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
麪包車的引擎已經冒出了滾滾濃煙,出租車和麪包車的距離越縮越近。
長髮和平頭不停地催促着小強道:“強哥,快,他們追上來了!”
小強捶打着方向盤道:“媽的,這破麪包車什麼時候不出問題,偏偏這個時候出問題!”
帶着濃煙的麪包車就像是一個亡命之徒,跌跌撞撞地繼續逃竄。
這個時候,出租車的車頭已經超過了麪包車的屁股,正試圖超上來。小強死死地握着方向盤,牢牢地卡住出租車的超車位,不讓出租車超上來。出租車幾次想要超越,都被麪包車給抵到了路邊的欄杆上,出租車如若不放棄超車的話,直接就會被麪包車給抵的飛出公路。
出租車司機使勁地捶打着喇叭,大罵道:“媽的,想擋住我,沒那麼容易!”
出租車司機掛到最高的五檔,一腳踩死油門,想要從內線強行超車。
“去死吧!”小強在後視鏡裏看見出租車的行動,猛地一甩方向盤,麪包車的車屁股直接打橫過去,砰地撞在了出租車的車頭上,將出租車的引擎蓋都撞得凹陷下去。車身猛地一震,要不是司機牢牢地控制着方向盤的方向,出租車已經撞上旁邊的護欄了。
“媽的!敢撞老子的車,老子和你拼了!”出租車司機徹底他對旁邊的羅文賓說道:“叫你們車頂上的朋友抓穩了,我他媽超定他了!”說話間,出租車司機再次踩死油門,出租車就像利箭一般,嗖嗖嗖地往前衝去。
這一次,出租車司機並沒有打算超車,而是卯足力氣,將出租車的車頭對準麪包車的車屁股,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出租車車身猛地一顫,車頂上的瑪莉亞死死地抓住了車燈,控制好自己的身體,以免被甩下車去。
出租車的車前保險槓斷裂着飛了出去,麪包車的車屁股被撞得凹陷下去,後車窗的玻璃也全都碎裂了,呼呼地往裏灌着風。
麪包車裏,平頭和長髮猝不及防,被這次猛烈地衝撞撞得摔倒在座位下面,而開車的小強由於沒系安全帶,腦袋直接撞在了擋風玻璃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擋風玻璃上登時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小強滿臉是血,險些暈了過去,麪包車也被撞得斜斜的朝前躥了出去,右側則露出了一個可以超越的豁口。
出租車司機面上一喜,大聲叫喊道:“機會來了!”
說話間,出租車猛地衝上去,強行衝上了那個豁口,車頭已經超越了麪包車的半個車身。
出租車頂上的瑪莉亞正準備緩緩站起身來,誰知道,腦袋昏沉的小強此時正好睜開血色模糊的眼睛,猛地從後視鏡裏看見了瑪莉亞的舉動。小強大叫一聲,發瘋般地猛甩方向盤,麪包車劃出一道很大的弧度,砰地撞向旁邊的出租車。
麪包車的力道很大,將出租車撞向街道旁邊的護欄,瑪莉亞也被這猛烈地一撞,震得趴下身來,若不是她身手敏捷的話,估計已經被這一撞給撞下車來了。
此刻,出租車的處境頗爲尷尬,左邊是麪包車的死命夾擊,右邊是街道的護欄,出租車就像夾心餅乾一樣被夾在中間。車身與街道旁邊的護欄摩擦出耀眼的火花,出租車司機死死咬着牙關,掌控着方向盤,此刻他只要有一絲的鬆懈,出租車都有可能被夾得飛出去,到時候很有可能就是車毀人亡的嚴重後果。
此時此刻,要想避免這樣的嚴重後果,只有踩死剎車,不和麪包車繼續搏命。出租車的車身已經開始了劇烈地搖晃,出租車司機猛地一咬牙,一腳踩死了剎車。
咔!出租車的車輪猛然抱死,由於車速過快,在踩死剎車之後,出租車猛地打橫,貼着地面向前滑行。地面上留下了深黑色的車輪印跡,那些印跡一片凌可以想象出當時的場面是多麼地火爆。
“哈哈哈哈!”滿臉是血的小強勝利般地大笑起來,血水順着他的臉頰流下,令他的面容看上去非常的猙獰。
“想跟我鬥,再練二十年吧!”小強叫喊着,得意地朝窗外豎起了中指。
可是,小強的笑聲立刻就嘎然而止了,因爲他從反光鏡裏看見,在出租車猛地踩死剎車的同時,一道人影利用出租車猛然剎車那一瞬間的慣唰地從出租車的車頂上高高躍起,凌空一個十分炫麗的翻身,砰地一聲落在了麪包車的車頂上。
小強心中一驚,剛想踩死剎車,將車頂上的瑪莉亞甩飛出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把寒芒閃爍的三棱軍刺,直接捅破了鐵皮做的車頂,唰地一聲貫穿下來,從小強的腦袋頂上直接chā了下去。
噗嗤!
三棱軍刺的前端全都沒入了小強的腦袋,小強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不過他眼前的事物卻越來越暗,越來越暗,逐漸變成一片漆黑。
“強哥!”長髮和平頭失聲叫喊起來。
瑪莉亞猛地拔出軍刺,只聽唰地一聲,一束血泉從小強的腦袋頂上噴湧而出,飛濺的滿車窗都是,那些血水又順着車窗滴落下來,現場可謂是慘不忍睹。
“呃”小強的喉頭髮出了一聲低微的呻yin,然後他的腦袋猛地一偏,徑直就死了過去。他的身子撲倒在方向盤上面,兩隻眼睛大睜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失去控制的麪包車在公路上走起了s型路線,就像一個喝醉酒的酒鬼,一下從左邊行駛到右邊,一下又從右邊行駛到左邊。終於,麪包車在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之後,朝着公路旁邊的護欄猛地衝了過去。
“啊!”長髮和平頭驚恐地坐在車廂裏,眼睜睜地看着麪包車朝着街道旁邊衝過去,沒有任何辦法。
砰!冒着濃煙的麪包車就像一頭奔跑的犀牛,猛地撞上了路邊的護欄,竟然將那護欄生生撞斷成兩截。在麪包車撞上護欄的一瞬間,瑪莉亞足尖使力一點,整個人騰空飛了出去,猛地抓住了街燈的燈柱。然後以街燈爲軸心劃出一個圓圈,減緩了衝躍而起的力道,整個人就像一隻翩躚起舞的蝴蝶,順着那街燈姿勢優美地滑落在地上,高跟鞋與地面撞擊出啪地一聲清脆聲響。
瑪莉亞伸手將遮住臉頰的長髮撩到了腦後,長長地籲了一口,姿勢非常
完全失控的麪包車沖斷護欄,開上了人行道,在人們的倉皇奔逃和尖叫聲中,麪包車一頭撞進了一家麥當勞快餐店。
砰!麥當勞的玻璃大門整個爆裂開來,碎裂的玻璃四散飛濺。正在麥當勞裏面準備關門打烊的服務員們惶恐地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轟!麪包車猛地撞在櫃檯上面,終於停止了衝擊之勢。
“啊!”麪包車的車廂裏傳來一聲慘叫,巨大的慣性將車廂裏的長髮和平頭兩個人給拋了出來。只聽砰砰兩聲玻璃的炸響,長髮和平頭飛身撞破了本就佈滿裂痕的擋風玻璃,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來,跌落在地上,發出淒厲地叫喊聲。
瑪莉亞將三棱軍刺chā回腰間,緩緩走進了麥當勞,然後她在一片玻璃碎屑中,看見了長髮和平頭這兩個刺殺瀟潛的少年。
此時,長髮和平頭就像是被剝了皮的青蛙,渾身浴血地躺在地上,他們的身體被玻璃碎裂出無數的傷痕,臉上也chā滿了碎玻璃,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部位,他們的身下是一大片殷紅的血跡,並且那些血跡還在不斷地蔓延。
兩人氣若游絲地躺在那裏,發出低微的呻yin,剛纔那種飛揚跋扈的模樣完全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徘徊在地獄門外的痛苦。那一刻,他們總算是明白,原來黑道的江湖並不是那麼好混的,原來想要上位,是需要用性命來jiāo換的。
“瑪莉亞,怎麼樣了?你沒事吧?”羅文賓和王洲跑進了麥當勞,那輛受傷不輕的出租車就停在麥當勞的外面,若是車頂上微微閃爍的頂燈,哪裏還看得出那是一輛出租車,簡直就是廢品站的廢鐵。
出租車司機滿臉污漬的拍着快要掉落的引擎蓋,高興地叫喊道:“我終於贏了,哈哈哈!”
羅文賓和王洲下車的時候給他留下了一張支票,足夠他再買兩輛出租車了,所以這傢伙簡直是開心極了。
瑪莉亞指着地上的長髮和平頭道:“把他們帶回去!”
羅文賓道:“這兩個小雜碎死有餘辜,還帶他們回去做什麼?”
瑪莉亞道:“暫時還不能讓他們死了!”
“爲什麼?”羅文賓不解地看着瑪莉亞。
瑪莉亞道:“他們不過是兩顆棋子,我還想知道其他的東西!”
王洲道:“瑪莉亞說得沒錯,我們走吧!”
王洲和羅文賓走上前去,一人扛起長髮,一人扛起平頭,朝麥當勞外面走去。
羅文賓罵咧道:“這些小雜碎,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家混黑道,還敢殺人,老子真是恨不得把他們給撕碎了!”
王洲憤憤地說道:“要是老大有什麼三長兩短,不用你動手,我也會一個砍掉他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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