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之後,空間壁障會再度開啓,都進去吧!”
枯瘦老頭有些喘不過氣來,顯然就算有着南都朱雀府的印法,但他以通靈境的實力來開啓這空間壁障,還是頗爲喫力。
也隨着枯瘦老頭的聲音響起,在場六萬多人便如一股洪流,轟然朝着空間壁障內匯聚而去。
如果從上往下看,就像一羣密密麻麻的蝗蟲,盡皆飛掠而出,讓人的頭皮都忍不住發麻。
陳洛與烏香雨騎在唸牧背上,也隨着人流朝着裏面衝去,但只要是瞭解萬雄大會規則的武者,除了極爲親近這人,彼此間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顯然是在防備被人突然襲擊。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誰曉得剛剛在身邊談笑風生的傢伙,會不會對自己突然下狠手呢。
當六萬多人全都掠過空間壁障,進入南都禁地後,枯瘦老者再也無法堅持,那巨大的空間壁障就是轟然砸落。
咚!
巨響震天,灰塵揚散,驚得進入南都禁地的六萬多武者都是微微怔了怔,旋即提醒自己,既然來了這裏,就沒有出去的可能,一定要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離開人羣——”陳洛一拍身下的念牧,後者就撒開蹄子,飛掠而出,瞬間便離開了浩浩蕩蕩的人羣。
烏香雨輕笑道:“人多手雜,目標也大,離開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呵呵,這南都禁地的天地之氣,明顯要比外界濃郁多倍,甚至要比天靈寶宗的山門更濃厚一些,倒是一個修煉的福地。”陳洛抬眼望向陰沉沉的天穹,道。
烏香雨一捋髮絲:“是啊,可惜這裏危險重重,不但要防備妖獸,還要防備人類武者,更要小心踏入禁忌之地。”
“謹慎一些便好……”陳洛說着,話音突然一頓,凝眉道:“有人跟過來了。”
果不其然,一道人影突然掠到念牧之前,語氣淡淡的道:“交出你們的法牌,我興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說話之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穿銀色盔甲,淡淡的銀光自上面冒出,是一件下階靈寶。
“吼——”念牧瞪着一對紫眸,就要兇狂的衝殺過去,但卻被陳洛伸手給按了下來,他一眼就看出眼前這銀甲青年的實力,引氣境。
烏香雨身爲煉氣巔峯的武者,自然也看出來了,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這傢伙肯定是在一塊小地方稱王稱霸慣了,到了萬雄大會上卻還不知收斂。
因此,陳洛二人,皆是饒有興趣的盯着眼前的銀甲青年,沒有急着動手的意思。
見他們二人不爲所動,銀甲青年惱火道:“難道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麼,那好,我再說一遍,交出你們的法牌!”
“好啊——”陳洛應了一聲,還沒等銀甲青年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的身形便如鬼魅般衝出,瞬間欺身到其跟前。
咔咧!
一隻手宛如鐵鉗般探出,狠狠掐在銀甲青年的脖頸上,勁力一發,便讓銀甲青年臉如豬肝,口中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交出你的法牌,我興許還可以饒你一命。”陳洛語氣森然將銀甲青年的原話奉還給了他。
銀甲青年感覺一身氣力都使不出來,就好像溺水般,手腳不停掙扎着,聽到陳洛的話後,便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交……我交……”銀甲青年斷斷續續的吐出這四個字。
陳洛隨手一扔,銀甲青年就砸落在地,“乖乖拿出來吧。”
銀甲青年完全沒有方纔囂張的氣焰,哆哆嗦嗦的交出自己金色法牌,然後可憐巴巴的盯着陳洛,似乎在懇請陳洛能饒他一命。
陳洛手一吸,那塊金色法牌就落到了手中,把玩了一下,道:“我說過饒你一命,自然不會食言。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命是自己的,別爲了一件下階靈寶,就傻愣愣的跑過來送死。”
“我,我知道了。”銀甲青年都不敢正視陳洛,唯唯諾諾的應道。
陳洛一揮手,“走吧。”
“多謝閣下不殺之恩。”銀甲青年行了一禮,灰溜溜的跑了。
“的爲什麼要放他走……”烏香雨卻有些不解,在她印象中,陳洛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陳洛卻道:“釣過魚嗎?”
“這有什麼聯繫……不對,你是說,那銀甲青年來挑釁我們,並不是他自己的意願,而是受人指使?”烏香雨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想通了。
陳洛點頭道:“那銀甲青年才引氣境,根本看不透我們的實力,就這般盲打莽撞的過來,不是受人指使又是什麼。而且,我還知道,是誰指使他的。”
“你怎麼知道的?”烏香雨瞪大了眼睛,她一直跟在陳洛身邊,但卻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陳洛笑道:“很簡單,那銀甲青年身上那一件盔甲的氣息,跟前不久見過的那個秦洺很很相近。”
“秦洺……”烏香雨秀眉一蹙,顯然沒想到,那秦洺居然小肚雞腸到如此境地,剛剛來到南都禁地,就想要報復他們。
陳洛冷笑道:“我說過,歡迎他們報復,不過現在,輪到我們報復了。”
“真要去教訓他們?”烏香雨一怔。
陳洛手掌一握,殺氣騰騰的道:“不是教訓,是誅殺。只要是敵人,能扼殺在搖籃當中,就儘量不讓他們成長起來,省得到時候添麻煩。”
……
銀甲青年跑了後,就很快來到他與秦洺約定的地方,當見到秦洺與一對雙胞胎姐妹在談笑風生時,銀甲青年瞬間惱怒了,厲聲喝道:“你用一件下階靈寶盔甲,就想要買下我的命麼!”
“看這個樣子,你跟他們二人已經照過面了。”秦洺不溫不火的道。
銀甲青年瞪圓了眼睛,“當然照過面了,還差點死他們手裏啊!”
“那他們實力如何,用過什麼招數?”秦洺詢問道。
銀甲青年冷聲道:“不知道,只一個照面我就輸了。”
“哦,那就是說,他們的實力要遠超於你,其實我早就料到了,不過看到他們離開人羣,想用你去吸引他們過來而已。”秦洺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聽到這話,銀甲青年就更加惱火了,怒道:“你他娘當老子是魚餌啊!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這樣做讓我差點送命!”
啪!
秦洺手一抖,狠狠甩在銀甲青年的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五根手指印。
“你——”銀甲青年愣住了。
秦洺淡淡地道:“這一下是讓你知道,他們能輕易殺你,我也能輕易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