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獄雷原野上遍佈着星星點點的小白花,在和煦的風裏搖曳着,就像波濤尖的浪花般此起彼伏。
又是一個晴朗的春日!伸着懶腰爬起牀來的閔采爾一睜眼就望見了一個搖曳生姿的美臀,差點以爲自己還留在昨晚的春夢裏。
“唔究竟是我化成了蝴蝶,還是蝴蝶變成了我呢?”一臉嚴肅的閔采爾慢慢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站起來走近那美臀,右手沉穩而堅定的抓了上去。
“唔形狀渾圓而堅挺,手感柔軟而帶有彈性實在是上佳好臀,應該是十八年左右混合着青春和成熟的女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子的尖叫聲剎那間直衝雲霄,她猛地迴轉身,緋紅着臉一記直拳正中色狼左眼,隨即又是左勾拳,右鉤拳,連環拳,組合拆骨技,如同行雲流水般悅目,以至於閔采爾在捱到斷子絕孫腳以前都在用批判地眼光欣賞着這華麗到如同舞蹈的技藝如果被打的不是自己就好了
“哦!”最後如同被宰公雞般的慘叫結束了大早上的幻境,閔采爾雙手捂着慘遭蹂躪的小兄弟在營帳裏跳來跳去,一邊委屈地盯着氣喘吁吁的女孩子:“大奶妹,你大早上跑來幹嘛啊!我要是受傷了怎麼辦?”
“哼,臭色狼!誰叫你一大早就亂摸!”羅蘭滿臉漲得通紅,“殿下叫我來幫你化妝穿甲,省得出紕漏!你快點換衣服,很快就要到出發時間了!”
閔采爾一個激靈,纔想起今天要做的正事。他立刻換上一副嚴肅臉孔,直起身子點點頭:“那就趕緊吧。我的鎧甲”
“都準備好了!”羅蘭撅着嘴,“人家大清早就幫你擦得亮亮的,都沒個感謝!”
放在營帳一角的整套騎士鎧果然變得明光可鑑。閔采爾三兩下換上箭衣,張開雙手走到鎧甲前,示意羅蘭趕緊幫他穿戴起來。
這套甲是緹琳和加曼精心從卡薩子爵的收藏中取出來的怒龍鎧。閃耀着紫藍色光芒的頭盔被做成龍顎的樣式,上顎關上就會將整個臉孔都遮擋得嚴嚴實實,以防有人認出鎧甲的主人不是真貨。然而閔采爾卻絲毫沒想到兩隻狐狸的用意,他只是沉浸在這套鎧甲帶來的豪華中,滿心幻想自己即將登場帶來的震撼。
“太帥了!”閔采爾望着替自己綁紮鎧甲的美少女,心情如同波濤般洶湧澎湃。他感覺自己就像吟遊詩人們常唱的史詩英雄,正由傳說的畫卷裏走了出來。
“憤怒的巨龍盤踞在他的頭上,紫色寶石裝飾的眼睛綻放出明亮的光芒;伸展的龍翼在他的肩上飛揚,就像勝利的精靈正在舞蹈;他的雙拳是龍的利爪,碎石斷金,敵人哀號;他的雙腿柱石般屹立,即使惡魔阻擋在前,也無法讓他動搖。啊,我的騎士,那神明賜予的利刃”
“喂,臭色狼,穿好了!”羅蘭的聲音把閔采爾從幻夢中叫醒了過來。他滿意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睛裏還充滿了自戀和愛慕。
“做得好,侍從!”閔采爾微笑着伸手去拍女孩子的肩膀,卻被她閃身跳到了身後,拿肩膀輕輕蹭蹭閔采爾。
“我的領主,”羅蘭的聲音甜美而柔膩,“趕緊去大帳了哦!殿下和加曼將軍在等着您呢!”
“嘿嘿”閔采爾驕傲地抬起下巴,抬腳就往外走去,卻不料腳下一絆,數十斤重的鎧甲拽着竭力想穩住的身體猛然砸在了地上,半天動彈不得。閔采爾鬱悶地吐出濺入嘴裏的塵土,卻見羅蘭笑嘻嘻地蹲在自己身邊,捧着臉裝天真可愛狀。
“靠,大奶妹!敢暗算老子!誰叫你把我的腿甲綁在一起的?”
“哈哈,臭色狼,活該!這是告訴你一個教訓,驕傲的人沒有好下場哦!”
“你、你等着,等老子起來,一定把你抓起來打屁屁!說到做到!喂,來人啊,誰把我扶起來!他奶奶的,這套鎧甲則太沉了”
獄雷的大軍很快就離開了營寨,向着肯納河原的戰場進發。隊首巨大的扶盾白虎旗下,閔采爾大馬金刀地乘騎在雄峻的夢魘獸上,渾身湛藍色的龍鎧反射着陽光綻放出奪目的絢爛。遠近的獄雷騎士們無不敬仰地望着英姿颯爽的未來領主,這種感覺讓閔采爾更覺得醺醺然。
鋼鐵的狂潮呼嘯着穿越平坦的肯納河原,向着大地的盡頭前進。數不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舞動在如同森林般的長槍前端,虎紋章、狼紋章、豹紋章,長劍、城堡、閃電,象徵着家族的猛獸和象徵着騎士榮譽的圖案充滿了整個軍陣,構築起雄渾壯麗的畫面,讓閔采爾整個身心都沸騰起來。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影武者的身份,彷彿自己就是卡薩,正率領着獄雷的虎狼前往神聖的戰爭。
“殿下”老將加曼催馬走近了有些陶醉的閔采爾,善意地提醒着他,“就快到地方了”
“哦!”閔采爾立刻想起之前的計劃,抬起手示意背翎毛的朱衣衛上前。
“伊爾特、赫洛拉兩將立刻率領本部前出,接應阿蘇拉歸陣!”
兩匹純白色的駿馬立刻載着火紅鎧甲的騎士離開了隊列,向着稍後的伊爾特和赫洛拉兩軍急奔。不多時,近千騎兵撒開馬蹄,離開了行進間的軍陣向鷹巢嶺方向撲去,很快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閔采爾深吸口氣,在能望見鷹巢嶺輪廓的地方開始發佈第二道命令。
“魚鱗陣。點起狼煙通知伯爵大人我軍已到!”
近三千名騎兵,四千名步兵開始在獄雷大大小小領主的帶領下在河原排列起數十個方陣。站在前三行的是分成衝擊列的數百名獄雷黑騎士。他們手持着三米大槍,腰間掛着鋒利的鋸齒大彎刀被稱爲凱斯神荊棘的可怕武器,全身都包裹在堅硬的鎧甲中。他們胯下的夢魘獸不時發出低沉的嘶鳴,脖子上的鬃毛不時迸發出明亮的紅色光芒。卡薩的軍旗插在這些騎士的最面前,獄雷的將軍們簇擁着自己的領主,靜靜地注視着遠處拉羅那家的營寨。,
緹琳今天也破例騎着夢魘跟在了閔采爾身旁,不時小聲提點着他。不過這種等待很快就結束了。伊爾特和赫洛拉的突襲就像捅了馬蜂窩,隱隱可以聽到鷹巢嶺那邊殺聲連天,讓每一個獄雷士兵都開始輕微的興奮起來。不多時,成羣的騎兵如雲般遮蔽着草原向這邊湧來。斥候們發出的信息是自己人。這些浴血的勇士在獄雷的軍陣前分成兩半,繞過軍陣退往後陣歇息,而赫洛拉、伊爾特則夾着一匹看不出顏色的烈馬向旗下奔來。那中間的騎士鎧甲上不知有多少刀痕,原本光亮的胸甲塗滿了黑色的血污。騎士的神情憔悴而又驕傲,卻是最先出發的“鑌鐵”阿蘇拉。
“殿下,末將幸不辱命,整夜連續衝擊拉羅那家軍營,斬殺大將兩名,奪旗三面,並和老城主取得聯繫!伯爵殿下依舊安康!”
“萬歲!萬歲!”阿蘇拉帶回的消息,讓前面的騎士們禁不住歡呼了起來,閔采爾微微一笑,低沉着嗓音急促地說道:“先下去休息吧!待趕走這羣笨蛋再與你慶功!”
前列騎士們的歡呼聲也深深感染了整個大軍。如雷的呼喊響徹雲霄,讓閔采爾忍不住熱血沸騰。他胯下的鬼月感受着騎士的興奮,也焦躁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獄雷的騎士們撤回來不久,拉羅那家的大軍便跟在後面湧出了營寨。黑壓壓的人潮隨着拉羅那家火焰紋章的旗幟蜂擁着來到距離獄雷軍一裏左右的距離,如林的長槍被平放了下來對準騎兵陣,排陣的同時近千的弓箭手在陣前猛烈地射着驟雨般的箭矢,似乎打算阻礙騎士們暴起發難。
拉羅那家採用的是重裝步兵在中間,兩翼部署騎兵的戰略。大概發覺了伏擊戰術失效,今天拉羅那家的三個繼承人都出現在軍陣裏。左翼的軍陣打着普羅凱烏斯的紋章旗,右翼的軍陣則是梅塞蒂斯的紋章旗,而中間厚實的步兵方陣則是博羅克勒斯的鷹旗。果然如緹琳所預料,飛天烏鴉軍過萬人的大軍此刻都在獄雷的境內了。
頭一次面對萬人以上野戰的閔采爾只覺得心口處有如火焰般燃燒着。自從離開黑龍墳墓以後,潛藏在體內的魔力能量今天就像被什麼吸引着甦醒了過來,在體內不安地躁動着。魔獄封雷陣沒有預兆地接二連三開啓,讓正在觀看敵人陣列的閔采爾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不按照我的召喚啓動?”
閔采爾小聲吟唱起魔獄封雷陣的咒文,想要壓制越來越多自動開啓的法陣。心口膨脹的魔力能量稍微平息了一些,似乎不甘願地則短暫蟄伏。然而閔采爾胸口的煩躁和壓抑卻越來越嚴重了起來。頭盔的遮擋下男人的臉頰彷彿燃着火,豆大的汗珠順着灼熱的皮膚滾滾而下。
“叫陣吧。”緹琳小聲說道。
預祝大家端午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