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聲同時驚動了挖墳坑的人,但這些人抬頭掃視一番沒有發現異常以後,也僅僅當成大驚塊,同時加快了挖墳的速度,封土已經炸開,接下來他們很快就能挖通下去了。
而此時我還在推斷。靠着靈氣的感應,我已經確定了呻吟聲傳來的具體方位。但那裏根本沒有女人,也不會是那些亡命徒,因爲他們沒有受傷,自然不會呻吟。這聲音也不是來源於地下,它就是自那裏發出的。難道有人會隱形?
我很想衝過去驗證我的想法,但是我卻不敢那麼做。不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那處呻吟聲只是讓我好奇,卻並不關乎我的利益,它不值得我冒風險。風險就來自於那羣亡命徒。我有把握弄死他們,但我卻沒把握讓他們不開槍,子彈可能打不中我,但是不排除被流彈打傷。打傷就得非死即慘,沒這個必要。
很快,墳坑被徹底挖通了,除了拿槍的兩個人繼續巡邏以外,其他人一人拎着一個袋子就下去了,看這架勢,不把這裏面的東西搬空是不算完了。
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把東西拿上來,相反,他們都沒有上來。
在他們下去的十分鐘左右,墳坑裏忽然傳來了一陣嗖嗖的聲音,緊隨其後的便是衆人的慘叫聲,一瞬間,聲音停止。外面兩個巡邏的傢伙聽到慘叫聲下去查看,發現下面的慘狀以後,爬上來就往外跑。同夥全死了,他倆可不敢再進去了。
他們的死活跟我沒有多大關係。此時,我終於有功夫打破我的好奇了。朝着早已被我鎖定的方位,我快速起身一步跨過去,隨後迅速出手,自靈氣布起一週,將那個方位屏蔽起來。
現身。布起紫氣屏障後,我衝裏面開口道。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斷,自從我學會道術以後,我才發現這世界真的無奇不有。所以我寧肯相信有隱形人,因爲我相信自己的耳朵,呻吟聲就在這裏,肯定不是錯覺。
五分鐘過去,裏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你受傷了,再不現身命不保,我不會欺負你。你出來吧。能被我的靈氣困住出不來,證明它不是我的對手,它遲遲不現身,可能是怕現身以後我會傷害它。
我這句話講完,屏障裏慢慢有了變化,這種變化來自於一瞬間,仿若魔術一般的一瞬間,裏面趴着一個女人,一個有着藍色修爲的女人。
儘管此時是晚上,但這並不影響我的視力。屏障裏的女人應該是躲在此處被炸彈炸傷,她的肚子正在流血。除此之外,她的衣服也很特別,白色的長袍上繡着半拉月亮。此時,她正在抬頭看我,臉上除了手上帶來的痛楚,還有對我的敵意和恐慌。能輕易將她困住,她自然不是我的對手,況且她只是藍色修爲。
但無論她的臉蛋如何扭曲,美人的氣質是去不掉的。長髮披肩柳葉眉,鼻樑堅挺,櫻桃嘴。丹鳳眼明亮有神,無論你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個美女。即便是整形醫生,在這張臉上應該也找不到任何的瑕疵。王祖藍見到她的話,想必會佔着蘭花這一聲:完美!
連我都得承認,除楊帆以外,她是我見過最美的人,美得超凡脫俗,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你受傷了,包紮一下吧。我撤去紫氣屏障,從背後書包裏拿出繃帶和雲南白藥扔了過去。常年奔波在外,我時刻都要面臨各種危險,所以這些急救用品是我的必需品。
這女子抬頭看了看我,隨後低頭拿起了繃帶和藥。
我不會害你,這是止血藥。你塗上藥粉,自行包紮。從她拿起藥瓶皺眉的樣子,我可以判斷她不識字,不然這麼出名的止血粉她不會不知道。
謝謝。聽到我的話後,她背過身開始敷藥包紮,止血粉撒上疼痛難忍,不然她不會渾身顫抖。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好奇問道。
她聞言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想要走,卻因扯動了傷口,太過疼痛,就用手扶住了旁邊的樹幹。
我沒逼你回答,不想你可以不,不過你最好不要動,扯開傷口還得重新止血。我走到她面前,出言勸道。
我有問的權利,她有不回答的義務,我也不能因爲人家的不回答就要怎麼樣。
她聽到我的話,就慢慢靠樹坐了下去。遞給她一瓶礦泉水以後,我招呼步槍順勢就要下墓地。先前那些人都死了,因爲他們進去的時候觸發了機關,現在機會被破,我要下去一探究竟,我要知道,這到底是誰的墓。
不要!
我剛要下墳坑的時候,身後的女人傳來了一聲驚呼。
恩?我回頭看她,等她的解釋。
求你不要下去,我這裏有快上好的玉,你缺錢的話就拿去。這女子從身上取出了一塊品相極好的玉,送到我面前,但其臉上,卻有不捨。
伸手接過,我仔細端詳了起來。這塊玉通體發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本地雲南玉石,也就是緬甸玉石——翡翠。事實上,這二者本來就是同一種東西。翡翠是玉石之王,所以本身就價格不菲,但我這個門外漢來觀察這塊翡翠,也能覺出它的與衆不同。
第一,這塊翡翠的綠色極其純正;第二,透過翡翠,我可以看到手錶上的時間;第三,光澤明豔不暗淡。這塊玉應該無價,對這女子而言,這塊翡翠應該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過古墓裏的這個人,兩者取其輕,她選擇給我玉石,不過她誤會我了,因爲我根本不會要她的東西。我想下古墓就是想看看埋得是誰。
你收起來吧,我不要。我將手上的玉石看完以後又遞了過去。
女子抬頭,遲疑的看着我,又看着我手裏的玉石,想拿又不拿,猶猶豫豫躊躇不已。
我下去就是想看看裏面是誰,我不會拿裏面的任何東西,也不會要你的翡翠。我出言解釋。
女子臉上的疑雲更重了,看樣子是不太相信我的話。
我沒有騙你,你待著吧,我走了。這墓裏的人對她很重要,再加上我的修爲要高於她,她擔心也屬正常。不過她腦子有木,以我的修爲,如果我真要做什麼,她根本阻止不了,我也沒有必要跟她商量。可惜她沒有想到這一。
等一下。
我走出十幾米後,這女人開口把我喊住了。
有事?我回頭問道。
你真的只是好奇?
我沒必要騙你。我深吸了一口氣,饒是對方是個大美女,這麼三番五次的不信任我,我也有些不耐煩了。
那那你幫我個忙吧。這女人遲疑一下道。
什麼事?話的功夫,步槍忽然出手從旁邊咬住一條蛇,扒皮喫了起來。讓這女人又是一頓驚訝。
不過驚訝一瞬即失,她看着我道:能幫我把洞口封起來嗎?
先前的不信任讓我有些不耐煩,這個事對我不難,但我不想幫,但看到她乞求的眼神以後,我鬼使神差頭答應了。刨坑難,填坑容易。以靈氣抓取大片土,十幾分鍾就把坑填上了。
謝謝你。女子頭道。
沒事。我頭回應,此時步槍已經喫完了蛇肉。我帶它起身向山下走去。坑都填上了,我再好奇也不會去打開。何況還有個女人在這,我更不會再留下。