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誰?
藤原康夫躲閃狐疑的目光不斷閃爍,猛然,他的臉色變得十分激動、極度惶恐!
是他!
不對,他怎麼可能還活着!那一日葉凡戳穿明仁天皇私生女的隱私,全世界尤其是日本人都記住了這張面孔,之後傳聞敬國神社被毀也出自他的手筆,他不是被抓入監獄了麼?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一定兇多吉少!自家底細自己清楚,藤原康夫心中萌生了退意,卻已經騎虎難下。
迎着衆多質疑的目光,葉凡笑道:“沒有錯,拍賣師先生,你剛剛已經說了,一億美金的時候,拍品溢價十倍,那麼試問在座的諸位,有哪個白癡會跟在莊家後頭繼續喊價,將價格抬高到五十倍?”
“莊家?”年邁的蘇富比資深拍賣師瓊斯瞪大了眼神,順着葉凡笑容滿面的視線瞧向了藤原康夫。
難道……這枚隕石的主人是他?任何拍賣行大都遵循爲拍品主人保密的原則,拍賣師們無權知道拍品的主人是誰。
“血口噴人,你說誰是莊家?”藤原康夫情急之中脫口大聲辯解,卻收穫了無數憐憫鄙夷的目光。
不打自招,事實勝於雄辯,沒見過這樣的蠢貨!
連瓊斯也帶着遺憾搖頭苦笑。
藤原康夫意識到自己犯下的蠢事,張着嘴啞口無言,他太激動太緊張了,百密一疏,竟然搞出了此地無銀的烏龍事件。
葉凡繼續說道:“那麼諸位,剛剛這位姜先生的叫價其實是以日元爲單位,所以我的三千五百萬美元依舊有效,因爲本人志在必得,叫出的價位稍顯離譜,當然,有誰喜歡這枚隕石,大可以繼續追加。”
剛剛被葉凡指桑罵槐叫做白癡,此刻又打一巴掌賞顆棗喫,姜元心中冷笑的同時,也漸漸興起了殺人滅口之心。
此人不除,恐怕日後養虎爲患!
先天之境的強者已然鳳毛麟角,年紀輕輕又如此精於算計,絕對是同道中人一大威脅。
藤原康夫差點又吐出血來,五億日元?五億日元僅僅等價於五百萬美元!這招指鹿爲馬簡直是無恥之尤!
“這個……先生,你不是開玩笑吧?”瓊斯扶了扶大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謹慎地瞧着這個年輕人。
“玩笑?既然你認爲我是信口開河,那就五億日元截拍好了!”葉凡冷冷背起手來。
“啊?”一片張口結舌的驚呼,這人也太蠻橫不講理了,他到底懂不懂規矩?
拍賣師瓊斯先生有點手足無措了,這是他畢生經歷最具考驗和兇險的一次拍賣,究竟該如何處理,沒人能夠給他指明方向。
“你,你欺人太甚!”藤原康夫指着葉凡憤聲怒斥:“這件東西,我決定不再拍賣!絕對不能夠落入華夏人手中……”
他敢退出?事情的發展,讓人們越發驚異了。
藤原康夫的話剛剛落地,只聽得嘭一聲巨響,他整個身體飛出了座位,倒撞上天花板,以一種不可能出現的姿態貼在了上頭,臉朝下連吐了幾口鮮血出來!
“五億日元就是五億日元,你不賣也得賣!”姜元單手虛抓,撫出的真炁將藤原康夫固定在天花板上,引發了操着各種語言的陣陣驚呼聲!
他這一手真的是驚世駭俗,震撼人們的眼球了!
藤原康夫只感覺胸口被鐵錘狠擊了一下,再睜開眼來,已身處半空,嚇得哇哇亂叫,滿口滴答着血絲……
“拍賣師先生,你還不落槌?”葉凡玩味的笑意掛在嘴角,經他這一攪合,整個拍賣秩序完全亂套了,成了不講規矩的強買。
瓊斯先生一腦門汗珠,猶豫再三,望着姜元的眼神滿是畏懼之色,狠狠心,終於落下了木槌:“成交!”
砰!藤原康夫肥胖的身體突然砸下來,壓趴了兩名同伴,一片哀嚎痛呼聲。
“倭族鼠輩!”姜元冷哼一聲,隔空抓過那隻裝有極冰的木盒,隨手一揮,起身離去。
東西到手,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向族中彙報這個喜訊,像他這類自詡爲超脫凡塵的修真者,眼高於頂,蔑視衆生,早已不將俗世間的法律、規矩放在眼底。
“還不去辦理交割?”葉凡揶揄的笑容浮在嘴角,瞧一眼目瞪口呆的蕭天熹,同樣離席而去。
他爲什麼要幫自己?蕭天熹呆呆注視着這道身影,同樣呆滯的,還有滿室的人們,包括剛從人堆裏爬起來的藤原康夫,那雙眼神既陰毒又滿懷畏懼。
本能豪取五億美元,結果卻僅僅收穫五億日元,這其中的差距和失落,讓他想吐血也沒得吐了。
離開拍賣場,葉凡快步向遊輪客房走去。
姜元已消失在視線中,但那潛在的威脅從此刻起將一路尾隨葉凡等人,從拍賣時姜元表現出來的態度,葉凡已有預感,對方是動了異心和殺意的!
同是先天高手,真正廝殺起來,勝負難料,先下手爲強,後出手遭殃,當斷則斷,必須立即有所決定。
“葉先生……你可算回來了……”迎面而來的林梧桐看到葉凡出現,總算鬆了口氣,他已經失蹤兩個小時了,林梧桐正派人四處尋找。
爲保護乘客們的隱私,這艘遊輪上只安裝了少量的攝像頭,想要在迷宮般的超級遊輪上找一個人,真的很難。
葉凡笑了笑:“林董,你有事?”
“沒什麼大事……”老頭搓着手笑起來,環顧四周,壓低了嗓音,悄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聽說葉先生在東京的事蹟,那真是大快人心,讓億萬華人心馳神往啊!”
“哦,原來是這個,順水推舟而已,林董,你們馬來西亞的華人也恨小日本?”葉凡揮手向電梯走過去。
“是啊是啊,誰不恨日本鬼子?當年,我爺爺那輩人慘死在日本人屠刀下,一晃幾十年過去了,國仇家恨,不能忘,忘不了啊!”
仇恨不是一天生成的,華夏與日本這兩個民族,猶如宿命之敵,糾纏不清,恩怨情仇,怕是永世也難以理出個結果。
“葉先生,你還沒喫夜宵吧?我叫人送過來?”步入遊客客房區,林梧桐方纔想起這個事。
“好,那就麻煩林董了。”葉凡走過去敲了敲門,“不如進來坐坐?”
“很晚了,明天一定叨擾葉先生。”林老頭笑着推辭告別,這麼晚,哪能不識趣打擾人家小夫妻呢!
“回來了?”房門打開,破軍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呈現在他面前,葉凡微微一笑,閃身進屋。
驀然間,他的笑容頓收,目光突變,一腳踢上房門,將破軍抱住,附在她的耳側放聲蕩笑:“嘿嘿,小妖精,等急了吧?”
破軍本可以躲過他的意外襲擊,卻在這一霎那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超強的表演天賦即刻發揮起來,展臂勾住他的脖子,巧笑嫣然,含情脈脈地與他對視着,膩聲嗔道:“討厭,臭流氓,叫人家獨守空閨,是不是出去找野啦?”
這兩人的即興表演讓任何人都無法找出破綻。
那道存在於暗處的感知,正在肆無忌憚窺探他們的行爲,姜元終於還是按耐不住,想要摸一摸葉凡的底細。
女人媚眼眨了眨,輕笑一聲拍開他的鹹豬手,嫋嫋娉婷,牽着情人的手向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