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一部分人察覺到,七座百丈石碑之下,烏香雨,閻瑩瑩,閻振三人的氣息並非那般強大到不可戰勝,便是有了一些心思。
但當他們這心思纔剛剛升起,第二座石碑之下,就是猛然傳出一股沖霄的氣息,旋即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陳洛自第二座石碑之下飛出。
“都將令牌交出來吧!”
陳洛凌空而立,以他爲中心的,就是產生出一股極強的吸力,讓得整座萬雄神峯上下,除了依舊端坐在第一座石碑下的修羅霸宗的天蘭心,還有烏香雨等少數幾個人外,其餘所有人的令牌全都是飛向了陳洛。
唰——陳洛一把將這些令牌盡皆捏在手中,冷聲道:“不想死的,就主動配合,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陳洛之所以有此一說,是因爲這令牌中的戰力值,需要令牌持有者的配合才能傳送,否則就需要直接抹殺令牌的持有者。
而陳洛,卻還做不好將這麼多人命視作草芥,因此,他纔給底下的武者一個機會,要麼主動配合貢獻戰力值,要麼他就要親自出手將其抹殺。
面對如此強有力的脅迫,底下大多數武者都選擇了主動配合,畢竟跟戰力值比起來,自己的性命顯然更強重要一些。
當然,凡事總有那麼一兩個不服氣的,因此也有人大聲吼道:“憑什麼將我們辛辛苦苦的獲得的戰力值給他,我們這麼多人,只要大家聯合起來,哪怕再強,也不可能在這裏爲所欲爲。”
但這樣的人,在說出這番話的下一秒,就是被一股強大的靈識所籠罩,緊接着,軟軟地倒在地上。
靈識攻擊!
魂飛魄散!
這就是陳洛給這些反抗者的答覆,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儘管陳洛心理面不願意大開殺戒,但對於這少數不識相的,他卻是不會有絲毫憐憫。
武者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更何況如今在這萬雄大會上,這裏是沒有諸多條條框框,只要手段夠硬,實力夠強,便能稱王稱霸,無人敢逆。
“還有誰不服氣麼!”陳洛的目光掃過底下一衆人,嚇得很多還在遲疑的武者一哆嗦,旋即老老實實的配合上繳戰力值。
畢竟性命纔是最重要的,戰力值沒了,可是殺一些弱小的武者再取得嘛,反正陳洛獲取了他們的戰力值,應該會將令牌還給自己……吧?
陳洛很滿意這些的態度,他確實沒有太多的心思跟他們逐個去拼殺,當然以他如今的實力,除了修羅霸宗的天蘭心尚且還算有威脅外,其餘皆是不足爲慮。
對於這一點,他可是很有信心的,畢竟南域九大宗派,除了修羅霸宗,其餘八宗的人皆無法與他爭鋒。
因此,將在所有人的戰力值獲取得差不多後,陳洛便是將手中的令牌再度還了回去,然後就這樣站在那天蘭心端坐的百丈石碑跟前,一動不動。
陳洛之所以這樣,是因爲進入石碑後什麼靈寶都不能用,只能憑藉自身的實力。但他現在,根本沒有把握戰勝天蘭心,因爲這天蘭心很可能是天心大丹境的真人。
但若是在外界戰鬥,他已經開啓了大衍煉爐的第二重禁制,只要發動,其實力絲毫不弱於天心大丹境的真人,因此他才決定就這樣呆在這裏,等待着天蘭心從石碑中出來。
……
至於那些被他奪了戰力值的武者,尤其是那些通靈武者,此刻都是在大開殺戒,畢竟現在只有殺人,纔是獲取戰力值最好辦法。
“殺!”
“救命啊!”
“求你饒過我吧!”
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而在這種時候,那些修爲弱的武者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成批成批的死去。
鮮血染紅了山峯,腥臭撲鼻的味道也是籠罩了這方,一時間顯得混亂無比。
陳洛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但他卻沒有阻止的意思,或者說,這些人死亡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難怪每一屆萬雄大會都死上如此慘重,原來在這最後的時刻,強者爲了獲取戰力值都會大肆殺戮。”
陳洛只是如此感概,他心裏很清楚,就算自己不將這些人的戰力值全部繳獲,這樣的大屠殺一樣會上演。
因爲在這種時候,戰力值的高低,就決定名次的高低,而名次的高低,就決定最終在萬雄大會結束時誰能得到的好處更多。
說白了,就是利益!
爲了利益,殺幾個人算什麼,殺得屍骨成堆也不爲過!
……
不過,在這種血流成河的環境下,卻是有那麼幾個人得意安寧,那就是此刻還端坐在石碑之下的人。
一個是烏香雨,她神色安然,似乎並未意識到外界慘烈的廝殺,而是一心一意沉浸在石碑中修煉。
一個是閻瑩瑩,她也與烏香雨一般,進入了一種入定的狀態,顯然在傳道碑中他們所得到的除了武學外,還有一些別的感悟。
一個是閻振,他倒是中途睜開了一下眼睛,瞧見如此多的武者慘被屠戮後,他眼中也是掠過一抹僥倖,顯然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陳洛的庇護,那麼他與妹妹一定會成爲那被無情屠戮的一員。
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兩人也是一心一意在修煉,那就是天靈寶宗的斷滄波與嬴川,他們搶奪了最後的兩座石碑。
可以這樣說,現在的七座石碑,除了陳洛空出來那一座外,其餘皆是端坐着人。
當然,哪怕是陳洛空出來的那一座石碑,此刻也是無人感過去搶奪,顯然是被他的威勢所震懾到了,在他面前不敢做出什麼輕取妄動的事情。
大屠殺還在繼續上演,尤其是在萬雄神峯開啓後,許多兩年內還未死去的武者,一批一批朝着這方趕來,讓得這座巍峨宏偉的神峯都是人滿爲患。
而當大屠殺開啓,很多武者想要退出去時卻是遲了,因爲現在的萬雄神峯是可以進來,但出去的話需要突破一層陣法結界。
也就是說,需要通靈級別的武者,纔是可能從這裏面出去。而通靈強者正是此時此刻的劊子手,哪會有想法出去。
於是,一衆弱小的武者就悲劇了,只能儘量躲閃,亦或者糾結一羣人開始反抗,讓得整個萬雄神峯變得更加的慘烈。
……
就在萬雄神峯上廝殺得如此慘烈之時,遠在南域的盡頭,有着一片規模無比巨大的殿宇,遠遠看去,宏偉如淵,令人驚歎。
若是有些見識的人便會知道,這裏,乃是整片南域獨一無二的霸主之地------南都朱雀府!
在這南都朱雀府最高的殿宇中,金玉爲地,明珠爲燈,靈氣充裕,其中按照圓形擺放着十張奇高無比的座椅。
此刻,每張座椅上,卻無一人。
突然——位於首席的座椅上亮起了光芒,一個虛影出現在坐席之上,看不清臉,身形更是虛幻,但那股氣息,卻是讓人戰慄不止,遠在門口把手的僕從都是心頭一寒,趕緊將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斜視。
這道虛影出現後,另外的九張座椅上也是陸續綻放出光彩,出現一道道看不清臉的虛影,其氣息,皆是如人臨淵,深不可測。
“拜見朱雀府主!”
“拜見朱雀府主!”
“拜見朱雀府主!”
“……”
另外九張座椅上的虛影,聲音出奇一致的喊着,顯然最開始出現那一道虛影,便是整個南域當之無愧的霸主——朱雀府主!
“諸位皆是各門各派的掌教,身份尊貴,但客套話本座就不與你們多說了,這一次喚你們過來,就是因爲萬雄大會。”朱雀府主的聲音很平淡,但在那平淡中,卻是透着一股令人肅穆的威嚴。
“府主客氣了,我們都知道,萬雄大會即將接近尾聲……哈哈,想來我寂滅火宗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也該出現了。”
“說得對,我玉丹仙宗的那些後生,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是啊,我狐妖媚宗的弟子雖不才,但想來也不會太差,前十席位,我宗還是要佔據那麼一兩位的。”
“嘿嘿,這話應該由我明王鬼宗來說。”
“我雷法真宗也不是好惹的,前十必會有我宗弟子。”
“你們這樣說,那我歸一水宗對這前十的位置也是當然不讓了。”
“爭什麼爭,難不成我威靈木宗的弟子又能差到哪裏去?”
“說實話,我修羅霸宗此次,必奪第一,其餘位置你們去爭好了。”
“咳咳,我天靈寶宗雖然實力不是最強,但要取得一個前十還是好說的。”
南域九大宗派的掌教,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着,竟是完全不見了平日裏在宗門的威嚴,反倒是像是一羣爭權奪利的匹夫。
當然,這也只是個比喻,如果將這九大宗門的掌教當成了匹夫,那纔是真正的笑話,畢竟他們每一個能夠有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靠着自身的實力,還有其身後那深厚的底蘊。
可以話不客氣的說,在座的每一個,那都是跺跺腳,都能讓整個南域都震動的人物,尋常武者想要將他們一面,估計這輩子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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