真魔一眼,緩緩道:“如今我等剛離開禁地空間,各有受傷,先找一個地方療傷要緊,至於進入十萬魔山,恐怕還需要準備一番,也不着急。”
“嗯嗯,天魔王大人說的對,我還有些保命手段需要修煉,十萬魔山太過危險,不修煉幾手保命手段,我也不敢進入其中。”鬼煙真魔連忙說道。
其他人見狀,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只有血魅詫異至極的看了鬼煙真魔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沒有說什麼。
對於血魅譏諷的神色,有些心虛的鬼煙真魔正好看在眼裏,心頭頓時一陣惱怒了起來,咬牙切齒。
若不是羅煌就在這面前,恐怕他已經出手,要跟血魅直接動手了。
當然,他自己還顧忌了一點,那就是自己不一定是血魅的對手,畢竟他也清楚,血魅一身強悍的修爲,還他之上。
最主要的是,他還是顧忌羅煌,畢竟天魔王的血脈傳說,自古以來就在魔域傳頌,只是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到底擁有何等神奇的力量,他並不清楚。
而以他謹慎的性格,就算是不清楚,他也不想去求證,畢竟這也許會因此而得罪羅煌,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羅煌再次看到了鬼煙真魔眼中看向血魅流露出來的森然殺機,心中一動,一雙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
隨後,衆人迅速地離開了禁地虛空封印口所在的地方,身形飄忽,劃破了天地,朝着遠處而去。
天上,四道流光一閃即逝。
轟!
虛空震撼,天地轟鳴,九天之上浩大的魔氣洶湧開來,可怕的氣勢迅速地傳遞了出去,五個人影顯現而出,正是羅煌五人。
由於風琰並沒有突破到神通境,並不能飛天,所以是由血魅帶着飛行。
一行人從九天之上顯現而出,目光一掃之下,血魅數顯朝着大地之上落了下來,身形如幻影,蝠翅震動,迅猛至極。
她整個人帶着風琰一起,宛如一道血色流星,從天而降,落向了黝黑風蝕的大地土丘之中,氣勢強橫兇猛。
“不好,那婆娘又回來了……”
“快逃快逃,否則小命休矣。”
“苦也!”
大地之上,一些修爲低微的人魔看到這從天而降,沒入地底的血色光芒,一個個都臉色大變,瘋狂逃躥了起來,如避蛇蠍。
這些人都是衣衫襤褸,渾身氣息微弱,不過是肉身境而已,仰頭看天,神色驚恐,臉上的魔紋都黯淡至極,幾不可見。
人魔有高下之分,修爲越強橫,體表的魔紋顯現的越多,眸中的紫芒也就越璀璨,而這些人魔一個個都是眸光黯淡,魔紋不顯,身形瘦弱。
很顯然,他們都是這魔域之中最底層的存在,自然對於血魅這種修爲強橫,踏入神通境的存在有着天生的敬畏。
不過在羅煌看來,這些人好像對血魅敬畏的有些過了,那眸光與神色,無一不透着極致的恐懼。
血魅帶着風琰落入了黝黑、風蝕的大地之中,羅煌的等人也不遲疑,紛紛落了下來,氣息浩瀚強烈,魔氣洶湧,更是讓這些人魔膽戰心驚,恐慌至極。
他們紛紛逃躥了出去,大吼大叫着,宛如躲避兇惡的魔獸一般,讓羅煌眉頭皺了起來,隱隱感覺到不對。
“恭迎天魔王大人。”
不過還沒等羅煌想出什麼,一陣恭敬無比的聲音從大地深處傳來,數名衣不蔽體,曼妙無比,但是卻目光帶着恐懼的魔女戰戰兢兢的站在洞口,朝着衆人行叩拜大禮。
而血魅則是滿臉嬌笑的站在她們身邊,渾身上下淡淡的血氣浮動着,彷彿毒蛇一般,令那衆多魔女恐懼不已,幾乎匍匐在了地上。
“嗯?”
羅煌看到這一幕,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但是卻不動神色,沉聲道:“都起來吧,血魅你帶本座進去。”
“是,天魔王大人。”血魅見羅煌神色平靜,心中也摸不準他對眼前的一幕是什麼感覺,聽到這話,更是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