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無恥!”
見到如此場景,顧遠冷哼一聲,輕喝道。
他也不起身,直接左手微動,屈成劍指,就是兩道劍氣刺出。
同樣是流雲劍宗的八品武技,白骨劍指,但是在周逸濤和顧遠的手中就如同天壤之別,縱橫的劍氣直接將兩個武者手中的長劍擊斷,一股大力更是將他們逼出了數丈遠的地方。
“流雲劍宗,何時有你們這等貨色!”
他緩緩走上校場,聲音淡然,但是其中所蘊的殺意,立時使場中安靜了下來。
那兩個劍客看到居然是顧遠出手,也不敢再動。
這位號稱流雲劍宗內門弟子劍法第一的青年劍客,可真的是靠手中長劍,拼殺出來的威名。
“放心吧,你們少主還能保住性命!”
宋開山此時已經在周逸濤的身邊,他不像顧遠,不用顧忌周宗昌。
他雙指在周逸濤的脈門一按,發現這位張揚跋扈的內門弟子還有一絲氣息,但是身上的經脈俱裂,一身修爲,已然盡喪。
想到周宗昌出關之後看到自己外孫這般情況,而會有的恐怖反應,宋開山也不禁不寒而慄。
他抬頭看了羅煌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放到周逸濤口中,然後左掌輕按,一道精純的真氣緩緩輸送了過去,至少要保住他的命。
“你很不錯!”
顧遠站在羅煌的面前,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此時羅清雪已經依偎在了羅煌的身邊,臉上還有後怕,緊緊的抓着哥哥的手。
羅煌一邊輕輕拍了拍羅清雪的手背,以示安慰,一邊抬起頭看着顧遠。
他知道眼前這個面容俊美,但一身冷意的青年劍客也是流雲劍宗的弟子,只是他差點就擊殺了周逸濤,爲何這個青年劍客還要救自己。
顧遠看到羅煌疑惑的面容,知道他在想什麼。
“兩個月後你參加流雲劍宗開門大典,通過考覈後自然會明白,記住我的名字,顧遠,也許你將來會成爲我很好的對手!”
顧遠冷酷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淡淡的道。
窗外春雨淅瀝,雨點打在窗紙上,一陣大,一陣小。
羅煌半躺在牀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不時發出一陣輕咳聲,雖然經過幾天的休養,但是之前被靈器自爆的傷勢還沒有好。
每當真氣運行到胸腹之處,就變得凝滯不前。
羅煌的眼神閃過一道厲芒,離流雲劍宗開門大典還有一個多月,自己在這之前一定可以恢復狀態,至於之前答應林伯雄的話,那不過是此一時彼一時。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等到傷勢痊癒,再遇上林伯雄,絕對能將對方斬殺。
自從在修羅鬥場之中戰勝周逸濤後,不知不覺之中,羅煌的眼中除了對武道的堅毅之外,還多了一抹必勝的信心。
“砰!”
林府之中,一張梨花木所制的桌子直接被一掌轟的粉碎。
“這個小畜生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林風府緩緩放下手掌,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憤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信的恐懼。
掃視了下立在下方的林辰,已經不用林辰講述,青石鎮口校場上所發生的事,早就有下人告訴了他。
周逸濤完敗,流雲劍宗弟子全部撤回!
怎麼可能,那個小畜生不過是肉身四重天的境界,怎麼能戰勝周逸濤,而且,周逸濤被人重傷,流雲劍宗的人又怎麼會不殺羅煌報復!
見到父親的臉色不斷變幻,林辰小心的輕聲道:“父親,他的修爲進步的太恐怖了,林家和他之前就已經結下了仇怨,如果不及時解決,恐怕……”
“別說廢話!”
林風府冷冷的轉過頭,身上威勢盡顯。
“之前他和周逸濤一戰,已經受了重傷,這幾天的工夫,不可能會痊癒,父親,我願意親自去!”
林辰眼中殺意四溢,咬牙道。
林風府聞言,沉默了下來,林辰能想到的,他自然早就在心中計算過,但是羅煌能戰勝肉身境五重修爲的周逸濤,雖然受傷,但到底還留有幾分戰力?
還有最關鍵的是流雲劍宗的態度,羅煌幾乎將周逸濤斬殺,流雲劍宗的長老居然不對羅煌進行任何報復。
而且他聽過下屬的回報,流雲劍宗號稱內門弟子劍法第一的顧遠,似乎對羅煌青眼有加,如果自己暗中擊殺羅煌,會不會引起流雲劍宗的反應!
整個廳堂中變得極爲安靜,似乎連一根針掉落都聽的見,只有林風府輕輕敲擊椅背的聲音。
林辰緊緊盯着林風府,不知道父親爲什麼還要猶豫。
“去叫你林叔來!”
過了許久,林風府才緩緩的說道。
“是!”
林辰略爲激動的道,父親要叫林伯雄,必然是下定決心了,雖然不是由自己去,但只要羅煌身死,自己就能安心了。
他一想到羅煌擊敗周逸濤的那一劍,就感覺心中發寒,林辰明白,只要羅煌不死,自己的修爲也難再進一步!
“伯雄,這次青石鎮口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林風府站在廳堂門口,淡淡的說道。
“是的!”
林伯雄略顯粗糙的臉上頗顯風霜之色,健壯的身軀就像是一座鐵塔。
“所以,這件事情還要你去解決!”
林風府負在背上的雙手猛然往下一按,厲聲道。
“明白!”
林伯雄極爲簡單的回道,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
他還記得之前在羅煌的家中,那個少年冷厲的眼神,想不到短短的時間之中,對方居然到了這樣的境界,不過也僅至於此了。
林伯雄輕輕的撫了下腰間的長刀,低下頭,朝着深沉的夜幕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