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鳳來的語氣太沖了,和王大壯說話的那態度,就像和喫個手下似的。
吳良看的抓了抓耳朵,扭頭看向了王大壯,想看看這個村長,會怎麼回答。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被人這麼呵斥,王大壯臉上只是顯出了一副怒色,可最終卻紅着臉否認:“支書,我沒那麼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趙鳳來臉色陰沉,惡狠狠盯着王大壯,厲聲喝道:“老王頭兒,老子的事兒你少管,不然的話,你這村長就別當了,乾脆換人吧。”
“你……”王大壯被氣的臉色通紅,可就是沒能開口罵娘。
吳良皺了皺眉:“你們有毛病啊?”
“你什麼意思?”趙鳳來臉兒一沉:“小吳大夫,這不是你們吳村兒,我希望你說話之前考慮下。”
“我考慮下?”吳良冷冷一笑:“考慮啥啊?你不過是個村支書,而已。怎麼地?你還以爲你是這村兒的土皇帝了?”
“啪!”趙鳳來猛地一拍桌子,噌的聲站了起來,那對小眼裏面兇光閃爍,惡狠狠看着吳良,那眼神兒就跟要喫人似的。
儘管沒說話,可他這幅凶神惡煞的樣子,卻把趙莎莎給嚇得不輕,急忙躲到了吳良身後。別說臉被嚇的沒了血色,就是那身子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對於她的表現,趙鳳來看都沒看,那兩隻小眼依舊緊緊盯着吳良,冷冷問道:“小吳大夫,我看你是在找事兒吧?”
吳良已經不耐煩了,皺着眉頭問道:“我說你有毛病,你還真有毛病啊?”
“小吳大夫,你跟我們支書說話,最愛後別這麼沒禮貌!”那個一個眼的大雨湊了上來,臉色不善地盯着吳良,冷冷說道:“這是我們趙莊,不是你們吳村兒?”
“有啥區別麼?”
“你說呢?”大雨冷冷一笑,伸手指了下趙鳳來,滿臉恭敬地說道:“在我們趙莊,無論大事小事,沒有我們趙支書點頭,你還什麼都辦不了。”
“是麼?”吳良淡淡一笑:“比如呢?”
“比如今天這場喪事!沒有我們趙支書點頭,這家人別想發喪。”
“是麼?”吳良扭頭看向了趙鳳來:“真是這樣麼?趙支書!”
“你說呢?”趙鳳來滿臉陰霾,輕蔑地看着吳良,冷冷說道:“小吳大夫,我早就跟你說過,在這個村兒裏,你說話最好先考慮下。”
“我擦!”吳良無語了:“我本來還想跟你們玩玩兒,讓趙莎莎把錢交給你們,看看你們怎麼使用那筆錢。可現在你牛逼的有點過了頭,竟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啊!”
“你說什麼?”一個眼的大雨頓時大怒:“小子,你敢罵人?”
這傢伙主動湊到槍口上來,吳良根本就沒客氣,撇嘴罵道:“難怪你特麼一個眼,敢情是當狗腿子當的遭報應了啊?”
“你……”
“滾一邊去!”吳良猛地把眼一瞪:“馬勒戈壁的,王文奇都被我弄進監獄要判死刑了,怎麼地?你以爲你比鎮上那些黑社會還要牛逼?”
“你……”
“你再敢拿手指我一下試試?”吳良眼睛微微一眯,冷冷說道:“我能把王耀威哥兒四個幹趴下,你以爲你比他們哥四個還牛逼?”
“啊?”大雨一愣,“王耀威哥兒四個咋地了?”
他這話一說,吳良倒是不明白了,眨眨眼睛問道:“你竟然不知道?”
“我……”大雨頓時結巴了。
上午以及中午,他都和趙鳳來陪着魏成棟喫飯喝酒了,大中午喝的有點多,所以他就提前回家了。
到家倒頭就睡,他還真就不知道王耀威的事情。
現在吳良說把王耀威哥兒四個全都幹趴下了,他心裏又是害怕,還又是難以相信。
看他一臉的懵懂,吳良就知道這小子是真不知道了,也懶得解釋,撇嘴罵道:“你特麼啥都不知道,還敢當狗腿跟我作對?魏成棟都灰溜溜的走了,你以爲你比他還牛糞?”
“你說什麼?”趙鳳來也被震驚到了,呆呆地看着吳良,腦子也有些亂了。
他和大雨還有那倆白理事會的人一樣,中午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倒頭就睡,要不是吳良和王桂花去他家,他還不知道這家死了人呢。
後來聽人一說吳良給王桂花家拿了好幾萬出來,他當時眼珠子就紅了。
儘管當着村支書,可他一年到頭,工資也不過三千都快。人家一那就是三萬,那是他十年的工資啊!
最重要的,還是吳良說了,那些錢是採石場拿出來賠償王桂花老爹的。這筆錢要是不從自個兒手裏過一過,不從裏面扣出一多半來,那自己這村支書不是白當了麼?
就是抱着這樣的目的,他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都還沒進屋呢,他就聽到吳良說要撤人的話,立刻把話頭接了過去,哪有時間打聽其他的事情
現在可好,吳良竟然說魏成棟都灰溜溜地走了,那他就不能不警覺,不能不慎重了。
可惜,對於他的詢問,吳良壓根兒都沒理會,直接拿出了華爲榮耀六。
見他話都沒說,就磨出了手機,而且還直接撥打電話,趙鳳來頓覺不妙,急忙問道:“小吳大夫,你給誰打電話?”
“你管得着麼?”吳良一撇嘴,可發現電話已經通了,立刻笑道:“王叔,中午酒勁兒過來了沒有?”
“你小子成心笑話我呢是吧?”電話裏,傳出來了箇中年人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趙鳳來眼珠子驀然一鼓,差點沒從眼眶裏蹦出來:“王鎮長?”
“嗯?”華爲手機裏,立刻傳來了王清波的驚呼:“良子,你跟誰在一起呢?”
“一個土皇帝!”吳良嘿嘿笑了幾聲,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陰陽怪氣了:“王叔,不是我跟你告黑狀啊,你手下的這些村支書,一個個的都想把自己當皇帝呢。”
“到底怎麼回事兒?”王清波似乎感覺到了不對,急忙問道:“良子,你在那個村兒呢?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招惹你了?”
“王叔,這可不是招惹我,而是有人要騎着我脖子拉屎呢。”
“怎麼說話呢?”王清波被說的似乎鬱悶了,怒聲遲到:“說正事兒?”
“好吧!”吳良走出了一副被逼無奈的語氣,把剛纔的事情重複了一遍,最後說道:“王叔,我這裏可有錄音呢。”
“又是錄音?”王清波那張臉又黑了。
在吳村兒的時候,趙傳璽當初牛氣沖天,譜兒擺的那麼大,可結果咋樣?就是吳良拿出了一份錄音,就讓趙傳璽軒當村長的夢想破滅了。
如果不是懷恨在心,被怒火弄沒了理智,能做出綁架人的事情來?能被吳錚哥倆整的進了監獄、
現在,吳良又扯出錄音來,那沒說的了,肯定是那個倒黴蛋兒,又被他抓住了把柄。
弄明白了這些,他感覺腦袋都有些疼了:“良子,你能不能讓你王叔我省點心?別三天兩頭的給我整下一個村官兒去?你老這樣,簡直就是村官殺手啊!”
“村官殺手?”吳良有些不樂意了:“王叔,聽你這意思,好像是我沒事兒找事兒啊?要不我……”
“不用了!”沒等吳良把話說完,王清波就急忙喊道:“你不用放錄音了!你跟誰在一起呢,讓他接電話。”
“好吧!”吳良鬱悶地抓抓耳朵,嘟囔道:“真是的,我真不是無理取鬧,真有證據的好吧。”
王清波感覺肝都疼了,氣的張口就罵:“囉嗦什麼?讓那個王八蛋接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