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壯觀啊!”赤鷹衛營地以西十裏處,王仲站在一處高崗上,極目遠眺,看着從東北方向滾滾而來的煙塵,和其中若隱若現的大軍,讚歎道。
那聲悠揚的號角聲赤帥能聽到,王仲自然也能聽到,從浮光掠影石抽離意念之後,王仲看着如同海棠春睡一般的雨族少女,有些無計可施,只好帶着她爬出坑洞。
目前來看,繼續呆在血海洞天形成的坑洞中無疑是自尋死路,不管是赤帥還是被他拒絕的夢神機,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趁着這兩人還沒有回道血海洞天形成的坑洞之中,走爲上策。
好在王仲在修成罡勁之後,體力有了質的飛躍,因此攀行絕壁如履平地,即使揹着雨族少女也不嫌累贅,不過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攀上了平地。
王仲之前在赤鷹衛的營地內呆過,知道此時若果趕路,很有可能被赤鷹衛的巡邏機關禽鳥發現,不知內情赤鷹衛的前哨對王仲可能會禮遇有加,但是等他被帶進赤鷹衛大營,只怕就是生不如死了。
王仲沒法,只能冒險在赤鷹衛眼皮子底下找個地方躲藏一下,這處山崗就是王仲選擇的地方,這處山崗上林木成蔭,一顆顆拔地而起的大樹撐起一片片遮天的傘蓋,層層疊疊,即使就近來看,也難以發覺王仲所在,莫說是在空中了。
而且一根根遮天古木也讓機關禽鳥不會樂於近距離勘察,畢竟這樣的狹小空間。往往意味着危險,一般來說,偵查類機關禽鳥本身不攜帶武器,飛速極快,也正因如此,面對突然襲擊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因此對於一些略微危險的地形,這些偵查類機關禽鳥基本不會選擇進入。
更重要的是這處地形略高,對於十裏外的赤鷹衛營地不說一覽無餘,得知動向還是非常容易的。因而王仲選擇了此處。
正想方設法算計着夢神機的赤帥。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這次來巴陵的其中一個目標,就大搖大擺的呆在離自己大軍營地不到十裏處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形容王仲目前的處境再合適不過。
在這處山崗一顆足夠四人合抱粗。高約三十丈左右的參天古木上暫時安頓下來之後,無所事事的王仲正一邊取用樹上不知名的水果,一邊極目遠眺看着十裏外赤鷹衛的營地。
若是之前。王仲多半會選擇不浪費這一段時間,抓緊修煉氣勁,只是修成燃血氣勁之後,這種苦行僧式的修煉方式已經不再適合王仲了,就算他盤腿坐下一天,也不能將自身的燃血氣勁修煉多出一絲一毫的總量。
因而王仲如今一旦暫時清閒下來,就顯得無所事事,只能啃着不知名的水果,看着赤鷹衛的營地發呆,他也不去辨別手中隨手摘來的水果是否有毒,因爲任何毒物都要經過血液傳播,而這恰恰是燃血氣勁的強項。
任何毒物被他吸入體內之後,染毒的血液被燚血罡一催,就會化作烏有,這也算是燃血氣勁的其中一個還算不錯的優點吧,那就是百毒不侵。
東北方向傳來悠揚的號角聲的時候,王仲正百無聊賴的看着身邊古樹樹洞邊上的一窩螞蟻,過於無聊的王仲甚至在想着如何從螞蟻身上悟出什麼武學招式,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自然不會出什麼成果,也因此,第一時間,王仲就被那悠揚的號角聲吸引。
起初王仲還以爲是赤鷹衛有了大動作,但是定睛一看,卻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十裏外的赤鷹衛大營雖然算不得安靜,卻也沒有半絲大軍出動的意思,王仲只能將視野往前靠,這時終於看到了傳來號角聲的源頭。
只見天地一線的極遠處,一片滾滾的煙塵遮天蔽日而來,從極遠處拉開不下十裏的橫面,煙塵中,一道道巨大的白色影子若隱若現,轟隆隆的奔騰之聲不絕於耳。
王仲細細看去,才發現這些白色影子的真面目,那赫然是一條條色做純白的吊睛猛虎,就這一眼看去,這煙塵之中的第一排吊睛猛虎就不下三百來頭之多!
巴陵地處天湖省以西,這個地方屬於多山多林之所,地面多是沃土而少灰塵。原本就算是百萬大軍也不可能造成如此遮天蔽日的煙塵,但這煙塵之中的吊睛猛虎卻不是山林之中的猛虎。
而是一頭頭機關獸,這些機關獸每一頭都有三丈高下,十丈長短,奔行起來,當真是大地震顫,就算是沃土也被震得漫天飛舞。
從這煙塵聲勢之浩蕩,以及煙塵之中若隱若現的第一排吊睛猛虎數量來看,這煙塵之中的機關猛虎只怕不下數千乃至萬餘,有此聲勢就不足爲奇了。
而在這片遮天蔽日的煙塵之中,王仲卻看到了一頭頭銀白色的猛虎正在空中翱翔,這些猛虎背上長着翅膀,在空中翱翔盤旋。
三虎出一彪!這些插翅猛虎體型比起地面上的機關猛虎來說,還要更加壯碩,看高下怕有五丈,首尾足足有十五丈左右,那翼展更是驚人,居然有二十丈上下!翱翔於空中的插翅虎,看起來威勢更盛。
空中飛彪,地面猛虎,這遮天蔽日的煙塵之中,兩種機關猛虎飛速奔馳連同漫天的煙塵,構成了一幅壯觀的景象,這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人力的巧奪天工,也難怪王仲會如此讚歎,如此景象,身爲創造這一幕種族中的一員,看了之後,如何不讚嘆?又怎能不讚嘆?
“是啊!當初這支羽林軍來接我的時候,我的族人都差點以爲是天軍下凡,華武軍威,當真虎視天下,無人可擋!“
就在王仲讚歎的時候,一旁傳來幽幽的嘆息,王仲悚然而驚,他居然被人侵入身周而不知,當下轉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頓時動了口氣。
卻發現不知何時,海棠春睡的雨族少女面色紅潤的與他並肩而立,望着遠方萬虎奔騰的畫面,眼神幽怨,美哞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