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羅煌一劍撕裂狂風,奮力向前,直接抓住了薛奇的手臂,將他朝自己拉了過來,隨後一聲雷鳴過後,他朝着地面上落去。
一道道漆黑的劍氣在羅煌施展出來,隱隱帶着詭異的力量,對狂風雖然不說盡數排斥,但是卻隱隱有些抗衡作用。
終於,經過艱難的努力,羅煌終於落了下來。
轟!
而此時,一道電光如流星一般,轟然砸下,在羅煌之前落地了,讓他神色一愣,連忙看了過去,卻發現是李秣陵。
“羅師弟,做的不錯。”
李秣陵神采飛揚,身形挺拔,此時沒有任何冷冰冰,反而帶着笑意,給人一種異樣的風采,瀟灑至極。
而在他手上,另一名身穿着流雲劍宗青色雲紋袍子的內門弟子大口穿着粗氣,神色緊張惶恐,眸子中隱隱的恐懼難以散去。
“胡浩洋!”
羅煌看着這名內門弟子,也不由的一愣,此人正是當時與薛奇一起的胡浩洋,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也來到了這裏。
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被李秣陵救了下來。
“……羅師弟……”
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胡浩洋渾身一震,從渾渾噩噩的恐懼之中甦醒了過來,抬頭便看到了羅煌,彷彿難以置信一般,雙眼瞪的大大的,忽然道:“你是羅師弟,你沒有死,太好了……”
驚喜之中,胡浩洋忽然流下淚來,整個人痛哭出聲,淚水夾雜着血水,看上去異常的無助與悽慘。
只聽他一邊大哭,一邊道:“羅師弟,師兄弟們全死了,全死光了,只有我活了下來,太可怕了……”
他神情驚恐,目光如同着了魔一樣,看着漫天的狂風,淚水滂沱,根本就停不下來,眼中幾乎流出血來。
“他們是跟我一同進入百鍊戰場,九死一生才活了下來,卻沒想到在這裏全死光了,全死了……”
胡浩洋撕心裂肺的痛哭,讓羅煌都忍不住雙眼痠澀了起來,想出言安慰,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羅煌是沒有死,但是當初被他救下來的流雲劍宗所有內門弟子除了胡浩洋和薛奇以外,全都死光了。
他們並不是死於妖獸之下,而是死於天災之中,戰堂出世,百鍊戰場捲起狂風,不知道毀滅了多少的人或妖獸。
“胡師兄,你……還活着嗎……”
就在胡浩洋痛哭流淚的時候,羅煌懷中神色扭曲,衣衫染血,彷彿昏死過去了的薛奇忽然醒了過來。
胡浩洋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着羅煌懷裏的人,此時的薛奇雖然一樣肥胖,但是臉上卻血肉模糊,根本就難以分辨出原來的樣子。
若不是他開口,恐怕胡浩洋都沒有認出他來。
而羅煌之所以一開始就認出了薛奇,則是因爲他本來認識的內門弟子就不多,而有如此體型的,就只有薛奇一個了。
“你是……薛師弟,你還……活着……”
胡浩洋的語氣之中帶着難以言述的顫抖,猛地衝上前來,抱着薛奇,眼中升騰起了希望般的神採。
“是我……”
薛奇說話都不利索,不過意識卻慢慢清晰的起來,嘴角一裂,扯出一抹微笑,不過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一陣哆嗦。
“好了,你們就不要多說了,這有玉露丹一瓶,你們先療傷要緊!”李秣陵見胡浩洋還要繼續說下去,連忙打斷了他,將給了一瓶玉露丹。
“多謝師兄……”胡浩洋急忙接過,他身上的丹藥早就在狂風席捲之中用完了,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
此刻的玉露丹,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良藥,尤其是對於薛奇來說。
薛奇身體受創最爲嚴重,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就算不死,日後也會成爲一個殘廢,在武道之路上走到了盡頭。
胡浩洋顫抖着雙手,將玉露丹倒出來,小心翼翼的喂進了薛奇口中,並且由李秣陵運功,助其服下。
“我這有冰雪參丹一枚,對於療傷恢復,猶有奇效。”就在羅煌看着薛奇和胡浩洋,心中酸澀,感嘆人生無常,生死由天的時候,雪芊依清冷悅耳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將他的心神喚了回來。
羅煌一愣,看着雪芊依純淨無雙的眸子,忽然好像看到了命運,下意識結果玉瓶的手驟然握了起來。
“我的命運,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左右,只有強者,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凌駕於一切,連命運都不能左右。”
羅煌心中驀然湧現出一個聲音,彷彿吶喊,如同洪鐘大呂,讓他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熱血激盪,戰意如同鋒芒,從眸光之中激射而出。
“你怎麼了?”
雪芊依看着羅煌,微微有些詫異,隱隱感覺他氣質有了些許變化,卻說不上來變化在哪裏,以爲出了什麼問題,連忙問道。
“沒事,我很好,謝謝你的丹藥!”
羅煌眼中神芒收了回來,深深地看了雪芊依一眼,道了一聲感謝,便將冰雪參丹遞給了李秣陵。
“師兄,這冰雪參丹據說對療傷效果非凡,你給薛師弟服下吧!”羅煌並不瞭解冰雪參丹的神效,只是本能的相信雪芊依不會欺騙自己。
不過他不知道,不代表李秣陵也不知道。
冰雪參丹在整個天河帝國的高階武者之中都是十分有名的,除了它神效非凡以外,主要就是隻有雪神谷才擁有這種丹藥。
雪神谷的主人來歷神祕,據說是蒼茫大陸北方雪原一個超級大宗門中出來的人物,神祕莫測,修爲通天。
而冰雪參丹,據說就是雪神谷主人從北方雪原帶來的強大療傷聖藥,不只是對肉身境強者,就算對神通境強者,都有着重塑體魄,易經洗髓的強悍效果。
這種丹藥除了生死人,肉白骨以外,基本上已經達到了療傷的極致,甚至就算將死之人,吞服了冰雪參丹,也能掉下一口性命,多活十年。
當然,這十年是不能動的,人處於一種冰封的狀態。
不過換而言之,冰雪參丹十分的罕見,在整個天河帝國已知中,據說只有當年雪神谷的主人在天河帝國開宗立派,送給了天河帝國皇室三枚。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擁有,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在黑市中,據說有人以一萬中品靈石開價購買過,要知道這只是一枚療傷藥物,並不是什麼突破境界,增進修爲的神丹,居然能被人開到一萬中品靈石,簡直就是罕見到了極點。
一般來說,其他的療傷丹藥都是用金銀來衡量的,用靈石來衡量,那已經超出了肉身境的範疇,只有神通境強者才能買得起。
羅煌並不知道冰雪參丹的珍貴,所以轉手就給了李秣陵,甚至對雪芊依的道謝,也只是基本的禮貌而已。
不過李秣陵一聽是冰雪參丹,倒是喫驚的有些瞪大了眼睛,看着羅煌,遲疑了一下,接過了手中的玉瓶,問道:“羅師弟,你說這是什麼丹藥?”
他雖然在問着,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已經朝着玉瓶中看了進去,驀然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等羅煌回答,駭然道:“羅師弟,這居然是冰雪參丹?”
羅煌倒是奇怪了看了李秣陵一眼,不明白一枚丹藥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並不符閤眼前這位李師兄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好像是叫冰雪參丹吧,療傷效果不錯,你給薛師弟服下吧,他身體損傷太嚴重了。”
“只是效果不錯?”
李秣陵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了羅煌一眼,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忽然笑了起來,道:“羅師弟重情義,李秣陵佩服。”
羅煌一聽,更糊塗了,不過這個時候也明白了過來,雪芊依給的這冰雪參丹貌似好像李師兄很滿意的樣子,難道真是什麼療傷聖品?
當然,這個時候羅煌肯定不會問的,對於李秣陵的讚揚,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不過他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雪芊依投了過去,隱隱帶着一絲疑惑,透着詢問的意思。
雪芊依難得見他呆呆的樣子,感覺好笑,但是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讓她平靜的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既然雪芊依都說沒什麼了,羅煌肯定不會在糾結於這個上面。
直到不久以後,出現了一件事情,讓羅煌迫切需要療傷丹藥的時候打聽到了冰雪參丹,才明白了這枚丹藥的重要性。
那邊,李秣陵已經喂薛奇服下了丹藥,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鬆了口氣,道:“薛師弟此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日後恐怕修爲要突飛猛進了!”
胡浩洋聞言一愣,雖然不明白,但是卻也聽清楚了李秣陵話中的意思,薛奇不但沒事了,而且還會得到好處。
不過他卻不管什麼好處,只要薛奇沒事,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和薛奇的關係,遠超過同門之間的情誼,之前以爲薛奇死了,他心哀若死,但是忽然又發現薛奇沒死,他簡直就像是從地上一直到了天上,心情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李秣陵身爲真傳大弟子,既然說薛奇沒事了,那麼薛奇必然是真的沒事了,胡浩洋心中感激,連忙朝李秣陵鞠躬,哽咽道:“李師兄,你不止是薛師弟的救命恩人,更是我胡浩洋的再生父母!”
“胡師弟,你這是做什麼,我雖然了救了你,但是卻沒有救下薛師弟,救薛師弟的是羅煌羅師弟,要不是他救下薛奇,然後又贈與冰雪參丹,薛奇哪能這麼容易就撿回一條命,否則的話就算有玉露丹,恐怕薛奇的修爲也要荒廢大半了。”李秣陵說道。
“什麼?”
胡浩洋聞言色變,差點倒吸一口冷氣,對於一名武者來說,修爲倒退停滯不前如果算是煎熬的話,那麼修爲倒退,簡直就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甚至聽李秣陵的意思,若不是有什麼冰雪參丹,薛奇雖然能救回性命,但是恐怕武道之路就到此爲止了。
如果是真的,那羅煌對與薛奇簡直就不止是救命之恩,而是恩同再造啊!
胡浩洋渾身激動,淚水忍不住又差點流了出來,朝羅煌看了過去,顫抖着雙脣,就要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