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金磚做什麼?”搬運工走後,李絲寒詫異地望着地板上這十幾箱黃金。
保守估計,這裏的金磚約有一千斤,價值超過一個億,這點錢,李絲寒並不放在眼裏,她奇怪的是葉凡要這麼多黃金有什麼特別用途。
抬手抄起兩塊金磚,互相敲了敲,聽着那悅耳的金屬音色,葉凡笑道:“阿拉伯王子倒是爽快,送禮從不肉痛。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找點事做。”
李絲寒猜他定有下文,索性窩在沙發裏,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靜觀他的動作。
“唷,這是王室製造的御用金磚,純度九十九點九九,還不夠純淨啊!”葉凡坐在了波斯地毯上。
“這還不夠純?怎樣叫純?”李絲寒捋了下長髮,手撐臻首,眨着一對媚眼嬌笑:“難道有百分之百的純金麼?都說人無完人,金無足赤,難道不是麼?”
“說對了!以現代的工業水準,當然沒有,不過,世上有什麼事能難倒葉大爺?這就給你變個純金玩玩。”葉凡說着手心便祭起三昧之火,赤紅的火焰,照得滿室金光愈加奪目,紅彤彤刺眼。
李絲寒從沒見過葉凡玩這一手,霍然坐直了身子,驚詫失色,疾聲關切問道:“這是什麼火?你不疼?”
“三昧真火。不疼。”葉凡微微一笑,一手控制火焰,一手操縱金磚,在超高的溫度下,金磚如蠟燭一樣迅速融化,變作了液體。
李絲寒瞪大了眼睛,那火焰能把金磚融化,少說也有上千度吧,他這是在玩火燒身啊!更讓她喫驚的是,三昧真火不是西遊記裏頭出現的場景嗎?
“這就是紅孩兒嘴裏吐出的那種三昧真火?”
“不對不對,太上老君八卦爐裏的好像也是三昧真火,咦,哪個是山寨貨?”
聽着李絲寒連聲的驚叫,葉凡忍俊不禁笑道:“他們都是山寨貨!我這個纔是正品,包郵包換終身包退。”
“貧嘴!”李絲寒從沙發上跳下來,還未走到近前,就感到了撲面而來的熱能。
一大滴金液凝聚在火焰中心,懸浮停滯,葉凡手法微微一轉,三昧真火火苗攸然變化,彷彿燦開的蓮花,一瓣一瓣,包裹住那滴金液!
原本赤紅的火焰此時變成了白金色,那滴金液卻越來越凝鍊,直至赤紅如血!
從李絲寒那裏看過去,葉凡手掌心中,完全是一朵聖潔的白蓮,而那金液,就是其中的蓮蓬,煞是好看。
她只看到了熱鬧,看不出門道,若是東方隕在此,定會被葉凡這一手控火技能驚住。
能將三昧真火隨意轉化形態,溫度以及火焰輻射面控制細微到極致,沒有幾十上百年的熟練度,根本達不到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個月前,東方隕纔剛剛展示給葉凡煉器手法,一個月後,他的技藝已至宗師水準,這不是天才使然,是宿慧再現。
更驚奇的是,一道道金光彷如抽絲剝繭,被葉凡以獨特的手法抽離,如朝霞般絢麗,奇幻非常。
一縷縷青煙從中飛渡而出,赤紅的金液高度濃縮,最終只剩下米粒大小的光華,卻無比刺目,強光綻放,讓李絲寒看得眼睛生痛,不能直視。
面前的木盒上,掉落一堆土色殘渣,那是金子雜質。
“瞧,這就是如假包換的純金。”懸浮於半空的金液,此刻呈水滴狀,撤離了三昧之火,被一絲真炁定格在那裏,十分神奇,燦若星辰。
“怎麼只剩這一點?”這個用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讓李絲寒倍感好奇。
“這是提純後的金精,一塊金磚能煉出一滴來,已經夠多了。”
金精勉強算是一種靈材,歸於人工製造的範疇品類中。幾乎所有金屬,都可以煉出其中的精髓,如鐵精、銅精。
比起鐵精、銅精,金精聽上去,就感覺血統高大上,至少在色澤方面讓人更覺高端。
隨後,葉凡開始大批量煉製金精。
李絲寒捧着一杯茶,坐在旁邊細細觀摩,深深被葉凡巧奪天工的技藝吸引。
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一絲不苟專注於某項別人不會的技巧更能讓女人深深折服、傾慕。
一千斤金磚,經過幾個小時的煉化,全部提純爲金精,一顆一顆,在果盤中滾動,堆積成一座小山,光輝燦爛,把這間臥室照得滿處通透、寶光無限。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和這盤金精一比,頓覺黯淡無光,猶如白蠟比之豔陽。
“然後呢?你要怎麼處理它們?”
“聚沙成塔,重塑金身!”葉凡微微一笑,抬手一招!
盤中的金精顆粒如被線牽,排列成整齊的隊伍,在半空中漸漸組合。
三昧之火揚起熾熱火苗,一顆顆金精迎面碰上,穿過這筆直的火焰鏡面!
一縷金銳之氣自三昧真火中刺出,鋒利逼人,直刺得空間扭曲,萬千光華都凝聚於這一點!
李絲寒張大了櫻桃小口,揚手擋住那強光,眯起眼睛,驚訝萬分地注視着從火焰中穿出的鋒芒。
那是……
劍鋒!
一道純金劍鋒緩緩透出,迤邐出無窮無盡的光彩神韻,卷着熱浪,降臨世間,而在三昧真火的另一面,那些水滴狀的金精大軍仍排着隊伍,向火焰中湧入。
三昧真火就像是一部科技含量極高的機器,注入原料,產出成品,整個流程一目瞭然。
所有的金磚,最終化作了一柄金色飛劍。
單純用黃金煉製的飛劍,只是入門級的產物,遠遠比不上青溟劍,但也鋒利無比,斬鐵削金不在話下。
和乃贊威對決,讓葉凡意識到自身捉襟見肘,亟需更多的法寶傍身。將來尋找煉製永顏丹、鑄靈丹的材料時,必然會與各處小世界的強人狠人爭鬥,多一樣法寶,便多一分取勝的機會。
第一把飛劍出爐,天色已經放亮。
不知不覺,忙活了小半夜,李絲寒就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瞧了小半夜。
“這樣子就是純金?”把玩着這柄飛劍,李絲寒再瞧向木盒,一堆堆煉出的黃銅色廢渣,不知是什麼成份。
“暫時是。”葉凡笑了笑:“目前這個階段,它是最純的純金。”
他的言外之意,這還不夠純?還不滿足?
李絲寒挑了下柳眉,滿含疑問。
“沒有絕對的東西,只有相對的道理,你說是不是?”葉凡遞出手掌,拉起李絲寒嬌柔的身子,兩人攜手走向窗邊。
迪拜海平面上第一縷光輝已經灑下,蔚藍的天空,明鏡的海洋,預示着嶄新的開端。
“該回去了吧?”依偎在他的肩頭,李絲寒喃喃出聲。
“不急,再等等,阿拉伯國家和咱們世代交好,藉此機會,應當進一步拉近彼此關係嘛!”
李絲寒笑而不語,這傢伙,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