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門店門外,一個容貌精緻、衣着時尚的少女正驚惶的拉着兩個朋友的手,不斷的叫道:“我,我的包”她的兩個朋友也是一陣的手足無措,只是不斷的拉扯着少女身後揹着的一個白底紅花的雙肩揹包揹包上被刀片劃出了一條不長的縫隙,她的錢包就是被方纔那青年從這裏掏走的。三人都心慌了,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況。
“嗯,三個菜鳥!被偷了包,第一時間找保安,第二時間找警察嘛!唉,若非是我耳目聰明,現了這邊的事情及時趕到,你們耽擱了抓捕賊人的最佳時機,這錢包可就找不回來了!”
林逍搖頭感慨的語氣,已經和光頭胖子他們一夥人有分神似,就是那種懶洋洋的、吊兒郎當的、近乎有點痞氣的模樣。
他走到那少女的面前,將錢包往她面前一送,笑容燦爛的說道:“小姐,這是你的錢包麼?嗯,這個錢包很精緻、很漂亮,和小姐你很是相配啊!不過,下次可要小心了,逛街的時候,揹包還是掛在胸前的好。”
隨手將錢包往那少女手中一塞,林逍用大拇指揉了揉鼻子,輕聲笑道:“如今世界,總會有些不和諧的人和事,小姑娘出門,還是當心點好。”
少女手忙腳亂的抓緊了錢包,仔細的打量了一陣,驚惶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她抬起頭來,正待和林逍說點什麼,林逍已經很瀟灑的轉過身,大步的走向了最近的一座電動扶梯,又施施然的往頂樓行去。少女呆了呆,反過手去抓了一下自己破開了一條大縫的揹包,突然撒開腳往林逍追了過去。她的朋友一把沒抓住她,也只能跟了上去。
林逍揹着雙手。****很有限的在商場最高一層地走道上往來行走。他雙耳豎得高高的,聆聽着商場內的一切動靜。他低聲哼唱着從光頭胖子的電腦內學來的古老的歌曲,那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好似他不是在工作,而是在郊外踏春。
他以刀子等幾個出身軍警的酒友教授的法子,用眼角餘光打量着身邊往來地遊人,根據他們的衣着打扮和舉止風度,猜測他們的出身來歷和從事的職業;更從一些成羣結隊的遊人行走之時他們地表情變化、在隊列中的前後位置以及舉止動作之間的細小差別,猜測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他們是什麼身份,他們來這裏是純粹的閒逛還是有目的的購買物品。
地球和修道界是兩個極端。地球世俗到了極點,修道界卻是出塵到了極點。
在地球短短的兩三個月,林逍所見地、所聽的、所遇的,比之以往都複雜了百倍。他以旁觀的角度觀摩人心世態。其實也就是在用這些人心、這些世事當作雕刻刀,慢慢的雕琢自己的心。他沒有因爲地球的萬丈紅塵忘卻修道界地因緣糾纏,但是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他。
胳膊上突然一緊,一個嬌脆的聲音大聲喝道:“那個偷我包的賊呢?”
林逍回頭,那容貌精緻的少女正氣鼓鼓的抓着他的胳膊,跳着腳的大聲喝問他。林逍微微一笑,一張嘴就是大片的謊話飛了出來:“唔。他跑得太快,我追不上他,只是從他手上搶下了錢包,他就跑得不見影子了。嗯,這位小姐,你還有什麼問題麼?”
“呃?”少女傻眼了,她猶豫地問道:“你。追不上他?”
林逍用力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是啊!人家穿着打扮是全套的運動服,我穿着緊邦邦的制服,怎麼可能追上他?”
“這個”少女遲疑了便宜,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聲道:“也有理!我還以爲,你把他故意的放走了。*****”
“怎麼可能!”林逍用力的指了指袖子上的保安徽章,微笑道:“我怎麼說也是一名人民保安,雖然不是人民公安。但是打擊犯罪維持社會治安地義務都是相同地,我怎麼可能故意的放走他們呢?小姐,能拿回錢包就是很幸運地事情了!你的揹包被劃破了,就當作一個教訓吧!你們小姑娘以後出門哪,那得多多小心纔是。嗯,可不要再被偷了東西去了。”
林逍的笑容裏有着一種說不出的讓人信任的魅力,少女看了一眼林逍,不由得俏臉一陣暈紅,急忙點了點頭。倉皇的回了林逍一聲。轉過身,抓着兩個朋友飛一樣的逃了開去。
林逍微微一笑。搖頭道:“小丫頭,就算我抓了那小賊,你能打他一頓還是怎麼的?呵呵,刀子說得沒錯,對這些小女人啊,還得哄着騙着的好,否則,會糾纏不清的。嗯,說謊,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一幫損友潛移默化變得越邪惡的林逍自得的吹了聲口哨,慢吞吞的揹着雙手,又順着這圓形的走道慢慢的踱起了步子。
他行過一間茶座,茶座門口一名美麗的少女正狠狠的對着一個青年的臉蛋抽了一耳光,大聲的叫罵了幾句後,那少女將手上的拎包一丟,轉身就快步離開。青年呆了好一陣子,這才手忙腳亂的揀起拎包,大呼小叫的追了過去。
遊人們好似沒有看到這邊的事情,他們依舊是談笑着,悠閒的逛過一間間門店。
林逍笑了,他看着那青年的背影,低聲笑道:“唉,讓我猜猜,他是在外面勾搭美女被女朋友現了,還是乾脆他是一個同性戀?嘖嘖,真是,那幫子傢伙腦子裏的東西,怎麼都是這麼亂七八糟的?嗯,或,這小姑娘是朵百合,她的男友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小姑娘爲了她和她的真愛,故而憤然動怒?”
手指輕輕的撓了撓下巴。林逍眯着眼睛怪笑道:“不成趕緊存點錢了從這幫混蛋身邊離開!否則,我會徹頭徹尾的被他們帶壞了!啊呀呀呀,這不好,這非常不好!我林逍可是修道之人,可不能和他們一樣在紅塵裏瞎折騰。”正在自言自語呢,林逍腰帶上彆着的一個二手手機突然響起了奇怪的鈴聲,那是一頭喫飽喝足地豬打哼哼的聲音。
臉蛋微微一紅,林逍急忙抽出手機接通了電話:“喂,說了在我上班的時候不許打我手機!這個鈴聲。你叫我以後怎麼見人哪!你們這幫混帳,再不教我怎麼更改鈴聲,可就不要怪我下手太狠了!我真會扒光了你們把你們丟去黃浦江去!”
“什麼?晚上又有飯局啊?多少人啊?初步預計七八人,遠景規劃二三十人?成,只要不是我買單。隨便你們折騰多少人呢?”
“成啊,不就是喝酒麼?我林逍生平還沒醉過,我怕你們誰啊?”
“不過,今天估計得晚點跑去。我這裏出了點事情,我總得把事情尾給了結了吧?”
“什麼事?唉,小事一樁,我這裏抓了個小偷。****抽了他一耳光放他走了,我看看他等一陣子會不會拉了人來揍我一頓。我這不是做好了準備等着捱揍麼?你們看,我這多有職業精神,都下班了,還給工作單位義務解決未來的治安隱患呢。”
“什麼?我太邪惡?豬頭啊這些手段是誰教我的?”
“成了,不廢話了,我正上班呢!”
合上手機。林逍想了想,乾脆將手機的電池取了出來,這才微笑着點了點頭,繼續在商場中漫步遊走。
林逍當班的時間是早晨八點到下午四點。等得接替他的人到了,林逍去了商場的員工更衣室,洗了一個滾水澡,換上了自己日常穿着地衣物,和幾個當班的保安打了個招呼,拎着一個小包走出了商場。
小包內。是林逍給胖子帶的一點日用品自從林逍開始上班後,原本半個月出門一次採購日用品的胖子乾脆就全盤蜷縮在了租借的房子裏。除了呼朋喚友大喫大喝地時候,胖子根本就懶得下樓,所有的日用品和平時所需的食物、啤酒,都是每天林逍下班的時候給他捎過去。
這個胖子活得很懶散,但是也很純粹那是一種很純粹的、很純淨的懶散。
而且他那種天塌下來都和他無關的心態,林逍居然覺得,這種心態和他修道之人也有幾分相似。
這是一個有趣地胖子,一個讓人頭疼卻也覺得可愛的胖子。
晃了晃手上包括了兩條毛巾、十二支牙刷、八支牙膏、四瓶洗水、五瓶沐浴露、二十四條內褲的小包。****林逍察覺到了馬路對面的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微微一笑。林逍轉身進了商場旁邊的一條小岔道。
這條岔道是商場和另外一棟大樓之間的縫隙,寬不過一米五。長卻有兩百多米,岔道內光線昏暗,灰塵極多,是一個拍板磚、砸悶棍地好場所。
臉頰還腫得老高的小偷青年帶着四個凶神惡煞一樣的同伴快步衝進了岔道。他們剛剛朝前追了兩三步,就愕然看到,林逍正好整以暇的斜靠在牆壁上,很熱情的朝他們拋着媚眼。“刀子說過,心情好的時候,就哄老婆玩;心情差的時候,就找那種欠揍的人打着玩!”
“我現在心情很差!很差!非常差!”
“你們要理解!一個人從仙境被丟進了一個大茅坑,每天聞着臭氣,喝着臭水,就連陽光都是紫外線標的貨色,我地心情,很憋屈!”
“更讓我憋屈的就是,我的朋友還不知道如今是什麼樣了。雖然我相信她們不會有危險,但是我心裏還是很掛記!偏偏我如此的掛記她們,卻死活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這樣我的心情就更加惡劣了!”
“最最讓我惱怒的就是,我林逍自幼就家教森嚴,所遇見的人都是正人君子。偏偏如今我要和一羣地痞流氓混蛋無賴廝混在一起!我本來是多麼純善純樸的一個人,卻被他們帶壞了,被他們帶得酗酒、抽菸、設套子揍人、說謊話哄小姑娘!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也變成了小半個地痞無賴,這樣地心情,你們能理解麼?”
“當然了,還有一件比最最讓我惱怒地事情更加讓我惱怒地就是我的薪水太低!雖然是。如今可以混喫混喝的跟着那幫子傢伙蹭飯喫,但是我林逍何曾欠過人家這樣大的人情?若是我的儲物戒指還在,還他們這個人情是極輕鬆的。偏偏我身上如今一根草都沒有,這份人情欠下了,以後心中又是一份魔障雖然我有紫雷天火護體,普通魔障對我不起作用,但是我心裏也難受哪!”
“可是不跟着他們混喫混喝,就我這點薪水,我要存多久才能存夠讓我到處尋訪名山大川、拜訪高人隱士的費用?你們要理解我的心情。一個新水不高地落難之人,偶爾有點心情低落、想要找幾個人揍着玩,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林逍絮絮叨叨的用極快的語說完了這一長串話,那追上來的小偷和他地同夥還沒能說出一個字,林逍就有如下山的猛虎。朝他們撲了上去。學自刀子的軍隊搏殺術被林逍輕描淡寫的揮出,幾個青年慘哼了幾聲,雙臂、雙腿的關節被他扭得紛紛脫臼,痛苦的倒在地上拼命的掙扎抽搐。
林逍站在他們身邊,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仰天自言自語道:“他們說的自我心理調節的辦法果然有效雖然暴力了一些,不怎麼人道了一些。但是,日內瓦公約管不到我吧?比起刀子他們找個女人安撫自己,以及光頭他拼命醉酒來打無聊的時間比起來,我揍揍人,還是很健康的一項運動嘛!”
輕輕的跳了跳腳,林逍朝幾個青年笑了幾聲,大聲說道:“這裏離大道也沒幾步遠。等我走了,你們可以大聲的呼救,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你們地。不過呢,千萬別想着對警察叔叔說是我打了你們,我是不會給你們出醫藥費的”
轉過身,拎着小小的包裹揚長而去,幾個青年哭喪着臉在那裏嚎叫:“你是大爺,我們不會對條子說的你***快走吧
林逍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出了岔道,隨後。岔道內猛的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慘嚎聲:“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
輕輕的彈了彈袖子上地一點點灰塵,林逍回頭一笑,快步衝向了百米開外的公交車站。他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了兩枚硬幣,很賣力的衝上了一輛剛剛進站的公交車。
“果然,他們說得沒錯。當我能遊刃有餘的在上海這個地方生存下去,修道界的那點挫折,又算得了什麼呢?”
“若是論起人心,修道界的人,哪怕是血神老祖那樣單純的壞人。都比地球上地人心要簡單百倍!”
“當我能適應了這裏地人心。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將硬幣投進了公交車地投幣箱,林逍用力的朝車廂內擠了幾步。
啪。一記沉重的耳光抽在了林逍的臉上。一個腰圍和那光頭胖子相近的女子指着林逍喝罵道:“色狼流氓你故意往姑奶奶身上磨蹭,想要佔姑***便宜麼?”
表情麻木的林逍呆呆的看着這女子,雙眼翻白呆呆的望着車廂頂。
“沒錯,他們說得沒錯,只要我能適應了這裏光怪6離的一切,修道界的那點事情,還真夠單純的。”
“真可怕,地球上的認,短短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他們的心性就能成長得比修道界數千歲的老前輩還要複雜多變地球人啊,他們是一種什麼樣的怪物?”
林逍神遊天外,根本不理會那女人對自己的指責,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境修爲,又極大的增進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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