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昕沒有說話!
"千昕,算了,讓她離開就是,莫要殺她!這一次,還多虧了她,我才能這麼快的拿到解藥,並且,她怎麼說,也跟隨在你身邊二十年。"並不是秦楚有多仁善,只是,那一個人,畢竟跟隨了面前之人那麼多年,若是面前之人真的殺了她,豈不讓其他跟隨他的人心寒?更何況,如果可以,她不想他爲了她殺任何一個人!
祁千昕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鳳眸中,倏然閃過一道秦楚看不懂的光芒!
"千昕,答應我,好麼?"秦楚很少會求祁千昕什麼。祁千昕許久許久的沉默,終是微微鬆了口,道,"好,我答應你,不殺她!"但僅僅只是不殺而已,而他,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生不如死!
秦楚得到祁千昕的答應,放下心來,而這一天之中發生的一切,遠超過了身體的負荷,於是,長睫,緩緩地垂了下去,不一會兒,便陷入了沉沉的安睡當中!
祁千昕望着牀榻上的人,儘管已告訴自己,她的性命最重要,但是,頸脖上,以及,衣領掩蓋下的那些隱隱約約的痕跡...終是,做不到毫不在意!
手,倏然收回,站起身,在窗邊站定!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陷入了一片不同尋常的低氣壓當中!
夜幕降臨!
秦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屋內,漆黑一片,沒有絲毫的聲音,讓秦楚恍惚覺得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口乾舌燥,雙手,趁着身體,坐起身來,掀開身上的錦被,就要起身。
而,這時,窗邊的那一抹身影,不經意間,吸引了秦楚的視線!
秦楚微微一恁,疑惑的喚了一聲,"千昕?"
身影絲毫不動,似是未曾聽到聲音!
秦楚略微皺了皺眉,起身,點燃桌子上的燭火,而後,向着那一襲紅衣望去,道,"千昕,你怎麼不點燈?怎麼一個人站在那裏?"
"阿楚,若是我要你現在就隨我回西越國,你會如何?"
站在窗邊的人,負手而立,沒有回頭,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窗外的夜風吹灑過的緣故,帶着一絲幾不可查的低冷!
這個問題,其實,他們之前,已經明確的談論過,並且,秦楚也給了答案。但是,這一刻,秦楚不知道祁千昕爲何突然的舊事重提,道,"千昕..."
"阿楚,你只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祁千昕打斷秦楚的話!
"千昕..."就是是非選擇題一般簡單的回答,可秦楚,一時間,卻怎麼也無法乾脆利落的回答不出來!抬步,緩緩地向着窗邊的那一個人走近。
祁千昕側轉過身來,雙手,撫在秦楚的肩膀上。那一雙出來妖冶如孽的鳳眸中,有着一絲秦楚從未曾見到過的彷徨與不安,"阿楚,你可知,你此刻,即使站在我的面前,我還是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已經擁有了你!無法徹底的安下心來!"
"千昕,你爲何要這般說,阿楚,就是千昕的,一直都是!"
"可是,你卻一直爲了另一個男人,不願與我回去!"
秦楚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手,不由自主的伸起,撫上了面前之人的臉。
"阿楚,莫要讓我如此的不安,好麼?若是你覺得自己欠了那一個人什麼,告訴我,一切,都由我來爲你還,只要你,以後,永遠都不要再見他!"
秦楚猛然睜大了眼睛,一時間,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祁千昕扣住秦楚的手腕,不給秦楚有任何後退的機會,"阿楚,將心比心,換做你是我,你會如何?"
秦楚無言以對,深深地閉了閉眼,許久許久,終是下定了決心,道,"我們先上清風山莊,等給博雅解了毒後,阿楚就隨你回西越國!"
祁千昕點了點頭,手,微微用力,將秦楚帶入自己的懷中!
第二日!
秦楚起身,打開門,就看到了久別的冥夜十三騎,於是,臉上,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一抹笑容,一一與他們打招呼!
冥夜十三騎一大早等候在門口,自然是有事,但,剛要開口的時候,話語,倏然止在了不緊不慢從屋內踏出來的那一襲紅衣那一凌厲的眼神之下!
"公子!"
冥夜十三騎對着祁千昕行了一禮,退到一旁!
祁千昕當然知道冥夜十三騎是想爲鍾以晴求情,但是,卻佯裝不知。之後,在看到對面房間內出來的那一襲白衣時,手,親密的拉起秦楚的手,道,"我們,快去快回!"
秦楚看到了對面房間內出來的封若華,淺笑着對着他點了點頭,隨着祁千昕,先一步向着醫館外而去!
一行人,策馬而行,很快就來到了位於北涼城北城門外的北涼山上的清風山莊!
此時此刻,秦楚並不想殺薛星雨,至少,在解去仲博雅身上的毒之前,她還不想殺她。於是,任由她一路跟隨着他們!
薛星雨一襲白衣,站在清風山莊的門口,靜靜地望着頭頂那一塊歷史久遠、略顯陳舊的牌匾。心中,有些後悔之前將解藥給了秦楚。其實,她當初,早就已經猜到了,只是,沒有萬般的肯定而已!
冥夜十三騎中的一人,上前,叩響緊閉的府門!
開門出來的人,是一個年約七旬的老人,別看他白髮蒼蒼,但聽他的腳步聲,就可以知道,絕對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主!
"秦姑娘,各位,請!"
老人有禮的對着秦楚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拱手,旋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