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的佔秋霜已經一腳跨進了店裏,他把手裏的籃子隨便一扔。
“明天我要回地府一趟,你替我盯好西呈月,別讓她出什麼意外。”他對着裏面的空氣說着。
“那麼擔心那個丫頭幹嗎不自己去盯牢。”貨架轉角處走出來一個男人,正是江自流。
“我還要看店呢,沒空去幫你看孩子。”毒舌的江自流繼續說着。
“關門!明天歇業,你最好替我看好了,不然她出點什麼事情的話你就給我在這個店裏呆上永生永世,再也別想回去做你的大王了。”佔秋霜其實也就是西呈月嘴裏的鬼差大哥,恐嚇着面前那個一臉不屑的美男。
“我好怕怕哦。。”帶着拖音,做作得拍着胸脯,但其實明顯對他的話不屑一顧的江美男又飄進去了。
佔秋霜微微扯了下嘴角,他相信江自流會盡他全力去守護好西呈月的。
“對了,你記得最後關頭一定要讓她親自把那些東西收進拘龍鼎裏,你只要保護她別被傷到就行了。”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佔秋霜又對着江自流消失的方向說了句。
“羅嗦的男人,你可真算得上史上最好的男奶孃了,什麼時候你的西呈月小乖乖才能斷奶啊?真想不通,不就是暗戀過她娘嗎。。。啊~你他NN的敢暗算我。。“抱怨的聲音消失在慘叫後。。。
當天晚上,萊特酒店704房間裏,疲憊的好象隨時就能倒下睡過去的張玉還在死撐着。
她不敢閉眼睛,一閉上眼就看到了一個身影,抱着腿坐在她房間的角落裏。
慢慢得她稍微鬆懈下就差點睡過去,然後一個激靈,又趕緊醒了過來。不能睡不能睡。。。心裏不斷的念着這一句。
被風吹起的窗簾翻飛,一抹紅色從窗外掠過。
已經頭腦發昏的張玉沒有意識到,她的窗戶根本沒有打開。哪裏吹來的夜風?
第二天清晨6點,張玉的同事們都陸續得進了餐廳喫早飯。惟獨沒有張玉。
導遊卓爾在餐廳門口招呼:“7點鐘準時在門外集合,請大家動作快點,互相提醒一下。”
7點整,卓爾站在賓館門口的大巴車前數着人數。
“恩?怎麼還少一個?還有誰沒到?”卓爾提高聲音問
聽到她的話,一羣人互相看了看。
“好象是張玉姐。”前臺小妹小聲的說道。
卓爾有些不耐得皺起了眉毛,那個女人真是麻煩,從昨天到現在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她已經鬧騰出那麼些事情了,現在又怎麼了?
“你們先上車,我上去找她。”說完轉身進了酒店。
電梯上了7樓,她剛要繼續往前走,就看到了轉角處走過來的臉色蒼白的張玉。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看着虛弱得好似隨時都能趴倒在自己面前的張玉,卓爾還是沒能把責問的話說出口。
“恩。。我沒事,現在出發嗎?對不起,我起晚了。”事實上,她只在凌晨5點多的時候纔打了一個盹,再睜開眼睛就已經7點了。
“哦,沒事就好,大家都在車裏等着了,快點走吧。”卓爾帶着張玉進了大巴車裏,車子出發了。
上了車後的張玉馬上呼呼大睡,這麼多人在一起的狹小空間,讓她覺得安全又安心,昨天晚上缺的睡眠時間,她終於能補上了。
所以大家一路遊玩,而她則睡了一路。每次車子停在某個景區的時候卓爾都會試圖去叫醒她,可惜每次都是徒勞,她睡得象死豬一樣的沉,就算天雷也驚不醒一樣。幾次之後,卓爾就任她去了,再不去打擾她,所以張玉就這樣昏沉得睡過了這次旅遊得第一個上午。
當大巴車停在了某餐館門前的時候,睡飽了的張玉終於伸了個懶腰醒了過來。
“張玉姐,你怎麼了?昨天沒睡好嗎?”坐在她身旁的前臺小妹關切的問她。
“是啊,張玉,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嗎?這麼美的山水風景你都睡過去了,真是可惜啊。”前面座位的楊姐大大咧咧得開着玩笑。
張玉胡亂得笑笑應付過去,飯桌上,早飯就沒喫的張玉卻沒什麼胃口,對着一桌子嘻嘻哈哈說笑着的同事們,她就象是隔着層玻璃牆在看他們一樣,沒有一點的參與****,彷彿這些人都離着她的世界很遠很遠,觸手不可及。
“想什麼呢,從出來旅遊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到底怎麼啦?”跟她一向關係比較好的周梅梅趁大家都沒注意到這邊的時候特意溜過來問她。
“沒什麼,就是晚上沒睡好。”張玉敷衍她
“你不是有什麼事不好說吧?如果有什麼跟我說說,比一個人憋在心裏好。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哪有男朋友,你不是知道的嘛。”
“跟我們你怎麼會說實話,誰信你一個正當年的姑娘長得也不錯,會沒有男朋友呢。”
“真沒有,以前有過的,早分手了,沒騙你。”
“那你是睹物思人?以前跟男朋友來這裏旅遊過,又想起了往事才難受的?”
“你想象力真夠豐富的,沒有的事,真的。我就是沒休息好。好好休息一晚上就沒事了。”
被周梅梅一鬧,張玉原本陰鬱的心情好了一些,她也開始喫了點東西。下午的遊玩中周梅梅一直拉着原本還想在車上繼續睡覺的張玉一起。
張玉看着眼前的十里長堤,桃花灼灼,楊柳青青。她的眼中有了淚意。當年,她和男友一起在這裏度過了多少的春日。湖中泛舟,樹下對坐。現如今,就算在同一個城市中,也要跟陌生人一樣,不能去打擾他。
“呃,你怎麼啦?”周梅梅先發現了正在拭眼角的張玉。
“沒事沒事,就是被風吹迷了眼。”張玉趕緊找了個藉口掩飾。
終於喫完了晚飯,唧唧喳喳的一羣人回了酒店。
西呈月在當天晚上佔秋霜走了以後,鼓了半天的勁終於給林小米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象天下所有的媽一樣,林小米的媽媽嘮叨又溫暖。一口蘇州白話,難爲西呈月還聽得懂。西呈月只能儘量少說話的一直在“恩”“哦”“好”得敷衍着。終於愛女心切的林媽媽肯掛斷電話了,放下電話的西呈月額頭上抹了一把汗。
現在,西呈月站在萊特快捷酒店得前臺,正在登記入住。門外唧唧喳喳的走進來一羣人,粗略看看大概有30-40個。應該是個旅行團吧,西呈月沒太過注意,手腳麻利得辦完了入住手續。
“這是早餐券,請您拿好。您的房間在804房,左手邊是電梯。”前臺服務員客套得說完。
西呈月伸手拉起自己小小的行李箱去按電梯。
“呃,對不起,真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你。”身後有人撞了她一下,還沒等她發火,禮貌的道歉聲就響起了。
“沒關係,下次注意點。。”西呈月一抬頭,看到了她對面正在道歉的那個女人。
一身合體得天藍色運動套裝,齊耳的捲髮。戴着一副無鏡片的眼鏡。看起來蠻時尚的。只是,那女子的眉宇間隱約能看到一條黑線,蜿蜒着向着鼻粱方向延伸。
西呈月愣了下:“這位小姐,你是不是。。”
“怎麼回事這麼慢吶你,大家還在等你呢,趕緊。”從那女子身邊伸過來一隻胳膊,拉住了她就進了剛好開門了的電梯。
那女子抱歉得朝西呈月笑了笑,就被拉着進了電梯上去了。
留下了還在詫異的西呈月,她默默得看着那架電梯在7層停了下來。
然後她再次按了電梯,等着它下來再搭上,去了8樓。
夜晚降臨了,西呈月開着窗戶,聽着樓下嘻嘻哈哈的打牌聲,笑罵聲,覺得人生真象一齣戲。
8點鐘,徐漠時間到,電話鈴聲準時的響起。
“月,在哪裏?”
“萊特快捷酒店試住呢。”每次聽到徐漠的聲音,西呈月的嘴角都會不由得翹起,當然,她自己完全沒發現這個規律。
“恩?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爲什麼去試住?”徐漠緊張起來
西呈月聽出他的緊張,不由得笑意加深:“就是最普通的試睡員得工作內容啊。你不是說過讓我做個普通的試睡員嗎?”
“不是有靈異事件你纔去的?”徐漠再次確認
“不是,從來沒聽說過這家酒店出什麼事的,你就放心吧。如果真遇到了的話,那肯定是我點背,走哪哪鬧鬼,肯定不是我自己找來的。”剛放下心來的徐漠又被她最後那句話又把心提了起來。
“你可不許胡鬧,別多管閒事。知道嗎。”跟囑咐小孩子一樣的不放心
“知道了,領導!”西呈月嘴上答應,心裏卻敷衍着,真遇上什麼事情她求之不得呢,不過這些可不能讓那位很有家長威嚴的徐某人知道。
掛了電話,西呈月洗了澡後第一次學着真正的試睡員一樣開始檢查房間。
過道燈太亮了,看起來刺眼,讓人覺得不舒服。網線太短了,如果想在牀上躺着邊看電視邊上網根本就夠不着。
小茶幾的邊角太過鋒利,如果有小孩子的話容易誤傷的。
窗戶太小了,打開有些費力。房間空間大小還湊合,沒有讓人覺得非常壓抑非常不舒服。
淋浴的熱水要開很久纔會出,這點也需要改進下。
西呈月打開了電腦邊檢查邊記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