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紫霜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憔悴,不但臉色蒼白,就連呼吸都比平時微弱了太多。
別說吳良見了心驚肉跳,就算蕭語嫣等人見了,也都是滿臉擔心,急忙圍上來噓寒問暖。
在她們眼裏,諸葛紫霜可不僅僅是吳良的紅顏知己,那還是個能掐會算的小神仙呢。
沒聽見人家都說麼,老太太羅淑珍的那個兒子,馬上就有紅鸞之喜了呢?
她們這些女孩子最關心是什麼?還不是個人的幸福,能找個什麼樣的如意郎君?平時找這樣的算命先生都找不着,現在諸葛紫霜自己送上門來了,她們如果還不抓住機會,那不就太白癡了麼!
再說了,現在上去表示關心,可不僅僅是爲了這位小神仙,還有屋裏面躺着的那位美廚娘呢?
她如果還醒不過來,自己這些人怎麼喫飯?難道每次都要去飯店要菜?別說吳良會不會浪費,就算她們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啊!
這些人呼啦一聲圍上來,倒是讓諸葛紫霜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微笑着解釋:“沒事,我需要片刻就會沒事的。”
“散開散開!”作爲專業醫生,而且還是其他那些學院畢業的王慧敏等人,還高了兩屆的學姐,蕭語嫣自認爲比別人有發言權,立刻像趕蒼蠅一樣的喊道:“都出去,都出去,不知道虛弱的人需要新鮮空氣?”
她這話倒是沒有說錯,趙麗娟等人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誰也沒有駁她的面子,都向着四周退了幾步,把中間流出了好大一塊地方。
可這麼多人看着,別說諸葛紫霜難爲情,就連吳良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其實最主要的,被這麼多人圍觀,他就算想抱一下諸葛紫霜,那都不要意思的不是?可人家都是爲了表示關心,強硬趕人的話,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啊!
就是因爲這個,所以他纔有些頭疼了,“都圍着幹啥呢?還不幹活去?”
“老闆哥哥,我們都打掃完衛生了,也沒有病人,沒活幹了呢!”
得!胡曉玲一句話,直接就把他給爺了個半死,就算想趕人都找不到理由了。
不過這也難不住他,只是稍微眼珠一轉,就板着臉呵斥道:“沒活幹就收拾屋子打掃衛生,都來在這兒幹啥?我可警告你們啊,誰要再在這裏待着,以後想找我們的小仙女看手相啥的,一律不準!”
“嘩啦!”他剛說完,一幫女人們就動作了起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奔向了門口,眨眼之間,屋裏就剩他和諸葛紫霜了。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把他自己都給震撼的不輕,“我嘞個去啊,咋都這麼聽話了?”
“因爲她們都想讓我算姻緣呀!”諸葛紫霜倒是看得明白,微笑着看了眼吳良,卻又突然改變了話題:“她還是沒有醒過來。”
儘管早有預料,可聽到這個消息,吳良的臉色還是沒能控制住,立刻沮喪了起來。
扶着諸葛紫霜坐進了沙發,他才嘆了口氣,問道:“還有沒有醒過來的希望了?”
“有!”
“真的?”吳良聽得大喜,一把抓住了諸葛紫霜的右手,焦急地問道:“我們該怎麼做?”
被她抓住了右手,諸葛紫霜的眼簾立刻低垂下去,雪白的雙頰上紅暈侵染,那羞澀的樣子簡直讓人震撼。
不夠看她雙頰上的酒窩,卻似乎在說明她在笑,而且對於吳良拉手的動作,顯然並不抗拒。
吳良看得心頭大動,可關係到王夢,他就算有想法,那也正是憋回去
還好,諸葛紫霜並沒有讓他尷尬多久,就小聲解釋起來:“她的情況很特殊,雖然人沒死,可她自己卻認爲她已經死了!”
這話有點繞,可吳良卻深通藥理,一聽就明白了,頓時恍然大悟:“這是精神方面的原因?”
“對!”諸葛紫霜輕輕抬頭,臉上的紅暈雖然還在,可眸子裏卻沒有了羞澀,對視着吳良的眼睛說道:“剛纔我試了下,可我的呼喚對她沒用。而且我也感覺得到,她的內心深處,對我的聲音還有些抗拒。”
“啊?”吳良咧咧嘴:“這不都暈了麼?怎麼還有意識?”
“這就是意志堅定的副作用了!”諸葛紫霜蹙了蹙眉,隨後眼簾一垂,抿嘴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兩個已經……”
已經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說什麼,可那張臉卻又開始紅的誘人了。
這話有點直接,而且也不是一個女孩子應該說的話,更不是她這樣的出家人,應該坦然面對的。
其實都不用她說完,吳良就已經明白了,因此心裏一虛,下意識解釋道:“霜霜,我和大夢……”
“不用解釋!”諸葛紫霜忽然抬頭,對視着吳良的眸子,展顏一笑:“我相信你!”
“我……”這樣的相信,卻讓吳良啞口無言,而且心裏竟然還有了些愧疚。
他這副樣子,看的諸葛紫霜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應該在這裏陪我,應該去屋裏。”
“去屋裏?”
“對呀!我感覺得到,她的心裏很空虛,很孤單,似乎在等着你呢。”
“這你都能感覺的到?”吳良有些驚訝了:“難道你修煉了他心通?可不對啊,那是佛門的工夫啊?”
“我沒有修煉那個,我只是憑我自己的直覺!”
“好吧!”眼見着諸葛紫霜越說越神祕,吳良只好打消了探尋究竟的念頭。
因爲他清楚得很,別看諸葛紫霜似乎對他百依百順,可牽涉到原則方面的問題,那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的。
就比如說牽涉到修煉的問題,他從小到大,問過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可諸葛紫霜總會岔開話題。
就算很小的時候,那也是一模一樣。他都難以相信,一個**歲的小丫頭,怎麼就能做到那麼從容的。
再諸葛紫霜的催促下,他立刻起身,去了王夢的臥室。
房門關上,他看着牀上熟睡不醒的王夢,忍不住撓了撓頭:“這要怎麼陪?難道要脫了衣服進被窩一起躺着?”
這念頭剛一出來,就讓他開始鄙視自己了:吳良,瞧瞧你這點出息?大夢爲你做了這麼多,你到頭來竟然滿腦子都是這種齷齪事兒?這要是被她知道,那該有多傷心啊!
可這玩意兒怎麼陪呢?難道要像電影裏那樣,自己坐在她身邊,說些往事?
可她纔來了多久,自己哪知道她有什麼往事啊?
可無論行不行,這個方法那也得試試!
他轉身坐到了牀邊,凝視着王夢睡熟的俏臉兒,心情卻立刻沉重起來,忍不住喃喃說道:“大夢,你能聽到我說話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